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緲緲非但沒有離開, 甚至又往他懷中蹭了蹭。她的眼睛仍然閉著, 看上去像是要睡個回籠覺。
容景嘴唇動了動,有些艱難地道:“夫人,該起了。”
“什么時候了?”緲緲閉著眼睛問:“大過年的,還不能偷懶一回嗎?”
“……”
夫人說的太有道理,他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來。
屋門吱呀一聲,奶娘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她本是想來看看兩人醒了沒有,誰知道剛進門就與容景黑沉沉的視線對上,頓時被嚇了一大跳,往后踉蹌幾步,哎喲一聲撞在了門框上。
這下,緲緲想要不醒都很難了。
她總算睜開眼睛,“奶娘?”
“小姐,原來您已經醒了。”奶娘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連忙說:“小姐昨夜回來的晚,今日醒的也晚,府中的人可都一早就起了,就等著小姐和將軍呢?!?
聽她這一說,緲緲也不敢賴床了,連忙坐了起來。
她睡得多,今日醒的比平日里還要晚很多,緲緲看了一眼天色,便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府中下人是如何看她的。
今日她也是認真打扮了,從衣柜里拿出一身新做的衣裳,等忙完一切之后,回身卻發現容景并未像平日里那樣站在一旁邊看邊等,反而在不知道何時已經出去了。
緲緲愣了一下。
她去用早膳的時候,才重新看見容景。緲緲拿起勺子,先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熱粥,才問:“將軍今日可有什么去處?”
容景搖頭:“明日我再去軍營里?!?
“那正好?!本樉槡g喜地說:“云珠也不能出宮來,將軍便待在家中陪我一起,外頭所有鋪子都關了,我一個人待著,反而是無趣的很?!?
緲緲沒有什么親人,唯一的親人就是楊家,她更不想在大過年的見到楊家人的臉。至于容景這邊的親人,昨日在皇宮里便已經見過。前些日子,緲緲便聽將軍府管家說起,說每年這個時候,容景都是在軍營里與所有將士一起度過,所以她猜想,將軍應當也沒什么要事。
容景沉默點了點頭。
用過早膳以后,府中下人都過來拜年,口中說著喜慶的話。奶娘早早就準備好了打賞的金銀錁子,這會兒大把大把散了出去。
等發完了,緲緲回頭問容景:“軍營那邊,將軍可有準備什么?”
“每逢過年,軍中都會備下年禮?!比菥敖忉尩溃骸胺蛉瞬槐負?,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前些日子,夫人也送了不少東西過去,將士們都高興的很?!?
緲緲這才放心。
兩人也沒有什么共同的愛好,一個自幼習武,只會舞刀弄槍,另外一個則跟著林父讀書,有空便抓起書看。容景干脆也拿了一本兵書,坐在緲緲旁邊看。
只是他心不在焉的,注意力卻無法停在書中,沒看兩行,視線就忍不住朝著緲緲瞟了過去。
平時他收斂氣息時誰也發現不了,可他偷看的眼神毫不掩飾,緲緲想不發現都難。她一抬頭,與容景的視線一對上,容景卻是火急火燎地率先移開了目光。
緲緲不解地放下書:“將軍是有事想要與我說嗎?”
“不……不曾有?!?
緲緲懷疑。按照她的了解,容景這幅樣子,分明就是心虛了。
她回想起昨日,忽然又來了興致:“我倒是有事情想要問問將軍的。”
“什么?”
“若不是云珠說起來,我都不知道將軍心中原來是介意這些的?!本樉樞Σ[瞇地看著他:“我如今與將軍是夫妻了,將軍看見楊新立,是不是覺得十分可恨?”
“……”
容景不禁挺直了脊背,他的雙手放在膝上,拳頭緊握,一本正經地答道:“是他作惡在先,害了夫人,那等惡人,本就可惡?!?
“只是因為這樣嗎?”緲緲咦了一聲,故意道:“我還以為將軍是有別的心思。”
書房里只有他們兩人,緲緲也不怕他們的對話被人聽見,這會兒只有兩人獨處,她都大膽了一些,甚至敢對容景說:“我還以為將軍是喜歡我,才不喜歡楊新立。”
她親眼見著,眼前人的耳朵慢騰騰地紅了起來。
可容景面上卻還是一本正經的,仿佛在商討的是什么國家大事一般:“夫人……何出此言?!?
“畢竟將軍也知道,我與他曾經定下過婚約。”緲緲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臉,不想放過任何一絲變化,她輕輕地說:“雖說沒有交換生辰貼,可也交換過信物,那信物我還留著……”
容景霍然轉過頭來,目光銳利:“你還留著信物?”
緲緲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
他原先強裝出來的鎮定,一下不攻自破。
“我早就扔了?!本樉槹参康溃骸拔伊糁莻€東西干什么?早就給扔到后院湖中去了,誰都找不回來。”
容景滿臉不贊同:“丟在湖中怎么會找不回來?既然是要毀掉,就該先將信物砸碎,讓人再也拼不回去,而后再分散丟掉,這樣才能免了被找回來的可能?!?
“……”
緲緲無言地看著他。
容景輕輕咳了一聲,撇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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