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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軍官方微博抽了7個人到航母上來體驗一周這個事,爸你知道的吧?”
“知道,林榮跟我說過,還說這次抽獎很戲劇性,抽到了閱微跟帝都大學的兩個人,一個是那個年家的小姑娘,另一個是溫家的小子。這次給他們安排的是‘東方艦’,你正好也在上面,怎么,有沒有遇到?”方文濤一邊回憶,一邊說道,最后接了一個問題。
電話那頭,方明遠罕見的沉默了幾秒,才接話道,“嗯,接引員今天帶他們來2號餐廳吃飯,剛好遇見了。”
這下輪到方文濤意外了,他原本只是隨便一問,沒想到還真的遇到了,“你跟那個小姑娘,倒是很有緣啊!”他感嘆一句,也沒多想,接著轉(zhuǎn)了話題,“繼續(xù)說你的事吧。”
“我只是有點……好奇,怎么突然讓普通人到航母上來體驗,而且還是一周這么長的時間?”方明遠問完之后,又迅速補了一句,“畢竟以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例子。”
的確,國內(nèi)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例子,對于國民來說,航空母艦一直是很神秘的存在,只能通過官方發(fā)布的圖片以及視頻看到它的身影,也因此這次官方微博揭曉神秘驚喜的時候,評論區(qū)里無數(shù)網(wǎng)友撒潑打滾哇哇大哭,難過為什么不是自己中獎。
“軍隊每年都會拍攝公益宣傳視頻,我們海軍也會單獨拍,這一點你是知道的。今年拍攝團隊的人,他們本來就在想嘗試不一樣的風格,而海軍建軍節(jié)抽獎微博的那個神秘驚喜,就是初步嘗試。”
“一開始的時候,林榮跟我說,那個神秘驚喜只是一天的航母觀光體驗,但是當抽獎名單出來,看到里面閱微的年歲跟帝都大學的溫承業(yè)兩個人,拍攝團隊那邊就起了心思,他們內(nèi)心掙扎了很久,最終還是大著膽子提議,把這個神秘驚喜的時間延長,從一天變成一周,然后讓他們跟著拍攝這些被選中的人在艦上的生活,最后剪輯出合適的片段與內(nèi)容,投放出去,用來做征兵宣傳。”
“怎么說呢,我當時聽了覺得很新奇。現(xiàn)在社會的發(fā)展太快了,幾乎是一天一個樣,網(wǎng)絡(luò)已經(jīng)滲透到生活中的每一處,網(wǎng)絡(luò)上活躍的年輕人很多很多,從這個方面入手做宣傳,理論上來說是可以的。而年歲本身就擁有很高的關(guān)注度,不比娛樂圈的偶像明星差,并且形象非常的正面。還有溫承業(yè),雖然沒有年歲小姑娘的關(guān)注度高,但他是帝都大學的,跟閱微是冤家,這也是一個話題。”
“以上這些是林榮轉(zhuǎn)述給我的、宣傳片拍攝團隊提出來的點,不可否認是有道理的,也因此他們的提議得以采用。”
方文濤說了很長一段話,末尾了嘆一口氣,笑道,“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腦子就是好使!”
又問,“你怎么想起問這個?”
“只是好奇,所以問了一下。”電話那頭,方明遠的語氣聽起來沒什么起伏,聲音淡淡的,“林叔有跟你說過,這些被抽中的人,在航母上的七天行程是怎么安排的嗎?”
這番話聽起來,就好像真的只是單純好奇,不經(jīng)意間問出來的。但是自家兒子的性格,方文濤怎么會不清楚,方明遠從小到大可都不是什么好奇心旺盛的孩子……除了當初一時頭腦發(fā)熱跑去學廚師以外。
也就是說,方明遠會問起這件事,必然是有原因的。
方文濤略微想了一下,但是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這事有什么特殊的,能讓方明遠上心,特意打電話來問。他本來都要放棄,懶得去想了,但是腦海里突然掠過一個名字——年歲!
這個小姑娘應(yīng)該是七個人里面,唯一跟方明遠有交集的了,而且她跟方明遠之間,也算是比較特殊的緣分了。幾年前的川溪大地震,是方明遠跟戰(zhàn)友將她從廢墟底下救出來。時隔幾年,又因為一個意外,方明遠給她當了一段時間的理論課老師。好像前段時間,還聽妻子謝媛提過,方明遠似乎打聽了小姑娘相關(guān)的消息?
思及此,方文濤忽然想起之前在御香園里的事,當時他偶然遇見明安的年元瑋,閑談了幾句,跟對方道別之后,正好方明遠跟謝喬典走過來。按照方明遠一貫的性格,他是不會關(guān)心這些的,但是那天偏偏好奇問了幾句,再回想方明遠當時的神態(tài),似乎也跟平時有些不同?……
方文濤想得多了,不免走神,直到聽筒里傳來方明遠略帶疑惑的聲音,“爸,你有在聽嗎?”
“我聽著的。”方文濤回過神來,應(yīng)了一聲,“我在想呢,畢竟過去了一段時間,當時林榮也只是提了一下,再加上我都一把年紀,記性也沒以前好了,你等我想想啊。”
“爸……”電話那頭,方明遠語氣微微有些無奈。
方文濤笑了起來,“好了,我想起來了,他們七天的行程也沒什么特殊的,會由接引員帶著參觀航母上的一些不涉密的艙室,看看士兵們平時是怎么訓練的,體驗士兵們真實的生活狀態(tài),再跟著一起訓練之類的。”
聽筒另一頭的方明遠又沉默了,過了好幾秒,才開口說,“他們參與的應(yīng)該只是普通的訓練吧,像是體能之類的,不會參與到飛行訓練中來。”
方文濤是那種直性子,跟方明遠彎彎繞繞扯這么多,這會兒也不耐煩繼續(xù)了,直接說道,“方明遠,我是你老子,還能不明白你的性格?你有什么話直接說吧,別扯那些有的沒的。”
的確是這個道理,電話那頭的方明遠聽到這番話,心里松了一口氣,不像是一開始那種別扭,大大方方直接道明來意,“我在這件事上面,有一點想法,拍攝團隊既然想拿這個來做宣傳,我覺得目前的行程安排還不夠吸引人,更準確的說法是,這個行程相比起航空母艦本身來,反而有些遜色了。”
“所以呢?”方文濤問。
“可以讓他們體驗一下駕駛戰(zhàn)斗機的感覺,這種經(jīng)歷,相比起登上航空母艦要更難得,畢竟航母上幾千人,能駕駛戰(zhàn)斗機也只有極少數(shù)的人。”方明遠回道。
“你怎么會有這個想法?”方文濤又問。
方明遠也沒找什么理由,直接說了實話,“我下午在2號餐廳遇到年歲,吃飯的時候聊了幾句。她考到了飛機駕照,這個你是知道的,當時她問起我開戰(zhàn)斗機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我跟她說了之后,她突然就很期待,想要體驗一下開戰(zhàn)斗機的感覺,但是這明顯是不現(xiàn)實的。不過她的話給了我靈感,這件事本身并非不可行。”
方文濤是真的非常驚訝了,他從沒想過自家兒子會有……這樣一面。
……
晚上睡覺前,方文濤想起之前兒子打來的電話,猶豫了一下,跟妻子謝媛說道,“我覺得,明遠可能是戀愛了。”他背靠著枕頭坐在床上,屋子里開了床頭燈,柔和的光線下,他一貫嚴肅的面容,此刻看起來柔和了很多。
他這番話,把謝媛給驚住了,愣了兩秒才反應(yīng)過來,而后從被窩里坐起身來,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也沒發(fā)熱啊,說什么胡話呢!”
妻子的反應(yīng),讓方文濤一時有些哭笑不得,“沒說胡話。”他把那通長電話的內(nèi)容,簡單跟謝媛說了一些,“明遠從小到大是什么性格,你也知道的,他以前幾乎不會對這些事情產(chǎn)生好奇心,這次卻因為小姑娘的一句話,特意跟我打這通電話詢問,還給我提了建議,這真的很不對勁。”
他說完之后,略微停頓了幾秒,又問妻子,“你之前好像跟我說過,明遠找雯雯了解過人家年歲小姑娘的事情吧?單獨一次兩次可以說是意外,但這么多次,就不是巧合能解釋的了。”
“你說是吧。”他看著妻子。
謝媛原本還覺得方文濤在說胡話,但是聽完這一通分析,也覺得是有些不尋常。她在腦子里把事情經(jīng)過簡單理了一下,串聯(lián)在一起,越想越覺得是那個道理。
“還真是!他對人家小姑娘的態(tài)度,是跟其他人不一樣!”謝媛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之前雯雯跟我提起,我專門去看了一下,年歲那個小姑娘樣貌是真的標致,品行性格家世學識能力,樣樣都好得沒什么可以挑剔的!這樣的小姑娘,隨便拉十個男生出來,少說也有一半的人會喜歡她。我們家明遠雖然是塊木頭,但到底也是男生啊!”
“唯有一點……”謝媛說到這里,略微停頓了幾秒,“年紀太小了,跟明遠差了好幾歲。”倒不是說謝媛嫌棄人家小姑娘,相反,她這話的意思是擔心人家小姑娘嫌棄她的木頭兒子,或者說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會嫌棄,畢竟人家小姑娘各方面都那么優(yōu)秀,想要什么樣的男朋友找不到?怎么想也不可能看上她家木頭兒子啊!
這么一想,謝媛就覺得有點心疼自家木頭兒子,“明遠要是喜歡上人家小姑娘,這路可就有點太難了!我想想啊,這個難度,轉(zhuǎn)換一下,其實跟他開艦載機是一樣的,甚至要更難,畢竟前者有天賦有恒心就能做到,而且他也已經(jīng)做到了,而后者變數(shù)就太多了,說不準的。”
但是在心疼的同時,謝媛又莫名有些……期待?假如是真的,她挺想看看自己木頭樁子要怎么追女孩子,不管最后結(jié)局如何,但是這個過程一定會很有趣。
……不用懷疑,她是親媽,親得不能再親那種!
……
歲歲什么都不知道。
航空母艦在大海中前行,可能有人會聯(lián)想起藍天白云、明媚的陽光照在一望無際的深藍海面上、海風徐徐吹拂、粼粼波光如夜空里璀璨的星辰,頭頂還有海鷗盤旋,這樣一幅絕美的風景畫,說不定還可以釣釣魚什么的……但事實上,這些全都沒有!
航母上有大大小小幾千個艙室,它們幾乎都位于甲板下層,很多官兵從登艦開始,一直到結(jié)束任務(wù)離艦短暫休息,整個過程中都一直都在工作崗位上,在一個相對封閉的艙室里,根本不知道外面的天空是陰是晴,海風是徐是急。
航母的甲板上,只有極少人的人才能在上面,他們大多是航空聯(lián)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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