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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夕被收拾得渾身繃緊,眼中茵蘊著霧氣。
“又犯口戒?口不對心。我可有一百種方法來收拾你?!壁w熙輕輕扼住他,顧夕猝不及防□□出聲。
一番春色迤儷,顧夕軟在榻上。
趙熙笑著扯過面巾,幫他擦了擦。顧夕側過頭,根本沒法看毯上清晰的痕跡。趙熙攬著他,幫他穿上褲子。
褲子早撤到腳踝,露出筆直光潔的長腿。趙熙扯過被子蓋住他下身,又用手指描摩他小腹上的傷口,那里早已經痊愈,只剩下細細的一道紅印。相比之下,倒是臀上的杖傷,即使好了,也留下了青色的印跡。顧夕背上的鞭傷,倒是好得沒了痕跡。對于刑傷,身體的反應也因人而異。顧夕的外傷好得很利索,但是瘀傷就是拖了這么久也沒消,看來他真是從沒受過,真挺難為。其實顧夕初至京城,什么都不知道,銘則沒有必要把他也算計了進去。按理說,銘則該是最了解顧夕的人,顧夕敬他畏他,滿心崇拜,他只消一句話,顧夕還不乖乖照做?何必……
兩人正在帳中低語,帳外有人稟,“暗衛們集結好了?!?
顧夕聞言撐起上身,“嗯,我馬上過來。”他今天得先到離風口去打前站。
他一邊起身一邊拿了新的內衣打算到屏后面去換,趙熙瞇著眼睛,“就在這換吧。”顧夕也沒堅持,最羞恥的事情兩人都做了多少遍,換個衣服而已,他也沒必要矯情。顧夕快手快腳地穿戴,最后扎緊玄色常服的腰封。這套公服真是適合顧夕這身材,平展的肩,挺拔的背,乍腰柔韌有力。趙熙瞧得眼神有些沉,“到離風口后,你只管睡好覺,明天我至晚方到。”
這些日子,顧夕負責護衛,職責重大。他反復籌劃,周密布署,馬不停蹄地巡防,十分勞累。
顧夕沒堅持,笑著點頭,“好?!?
趙熙放開他,看他走到帳門。顧夕回目,看著她笑。眼里的神采亮若朝陽。
趙熙跟過來,替他整了整腰封,“夕兒……”
“嗯?!?
“我瞧得出好兒來……”沒頭沒腦的一句,卻讓顧夕微微發怔,當日他與常喜戲言的話,她竟用在這里,意思他卻是明白了。顧夕使勁眨了眨眼睛,消去眸中的霧氣,故意輕松了語調,“嗯,既然瞧得出好兒來,我就放心了。”
“好啊?!壁w熙心里有些酸軟,回抱住他。
顧夕吻她頭發,“明天見。”
趙熙挑開簾子,看他帶著人匆匆離去的背影。情愛之事,哪個人不想獨占愛人?可世上總有讓人無能為力的事情,比如愛上的人是一個皇帝。
將最好的自己呈現給她,顧夕是這樣想的,她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她得變得更強大,只有真正能站穩最高處,擁有支配四海權利,她才有可能留得住心底難得的一點真情實意。所以,她要更加努力才行。
顧夕剛出帳,一個暗衛進來回事。
“陛下,原太子長史劉有,現身京城。”
“劉有?”趙熙詫異。這個劉有,是偷渡走顧側妃的第一嫌疑人,事情一出,就遁得無影無蹤,怎么在這個時候現身京都?
“是,就是劉有。他從后門入了康王府,現在仍未出來。”暗衛抬目看了她一眼,“陛下,咱們暗衛營已經傾剿而出,把王府暗中圍住了?!?
趙熙明白暗衛的意思,康王是前太子,暗衛只能在暗中監視,卻無法進入府中搜人。
趙熙沉吟著,考慮著要不要親自回京一趟。
“陛下,劉有說不定把顧側妃的孩子偷偷帶回京了呢。”那暗衛補了一句。
趙熙眸色微沉。
那暗衛多說了這一句,垂下頭。趙熙這才注意的看了他一眼,正是昨日和顧夕一道的劉有。暗衛只司報告,沒有進言的職責。這個劉遠今天看似太過積極了些。
見趙熙沉吟,劉遠急著又補了一句,“陛下,康王府的總管親自出府挑了幾個婦人回府?!?
“奶娘?”趙熙挑眉。
“應該是,”劉遠道,“陛下,前太子長史定是是夾帶著小嬰孩入府的?!?
趙熙瞇起眼睛若有所思,“嗯,知道了,你們回京去,只在府外圍密切關注即可。有哪些人進了府,有哪些人出了府。出府的人一律拿下,搜搜身上可有印信之類的東西。”
“……是。”
“去吧。”趙熙擺手,劉遠卻沒動。
“怎么?”趙熙垂目看他。
“陛下,卑職是擔心,康王尋回嗣子的事,群臣不久就會風聞,到時恐怕……”
趙熙微微挑眉,淡淡道,“康王的嗣子,不過是個嬰孩,何況那孩子是真是假,還不好說,朕有何擔心?就算是真的,只要朕還在位,縱使無嗣,他們也得等朕百年后,才能繼大統?!?
劉遠嚇得趕緊叩頭,“卑職不是這個意思?!?
“去吧,帶人圍好王府,只進不出。廢太子在京中經營數年,府內秘密地挖了好幾條密道,圖紙都在,你們只管在出口埋伏。那個劉有,務必要捉拿歸案?!彼⑽⒉[了瞇眼睛。
晚間,趙熙用過膳,正在帳里看折子。
趙忠慌張進帳,“陛下,宮中來報,太后娘娘病了?!?
趙熙愣了下,“什么病?太醫怎么說?”
“說是今冬太冷,太后胃寒的毛病又犯了。吃下的東西,全數吐了出來,人還燒著?!?
趙熙騰地起身,在帳里來回踱步,高忠問,“陛下,回京嗎?”
“好?!碧竽昙o大了,身子弱,禁不起病痛折騰。趙熙想至此,恨不得立刻飛回京都去?!傲畎敌l們整裝,我們連夜回去。”
趙忠知道她心急,忙應了,匆匆往外走。
“慢著。”趙熙突然叫住他。
趙忠回來,“陛下,還有何吩咐?”
趙熙微微皺眉,“母后常年是有胃寒的毛病,可都是在冬天里犯。如今已經是春天,草都綠了,她怎么突然犯病了呢?”
趙忠愣了愣。能在御前的人,都是九孔心思巧玲瓏,趙熙一提個頭兒,他立刻警醒,“陛下?!壁w忠壓低聲音,“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