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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主意?”
“邵陽宮宮殿很大。”瑾琮帝輕笑:“住多一個小莘莘不成問題。”
燭火照不到這邊,他卻清晰的可見她耳根處迅速沾染上了緋紅,連帶著玉頸處都如此,白嫩透著粉,玉頸微折,只消一眼,便讓人垂涎欲滴,瑾琮帝不加掩飾,喉結滾動,神色晦暗。
桑莘強裝鎮定忽略掉男人身上與身俱來的強勢氣息,微微側過頭,咬了咬櫻唇道:“還...還有別的宮殿嗎?”
“沒有。”瑾琮帝勾唇,挖好坑,拿著胡蘿卜引誘桑莘這個小白兔,聲線刻意放低、柔,“現下只有兩個地方,要么和朕在一道就寢,要么就在邵陽宮內,你選哪一個?”
這還用選嗎?桑莘二話不說選擇了邵陽宮,怕他反悔,小手還揪著他的衣袖口,委屈巴巴的垂著腦袋。
男人淡淡的嗯了聲,從喉嚨處溢出,聲線極低。
桑莘聞言彎著眼笑了下,心下僥幸男人出的題實在是太容易選擇,自覺沒有掉在他挖的坑里,卻沒看見男人眼底劃過的笑意和戲謔。
“既如此你也別回去了。”瑾琮帝道,若要回去,自個兒又要好一會兒見不到她了。
桑莘啊了聲,杏眼睜的大大的呆呆的望著瑾琮帝,喃喃道:“可我沒衣裳。”
話剛落,堂堂的九五至尊竟愣了好一會兒,有些時候不得不承認,桑莘心里頭想什么,瑾琮帝確確實實是有些跟不上。
他有些想笑,卞國如今國泰民安,繁榮昌盛,而他自己的私庫更是富可敵國,她為什么會覺得,她來邵陽宮住,還得自個兒帶衣裳?
難道瑾琮帝會缺自己的女人一件衣裳?
“不用。”瑾琮帝無奈道:“朕叫人去尚衣宮拿新的來就好了。”
瑾琮帝牽著她的手,大掌溫熱,覆蓋住她有些冰冷的小手,桑莘覺得有些暖,便也沒掙開,跟著他的步伐,往龍椅上走去。
她其實以前在家中時,常常見爹爹坐在書桌前溫書考狀元,當時她就在想,皇上的書桌椅子是怎樣的,當時年紀尚淺,并未知道皇上的座椅是龍椅,龍案更是上好的木制成,是她那時不敢想、覺著一輩子也都碰不到一次的。
如今皇上的書桌近在咫尺,桑莘壓抑不住心頭的好奇,跟在瑾琮帝身后眼神四處亂瞥,龍案上放著許多的書籍,以及方才瑾琮帝正在批閱的奏折,旁邊不遠處還有個小香爐,香氣四溢,提神醒腦。
“在看什么?”瑾琮帝牽著她的手,繞過了長長的龍案,問:“會研墨嗎?”
桑莘是會的,以前在家中,她最喜愛幫爹爹和兄長研磨,有時她陪著兄長去錢莊收錢,看見老先生在寫賬單,也會乖乖的上前研磨,但是不知為何,他們好像都不怎么喜歡她研磨。
“會是會。”桑莘實話實說:“可能研得不怎么好,我爹爹他們都不想要我研磨。”
“怎么會呢?”說話間,瑾琮帝已經牽著她的手坐下,自然得很,導致桑莘也沒回過神,習慣性依賴他,跟著他一道坐了下去,桑莘櫻唇微微抿了抿,嘀嘀咕咕的抱怨道:“是真的,連錢莊的老先生都不喜我研墨。”
瑾琮帝眉抬了抬,心中稍稍有些不悅,她都沒幫他研過墨,反倒給錢莊的老先生研過磨?
他曾耳聞過她家中的事,倒也不是稀奇事,傳聞桑老爺子富可敵國,家中錢莊酒莊客棧在卞國到處都是,只是不知道,這丫頭,會親自去給錢莊的老先生研磨,倒是真的沒有一點點兒的大小姐嬌橫的氣勢。
但無論怎么說,他好像都喜歡。
“無妨,試試。”瑾琮帝將墨碇遞給她,眉目溫柔。
桑莘抿了抿唇,見他今日是不會放過她的,于是便伸出手接過,眼一瞥去找硯臺,眼波流轉間驀然瞥見了什么,下一瞬驀然站了起身。
桑莘的杏眼瞪大,圓鼓鼓的,下意識的嘴里討饒:“皇上恕罪。”
——她方才居然!坐在了他的龍椅上!
“無妨。”瑾琮帝眉抬了抬,似早就知曉了,只道:“研墨吧。”
見他是真的沒打算和她計較她方才坐龍椅的事,桑莘這才將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專心的研墨,她準備工作做的好極了,滴了一滴清水進去,玉指捻著墨碇輕輕地轉動,杏眼微垂,神色專注。
瑾琮帝欣慰的挑了挑眉,只覺得她方才說自己研不好墨是在謙虛,正垂下眼眸準備將奏折批閱完,眼一瞥,終于知曉了為什么老丈人為什么不讓她研磨了,她整個手心都黑了,被墨水沾染的。
“莘莘,要不別研...”瑾琮帝說到一半,桑莘眼巴巴的看著他,沾染上了墨水黑乎乎的手心偷偷的往下移,企圖用自己的衣裳擦掉她真的不會研墨的證據,瑾琮帝話到嘴邊,被她小眼神看的喉結滾動,最后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拋下往日素有的強勢和說一不二,無奈寵溺的嘆息一聲道:“以后朕邵陽宮里的墨水都讓莘莘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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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們端著盤子往里走,一道一道美味佳肴上了桌,香氣四溢,桑莘著實是餓了,偷偷的咽了好幾次口水,瑾琮帝余光瞄見了,有心逗她,偏偏不開口,照舊垂著眼眸批閱奏折。
桑莘研著墨,忍了一會兒,實在餓的受不了,她清了清嗓子,似不經意的道:“皇上,你眼睛酸嗎?”
瑾琮帝沒繃住,嘴角向上揚了一點點,過后手虛握成拳,掩住了上揚的嘴角,喉結滾動,嗓音溫淡道:“不酸,怎么了?”
桑莘委屈巴巴的哦了聲,垂著小腦袋繼續乖乖的研墨,委屈都快溢出邵陽宮了,瑾琮帝沒忍心,裝模作樣看了會折子道:“朕有些餓了,你要用膳嗎?”
桑莘忙不迭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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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膳食自然是和后宮里的妃子沒得比,皇上的要好許多,只是桑莘不知道口感也差了這么多,胃口大開的她連連吃了好幾口面,這個面是她吃過最好吃的了。
瑾琮帝其實對面條不怎么喜歡,但也不討厭,只是現在看著桑莘一口一口的吃著,眉眼彎彎的模樣,他忽然也來了胃口,鬼使神差的伸出筷子,自己碗里的不吃,偏偏從桑莘的碗里夾了一根面吃進了嘴里。
桑莘吃的正歡,男人的動作讓她下意識的停下了咀嚼,鼓著小腮幫子呆呆的看著他,嘴里還叼著一根面。
桑莘更沒想到,御膳房的廚子偷工減料,竟將面沒剪斷,偏偏讓瑾琮帝吃到了她嘴里叼著的這根。
瑾琮帝眉抬了抬,眼底有笑,并未咬斷,反倒還上趕著,將面慢悠悠的吃進了嘴里,二人的距離隨著面被他吃進嘴里慢慢的接近,到最后,倆個人之間只剩下短短的距離。
男人俊朗的臉龐近在遲尺,近到她可以清晰的數到他濃密的眼睫有多少,她呼吸放輕,抬起眼眸的那一刻,倆人的視線隔空對上,瑾琮帝看出了她腦袋往后下意識的想要躲開。
這一點讓瑾琮帝莫名的不悅,他覺著,后宮里的女人都為了瞧上他一眼,各個忙前忙后裝病叫他去一趟,他都不屑一顧。
如今換了個人,她倒好,次次只有有事才來找他,平日里對他避之不及,甚至為了不見他而裝病,反倒是他上趕著貼著她,她也甚少給他真情實意,次次都裝的乖乖巧巧,也就今早發了一通脾氣,讓他又是道歉又是哄,最后還為了她不委屈,打了宰相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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