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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自她醒來后,他都沒有開口叫她解釋一下這件事,而且以她對他的了解,如果孩子真的沒了,他怕是可以哭上三天三夜了,但如今,她醒來后他也沒有問過她肚子會不會不舒服,也沒有再安慰她孩子沒了可以再要這句話,甚至她說要沐浴,他都毫不猶豫的帶她去了浴池,種種種種,都讓桑莘忽然明白了,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是她一會兒戰戰兢兢,一會兒又想的太多,從而忽略了這一些小事情。
她抬起頭,看著雪靈道:“那為何,他也不問我,也沒和我說這件事,明明他都知道了。”
“你傻啊。”雪靈纖細的手指微屈,敲了敲桑莘光潔的額頭,嗓音柔和道:“他肯定是想著要你主動認錯呀,他估計這幾天一直在給你機會來著,就等你開口了。”
雪靈說的是這個理,桑莘也知道,但一想到他這幾日除了晚上睡覺踏都不踏入這里,她的心忽然就揪得疼。
她低著頭想東想西的時候,雪靈看著她的小腦袋,嘆息了一聲,忽然道:“你也別和他犟了。”
桑莘沒回話,等著雪靈的后半句。
“你也不知道,你昏迷的時候他有多在乎你,我都瞧見他堂堂一個九五之尊,哭了好幾回了。”雪靈嘆息一聲,捏了捏桑莘的小手,道:“今夜你就和他好好認個錯吧,他不會怪你的。”
“我知道。”桑莘小小聲的道:“我也想認錯來著,但是我這幾日,連他何時進了殿內,何時睡在床榻上,又何時起身的,這些我都不知道,這幾日每每一覺醒來都已經是他快要下朝的時候了。”
雪靈撓了撓頭,裝模做樣的咳了咳,磕磕巴巴的道:“那個......莘莘,咳咳,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什么事啊?”桑莘抬眸,一臉不解的看著雪靈。
雪靈咽咽口水,輕輕的咳了咳,道:“就,其實,前幾日皇上,皇上其實,來,來找我要了一樣東西。”
“什么東西啊?”桑莘一臉懵的看著雪靈,一臉無知的問道。
“就你知道,這世上有一種香,對人無害,但是......”雪靈咬了咬唇,不敢直視桑莘的眼睛,“但是可以讓你睡得根本不省人事,就算再大的動靜,你都沒有絲毫的察覺。”
雪靈其實怎么也想不到,瑾琮帝會無恥到這個地步,居然讓香給桑莘睡著后,他才踏入寢宮,她原以為,他只是拿這個香讓桑莘睡得好點,但沒想到,連賭氣這個節骨眼上,他這個性子,居然因為不想扯下面子,但是又舍不得,居然,居然等香讓桑莘睡熟了才進殿。
桑莘揪著手里的被褥,看著雪靈,瞇著眼,咬牙問:“這香,是他找你要的?”
雪靈很艱難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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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安靜的讓桑莘都能聽見自己氣呼呼的呼吸聲,她深呼吸了幾口氣,看著空無一人的殿內,眼尖的她忽然看見了不遠處的龍案下,有一個黃色的錦囊,她瞇了瞇眼,鞋子都沒穿,赤著腳往那處走去,到了龍案旁,她蹲下身子,手里攥著錦囊,好一會兒,鼓足勇氣后,一把將錦囊的袋子拉開,里頭是香,一小塊一小塊的,桑莘湊上前聞了聞,的確是和她每日醒來后,聞到的那股子味道很是熟悉。
她當時還疑惑了,怎么殿內忽然多出了一股這么好聞得香氣,原來!
桑莘瞇了瞇眼,手緊緊得攥著錦囊,看著主殿的方向,半晌后,咬牙道:“李聽,你給我等著。”
桑莘今日也憋著氣,沒去像以往那般,叫燕兒去送糕點給瑾琮帝,瑾琮帝坐在主殿的龍椅上,眼神一直看著殿門,往日這個時候,桑莘都會送糕點過來,怎的今日?
他越想越覺得有些煩躁,舌尖舔了舔后槽牙,沒忍住,驀然從龍椅上站起身,準備去看看桑莘,卻栽下一刻,聽見蘇盛的聲音響起,道:“皇上,嫤貴妃叫燕兒送糕點來了。”
瑾琮帝嗯了聲,懸著的心忽然放下了,道:“你拿進來吧。”
他不喜別人進主殿,這會兒蘇盛便捧著糕點進來了,瑾琮帝迫不及待的捻起兩塊嘗入了嘴里,細嚼慢咽。
見他一臉滿足,蘇盛忽然看了眼那糕點,心里頭嘖嘖兩聲,看,果然是嫤貴妃送的就是不一樣,看瑾琮帝吃的那模樣,好像正在吃著什么山珍海味似的。
他看了一會兒,也沒忘記正事,對著瑾琮帝道:“皇上,娘娘說,今夜叫你去用晚膳。”
正在吃著糕點的瑾琮帝被噎了下,嗆到了咳了好一會兒后,蹙眉,似乎很不可置信,問道:“你說什么?”
“老奴說。”蘇盛抬高嗓音,“嫤貴妃邀皇上今夜一起用晚膳!”
瑾琮帝將口中的糕點咽了下去,舌尖頂了頂腮,不知道為何,他的心里,總有點點兒的不安呢?,,
第70章 這幾日我好難受
夜幕降臨, 邵陽宮的宮人各個忙前忙后,端著美味佳肴往前走, 寢宮里, 桑莘坐在梳妝臺上,臉色帶著剛沐浴完后的紅潤,櫻唇輕抿,杏眼微眨,只一眼,便會叫人移不開眼。
身邊伺候的幾個宮女們偷偷的瞥了幾眼,壓抑不住眼眸里的驚艷,各個都手握著拳,極力忍著看多幾眼的沖動,低著頭,裝作目不斜視的伺候著桑莘。
桑莘臉色臉龐還帶著方才沐浴后的水珠, 好巧不巧, 掛在了翹卷的睫毛處,杏眼微垂, 水珠跟著顫了顫,卻也還是沒掉落,在桑莘精致的小臉上, 又添了一抹靈氣。
桑莘今日著了一件顏色稍顯粉嫩的衣裳, 是櫻粉色的襦裙, 裙擺大開, 垂落在地板上, 她轉身,彎著眉眼對著周圍的宮女們笑著問道:“好看嗎?”
這件衣裳是瑾琮帝新做好的,原是前幾日就做好,放在了柜子里,她今日才瞧見,里頭還有好多新的。
這男人,慣會給些突如其來的小驚喜給她。
她背對著門口,看著宮女們,見她們許久也沒有回話,她不免又追問道:“好看嗎?”
宮女們點點頭,繼而又低下頭,似乎很害怕她。
桑莘疑惑了,往日她也沒有對她們大吼大叫過,為何今日,連問句話也不答呢?
她正準備繼續問,卻忽然聽見身后一道聲音,響起,嗓音低沉,悅耳,“好看。”
她恍惚,終于知道了為何宮女們不敢說話了,原不是害怕她,而是害怕她身后的那人。
那人的嗓音很獨特,沉穩有力,卻又不粗曠,聽上去,隱隱的還有些溫潤君子的感覺,她捻著裙擺的手緊了緊,忽然有些不敢轉身,明明這幾日很想他,如今他就在身后,她倒是連轉身的勇氣都沒了,連捏著裙擺的手都不自覺的松開了,裙擺往下落,掀起了輕輕的柔風。
瑾琮帝只瞧一眼小女人的背影,心就難受的緊,也想念的緊,每每到了夜里,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她,其實還沒到她休息的時辰,他都開始點了香,讓人送進去,而在她睡著后,他又跟著進來,看看自己想了一天的人兒,心滿意足的抱著她親了親。
瑾琮帝對著周圍的宮女們揮了揮手,宮人們立刻識趣的退了下去。
桑莘蔥白的小手緊緊的攥成了拳,嘴角都快被小虎牙給咬出血了,當聽見身后那男人的腳步聲,一聲一聲沉穩有力的向他走來,她的喉嚨忽然很干,連續咽了好幾次口水,這緊張又期盼的小模樣,著實是一個小女兒見情郎才會有的樣子。
但是不單單是她,瑾琮帝也是如此,他站在她的身后,鼻息間都是她身上淡淡的那股特殊的花香,他最喜愛聞了,夜里抱著她入睡時,都要深呼吸幾口,才能心滿意足的睡過去。
他伸出手,將溫熱的大掌觸上了桑莘的薄·背,喉結滾動,嗓音溫淡道:“怎的,不轉身看看我?”
他只肖這樣的一句話,便會讓她鼻尖都感到酸酸漲漲的,都好幾日沒見他了,她垂著眼眸,任由瑾琮帝將她的身子轉過去,入眼的是男人的龍靴,上面金絲纏邊,繡了栩栩如生的龍,只肖一眼,就能讓人感受到無聲的壓迫。
她低著頭,也沒抬頭看瑾琮帝,更沒有行禮,但這些都是瑾琮帝素日來慣的,他喜愛她對他沒這些小規矩,只是如今小女人似乎很不開心,眼神都不給他一個,他心中亦有數,本還想著讓她先認錯的,但如今,還是別讓這小女人委屈了,他輕而又輕的嘆息一聲,將小女人動作輕柔的攬入懷里,低聲道:“怎的幾日不見,愈發的嬌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