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緲緲聽在耳朵里,心中也跟著高興。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盡管如今還小腹平坦,什么也看不出來,可她心里知道,里頭已經(jīng)有一個小生命在孕育。初為人母,哪怕這孩子來的貿(mào)然,并非是她的期待,她心中也不禁多了一些想法。
日后她不但要把自己護(hù)住,還有護(hù)住肚子里的孩子。任憑壞人再多,再厲害,既然能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她就要把自己擁有的東西牢牢抓住,不能讓被別人害去。
只是這樣想,她想起京城里的楊家人時,心中好像都生出許多勇氣來了。
等到三人陸續(xù)離開,緲緲再抬起頭來,看到容景還站在一旁不同,表情也有些難看的樣子。她歪了歪頭,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容景握緊了拳頭:“小姐為何不接受我的意見?”
“此事與你無關(guān),也不能連累你。”緲緲堅定地道:“再說了,有你在身邊保護(hù)我的安危就足夠,只是這樣,就可以給我省不少麻煩了。”
不夠,當(dāng)然不夠。
小姐是他的妻子,是他要三媒六聘八抬大轎娶回家的將軍夫人,如何能背著一個寡婦的名號,還要遭受其他人看不起。
說到底,小姐什么也沒有做錯,憑什么受委屈的只有小姐一人,都到了這種地步,小姐還要想著不能連累他人。
容景啞聲說:“可是小姐做了寡婦,也會有不少麻煩。”
“宋大人是我爹好友,他會照拂我家一二。”
“小姐這樣做,就不怕日后有一天,找到了孩子的生父嗎?”
緲緲愣了一下,然后遲疑地?fù)u了搖頭:“應(yīng)當(dāng)不會吧。”
“小姐就這樣肯定?”
“那些人在京城,我在桐州,距離那么遠(yuǎn),輕易是不會見到的。”
容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或許那人就在找小姐,想要對小姐負(fù)起責(zé)任來。”
緲緲卻沒放在心上。
楊新立找人來陷害她,能找到的定然也不是什么好人,收了銀子辦事的,又怎么會想要對她負(fù)責(zé)任?若是當(dāng)真有這點擔(dān)當(dāng),也不會幫人去做這種事情了。
緲緲冷淡地說:“你別再提這件事情了,就當(dāng)那人死了吧。”
容景:“……”
他堂堂威武大將軍,千難萬阻也未曾奪走他的性命,曾經(jīng)單槍匹馬闖入敵人軍營,受傷嚴(yán)重,照舊撿了一條命回來。他經(jīng)歷過那么多戰(zhàn)事,閻王爺都沒把他帶走,如今到了小姐的口中,倒是輕而易舉就沒了性命。
容景心中憋屈,可偏偏沒法說出來。
他只能握緊了拳頭,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繃緊,而后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放松了下來。
他低聲說:“我等小姐改變主意。”
緲緲卻堅定地說:“還是你早些放棄吧。”
……
京城。
許副將接到了他們將軍的飛鴿傳書,還以為是什么緊急大事,打開一看,卻發(fā)現(xiàn)上面在問將軍夫人的事情。
他撓了撓頭,把紙條燒了,心中還有些好笑。這么多年,他們將軍都沒對哪個姑娘有什么好臉色,難得動了心,心中有了惦記的人,就跟老房子著火一樣,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放在從前,他們將軍從不會為兒女私情這么大費周章,眼中只有家國天下,如今倒好,因為擔(dān)心將軍夫人,特地飛鴿傳書回來。放在從前,他哪里敢想這樣的事情!
只是若是沒收到這飛鴿傳書,連許副將自己都忘了這事。
回家之后,他立刻問自己妹妹:“將軍夫人的事情怎么樣了?”
許思月頓了頓。
事情都過去這么久了,她也沒想到自己兄長會又問起這件事情來。明明這些日子里一句也沒有問過的。
許思月問:“哥,你怎么忽然問這個?”
許副將說:“先前將軍讓我把夫人接回將軍府里,你說你是姑娘家,好說話,把此事攬了過去。都這么些日子了,你辦好了沒有?”
他說完,又覺得有些奇怪:“我怎么也沒聽說過將軍夫人的消息?你當(dāng)真把人接到將軍府里去了?”
許思月說:“還沒有。”
“沒有?!”許副將頓時急了:“之前不是你答應(yīng)我的?壞了,將軍當(dāng)初走的時候可說了,要動作快些,這都耽誤這么久了,夫人可別被其他人給勾引走了!”
他說著轉(zhuǎn)身就要出門,又立刻被許思月拉了回來:“哥,你聽我說。上回我不是和你說,我要去問問將軍夫人的意見?你也知道,這婚姻大事這么重要,哪里是能說嫁就嫁的,夫人……夫人與容大哥也還沒成婚,好好的一個姑娘家,怎么能隨便住到外男家里去,你說是不是?”
許副將聽著,好像也有幾分道理,剛邁出去的腳步又收了回來。
“那你問過了,夫人是如何說的?”
“夫人不答應(yīng)。”
“不答應(yīng)?怎么會不答應(yīng)?”許副將不解:“我們將軍這么好的人,夫人難道還瞧不上?”
“哥,你傻呀,嫁一個人這樣的事情,怎么能隨便來一個人上門,就能說嫁就嫁了?夫人說是要等容大哥回來,等容大哥親自與她提,到那個時候,她再好好考慮。”
“還要考慮?”
“這是當(dāng)然,嫁人這種大事,還不好好考慮?”
許副將點了點頭,覺得好像也有幾分道理。
許思月見他聽進(jìn)去了,又說:“夫人還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