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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聽不明白?”容景微微皺起眉頭, 嘆了一口氣, 有些為難的樣子。
不過他向來體貼,緲緲想要的東西, 也都會盡力尋來,這會兒便輕輕吸了一口氣, 張口想要解釋,只是話還沒有說出口,就先被緲緲捂住了嘴巴。
容景眨了眨眼睛,半張臉被她捂住,露出來的眼睛里困惑十分明顯。緲緲抬頭與他對視了一眼, 連一瞬也不敢停頓, 又很快地撇開了腦袋。
她不用深究, 甚至都不用去琢磨容景今日的話是什么意思,就連方才說的聽不懂,都只是欲蓋彌彰而已。
她如何能不懂得。
她如何能聽不明白。
只是容景忽然提出來, 讓她有些猝不及防而已。
說起李, 他們早已經是拜了天地的夫妻, 沒有什么親密的動作才是奇怪,甚至是,緲緲應當早早做好了準備。如容景所說,夫妻之間做這些事情,也是再正常不過。
可這也太著急了。沒有半點征兆,明明前一刻還在與云珠說著話,她滿腦子還是今日在外面的見聞,容景便忽然提出來要……緲緲滿臉通紅,腦子里也亂的不得了。
也是他們奇怪,明明已經拜過天地,她不是主動之人,容景也一直冷靜恪己,兩人雖是睡在同一張床上,卻從未做過半點夫妻之事。她有身孕在身,許多事情也做不了,可也還有許多能做的事情,兩人也并未做過。
甚至連第一個親吻,都是半夜里,容景偷偷親的。
這會兒緲緲羞得滿臉通紅,深深低下頭去,只露出一截柔美的后頸。烏發之間,露出來的耳朵也是通紅通紅的。
這幅畫面落入容景眼中,他眸色一動,主動伸手拉下了緲緲捂著自己嘴巴的手。
他道:“夫人不明白,我可以好好解釋給夫人聽。”
緲緲卻是說不出聽不懂的話了。
她明明是懂得。而容景也知道。
“夫人不說話,是不是就是默認了?”容景說:“夫人默認了,我是否可以向夫人討要安慰了?”
“什么安慰?”緲緲的話細弱蚊音,她都不敢抬頭看容景,只心慌意亂地扯開話題:“這么晚了,你還不困嗎?我與云珠在外面走了一天,早就覺得累了。你也知道,我有身孕在身,平日里睡得也早……”
她語無倫次的,聲音越來越低,連自己都能聽出是借口來。
“夫人與云珠在外面呆了一整日,天黑了才回來,卻不愿意與我多待一會兒?”
“怎么會?!”緲緲驚詫地反駁道:“云珠是客人,她難得出宮一趟,我又是她的長輩,多陪陪她也是應該的。”
“云珠與夫人年紀相仿,她去不知道體貼夫人,夫人何必這樣關心她?再說,云珠出宮的次數可不少,夫人可被聽她說幾句可憐話,就被她騙了過去。”容景頓了頓,又說:“夫人冷落了我,我本來就難過,可夫人卻還是要屢次提起云珠,我很不高興。”
緲緲驚訝抬起頭來,卻見容景抿緊了唇,一臉的正經。
不是口中調|戲,而是真的不高興。
緲緲啞口無言。
或許連方才的安慰,都是他認真的不高興。
緲緲暗想:她平日里怎么沒有見到她的將軍這般粘人,這般肚量小?
可認清了這個,緲緲反而膽子大了起來。
她說:“當初是你進宮替我求來的,皇上也親自點頭應了,才讓云珠能出宮來陪我,這會兒難道是你后悔了?”
容景剛想點頭,她又說:“云珠本來就是你求來的,你要是后悔了,去找皇上把云珠送回去,讓她以后不要再來,那我也無話可說。只是平日里你又不在府中,若是連云珠都不陪我,那我也實在是無聊的很。”
她說著,還嘆了一口氣。
可容景卻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當即便抓著她中的漏洞反駁:“我請云珠過來,是因為我平日不在府中,怕夫人無聊,才請她來陪著夫人。可今日我在家中,她便沒了用處,她卻又擅自過來把夫人帶走,反而將我留在府中,這就是她的不對了。”
緲緲:“……”
“云珠是小輩,又是我請求在先,我若說她什么不好,那也是我的不對。我當然不與她計較,可我心中也實在是不高興,想要夫人安慰我,夫人也不愿意答應嗎?”他說著,竟然還有幾分委屈了。
緲緲無話可說。
她與容景對視了許久,自己率先敗下陣來,嘆了一口氣。
她往前了一步,整個人便與容景靠在了一起。
“你只說了安慰,可沒說要什么。”緲緲搶先道:“既然你沒有說,我便憑著我的想法來了。”
容景嘴唇動了動,這才恍然大悟,又后悔不迭,只是如今后悔也沒有用了。他抿緊了唇,只能不情不愿地補充道:“要夫妻之間的。”
緲緲說到做到,自然不會食言。
她雙手勾著容景的脖頸,稍稍一用力,容景便明白了她的暗示,主動彎下身來。
雖然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可緲緲一想到之后要主動做的事情,便不禁臉紅。她都不敢看容景的表情,自己閉上眼睛,循著記憶貼了過去。
盡管只是親吻,可對于二人來說,便已經是十分了不得的進步了。
緲緲并不懂什么更深入的,她甚至還是第一次在意識清醒時與人接吻,光是嘴唇貼著嘴唇,便已經令她羞澀不已。
在她對于未來夫君的幻想之中,與心愛之人交換最親密的吻,便是其中一件。而等到真正實施時,她才發現,竟然遠比想象之中的簡單一些。
或許是因為她已經認定了容景是她的夫君,夫妻之間做這件事情本來就正常,可比情竇初開的少女冷靜多了。
緲緲沒有更進一步,容景也沒有。
他甚至一動也不敢動,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多吸了一口氣,多動了一根手指頭,就要把懷中的人嚇跑。
還是緲緲不知覺地將自己憋得滿臉通紅,才往后退了一步,拉開了二人的距離。
她撇過臉,結結巴巴地說:“這……這樣就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