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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目不轉晴地看著那美人,顫著手指,輕輕撫他瓷白得仿佛透明的臉。
“王爺說,覺得此人可疑,他便帶來給娘娘審訊呢。”一個女侍低聲。
太后流連了好一會兒,才抬起眼睛,“可疑呀……”
女侍等她下令,太后目光又沾回美人身上,“他怎么不醒?”
“娘娘?”
“告訴萬山,人我留下,哀家親自審。”
女侍猶豫著想提醒她,車駕已經備好。
太后卻揮揮手,讓人退去。
太后手指在男子頰間留連,低低地笑,“小妖精……”
昏迷不醒的顧夕,不設防地仰躺著,眉峰仍保持昏迷前微微皺著的神情。眼角,還有晶瑩的碎鉆……
萬山負手站在大帳外,鷹目盯著緊閉的帳門。方才也就是他早回去了一步,顧夕竟準備帶山崢出營。他再一次用山崢脅迫了顧夕,成功將他迷倒。
萬山此刻心中并沒有什么喜悅。一再用女人去坑自己的兒子,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惱怒地站在帳外,猜想著帳內太后見到顧夕時垂涎欲滴的丑態。他堅信太后必定會被迷住,短時期是不會急著去邊境了。
他做出如此大的犧牲,必須不能讓顧夕白白獻身。他準備要把握好這段時間,控制太后,奪攝政王封號,自己上位左賢王,把控王庭……他越想越興奮,眼中射出精光。
暖帳內……太后側臥在錦被堆里,看著身邊寸縷未著的男子。輕薄的肌膚,包裹著漂亮的肌肉,起伏流暢的線條,讓她可以想見動起來時一定會令人目眩神迷。她流連顧夕的臉龐,深長的眼線,英挺的眉峰,那弧線優美的唇,若輕輕開啟,定能一嘗如蜜的香澤。太后一寸寸沉下身子,吻顧夕的唇。
顧夕再次被迷藥迷倒,身體卻自發地有了抵抗這種藥的意識。他昏昏沉沉間意識比身體先一步蘇醒來。身側有女子的香氣,兩片更溫軟的東西,濕濕的,在他的唇上流連,初時輕輕蹭,繼而咬噬,灼燙的呼吸,噴在他臉上,讓他無法呼吸。
顧夕皺眉,輕輕側頭,想甩開這擾人的東西。
可是甩不開,卻又加深了對他的掠奪。顧夕喘不上氣,輕輕嗯出聲。
“你醒了?”是一個驚喜的聲音。
朦朧間聽不太清,只知道是個女子。
那女子叫了一聲,就整個人撲上來,熱情地吻他。
顧夕下意識抬手將人推開,有人大力氣壓著他的手臂,一段繩索套住他兩只手腕,向兩側拉緊……顧夕的動作忽然一滯,某個似曾相識的回憶一下子闖進腦海里。那午夜畫舫,冰雨肆虐,也是這樣重傷無力……顧夕腦中又開始混沌不清。這難道還是在夢里?是過往,還是當下?昏昏沉沉,分不清。
壓制他的那人很強勢,還俯下頭不住地在他身上烙下滾燙的吻痕。
是趙熙?陛下?
顧夕恍然間又回到了畫舫,趙熙壓在他下腹的一膝,居高臨下單手就制住了他的手腕。顧夕全身一震,忽地松開已經駢指為劍準備劃出去的招式,放松身體。
對他的掠奪更加狂熱,顧夕咬著唇,一邊承受,一邊控制不住地淚從眼角滾落。接下來要發生什么,就如畫舫那夜,顧夕全都明晰,他在最緊要處,啞著聲音,“殿下……”顧夕輕泣著夢語,“我們,重新來過吧……這一次,好好的重新開個好頭吧,行不行?”
他低聲嗚咽,“重新開始,重來一遍,我……”夢中的他說不下去。這段他想終生守護的愛戀,開始卻是那樣凌亂。是不是因為始亂,所以終不能相守下去?顧夕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問題的源頭。他要怎么辦?邁不過的永遠是心中的那道坎,不怪趙熙,是他,從開始沒做好。
“佳郎?你說什么?”
陌生的聲音,陌生的觸碰,顧夕一下子從夢中清醒。他霍地睜開眼睛。
深湛的目光,如星塵在眼前綻放。太后驚艷得無法言語。
顧夕腦中有一瞬空白。這幾天總是昏迷,每次醒來,似乎總有奇遇。這是哪里?面前的人……顧夕想起來,這是燕祁的太后。
他霍地起身,又無力地跌下去。這才發現,自己雙手被牛筋牢牢捆住,未著寸縷。
顧夕羞恥又激憤。他用力掙了一下,牛筋繩不緊,甚至還有余地,可就是掙不開。
“呵呵,別費力氣了。”太后輕輕低笑,“需要綁在哀家床上承歡的男子,你還是第二人。是不是很榮幸?”
顧夕眸色深深,一邊掙一邊喘息。
太后撫著顧夕的臉頰,顧夕渾身都繃緊。他嫌惡地側過臉,“別碰我……”
“呵。”太后笑著手上更加刁鉆。顧夕所有的情,愛經驗皆來自趙熙。他從未受過這樣的挑逃,他生澀地喘息著,用力掙扎。
“不是頭一次?”太后仔細看顧夕反應,驚喜道,“喲,還挺敏感。”她湊近顧夕,輕輕吐氣,“哀家是祁國太后,輔政垂簾,手握軍國大權。你跟著誰,能比跟著我強?”
“你還知道自己是太后?”顧夕氣得渾身打顫。
太后神迷了一陣,輕輕嘆氣,“知道呀,所以哀家知道,手握權利,才配享有世上最好的東西。哀家若是失了勢,也不過是個寡婦而已。哎,現在舉世上下,能與哀家匹敵的女人,也就是華帝趙熙了。女人也能當政,還名正言順的,真好啊。”
趙熙?陛下?顧夕失神地望著虛空。太后看著顧夕,眼中生起疑云,“你……莫非……”這樣美好的男子,真是只有享有最高權力的人才配享用,這個美男莫非是趙熙派來的……”太后驚喜地坐起來,拍手笑道,“哈哈,萬山真是機警啊,能捉住你這么個人獻與哀家。”
萬山?顧夕霧濕的眸子閃過凌厲。
太后卻更加雀躍,“當今世上,能與哀家匹敵的,也只有趙熙。如今能共享她的寵侍,哀家也算是與宿敵致意。過兩天,哀家就去邊境與華帝會唔,到時攜上佳郎你……你們中原人不都說逐鹿中原嗎?咱們女人,不追那鹿,只以佳郎為彩頭,看華與燕,誰是主?”
一邊胡言亂語,一邊挺著肚子就往下坐上去。
顧夕腦中全是空白。眼前太后的媚笑逐漸放大。顧夕又絕望,又惡心。他毫不猶豫地提一口真氣,充盈的內力,在脈絡中□□,受損的筋脈一起叫囂著痛起來,仿佛爆裂一般撕扯著顧夕。
顧夕知道自己已經太過勉強,這樣蠻干,或許會筋脈寸斷。
她從此再見不到自己,會不會如一年前般失落痛苦?這樣的念頭一下子闖進顧夕的腦子里,顧夕心頭劇痛無比,連那種分筋錯骨的痛,都可以忽略。他側過頭,大口的鮮血噴了出來。
“嘣”的一聲脆響,牛筋繩生生被顧夕震斷。顧夕俯著身,大口嘔出體內淤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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