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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闔宮南殿內(nèi)。
桑莘洗漱完后走了出去,恰好看見了麗嬪坐在主位,桑莘目光微滯,眉不經(jīng)意間蹙起,面上倒是笑著,走上前福了福身,問道:“麗嬪娘娘怎么一大早就來了?”
麗嬪手里把玩著玉鐲子,見她素顏未施粉黛卻依舊笑面如春風,麗嬪內(nèi)心止不住的回想起以前看過的話本,那里頭說,若被男人疼愛過,臉上就會有種春風拂面的感覺。
看來,皇上真的留桑莘做了話本里的那檔子事?
麗嬪眉一蹙,言語直白地問:“昨日你在皇上宮內(nèi),有做什么嗎?”
這麗嬪問的話,讓她有點摸不著頭腦,桑莘留了個心眼,沒回答,反問:“麗嬪娘娘,怎么好端端的這么問?”
“我直接問吧。”麗嬪看著桑莘,眼睛直直的盯著,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問道:“皇上是不是寵幸你了?”
寵幸?是她進宮之前,宮里的姑姑給了一本冊子,說是伺候皇上的冊子,她打開看過,只悄悄的看了一眼便臉紅的不成樣子,至今那些畫面還存留在自己的腦海里。
桑莘杏眼微顫,臉龐微紅,這副嬌滴滴的羞澀模樣,讓麗嬪徹底的證實了自己心頭的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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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問你話呢。”麗嬪蹙眉,見她臉紅紅的,雖說心中有些證實了自己的想法,卻也還是不服氣,就是要親口聽見她的回答。
殿內(nèi)是清淡的花香,和昨夜她在皇上殿內(nèi)聞到的龍涎香味道完全不一樣,昨日她雖說在殿內(nèi),卻連他身上的味道都沒有聞清楚,心里頭害怕,鼻尖全是邵陽宮里的龍涎香,眼里全是那人冷冽的眉眼。
昨日她和皇上清清白白,最過分的一件事,估計就是遞畫冊時不小心觸碰到的指尖。
心中如此想,說出口的話卻不是如此。
因為她知曉,后宮里的人慣會見風使舵,麗嬪或許真的是有刁難的心思,卻也會因為皇上昨日寵幸她而稍微的歇一下。
她非但沒有證明自己的清白,她反倒還順著麗嬪的話往下說:“麗嬪娘娘,昨日夜里,我與皇上做的事,臣妾不好說,但寵幸嘛......”
桑莘點到即止,臉上還恰到好處的微紅了臉頰,她沒開口承認,但此番模樣,已然是最好的回答。
桑莘見麗嬪那一臉的驚訝像,有些奇怪,皇上寵幸后宮的嬪妃不是很正常嗎?麗嬪一臉的不可置信,桑莘低著頭,止不住的想,難道皇上是沒有寵幸過麗嬪?所以她才如此?
麗嬪心中又酸又脹,她不服氣的一點是皇上怎么能越過了瑜貴妃,越過了自己,偏偏去寵幸一個小常在。
麗嬪深呼吸了幾口氣,閉了閉眼,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心里有火,想發(fā),卻理智尚在,皇上這剛寵幸了一個妃子,她就發(fā)火,那不是白白的落人口舌?而且被皇上知曉,萬一龍顏大怒,一道圣旨下來,治了她的罪該怎么辦?
思及此,她將自己本想丟在桑莘腳邊的水杯捏緊,深呼吸了幾口氣,抬眸看了眼桑莘,她還是依舊福著身,麗嬪這才想起,原來自己還沒叫她平身。
如果桑莘不是皇上的妃子,她這么乖巧可人,麗嬪可能還會和她成為朋友,但是事已成定局,她們二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朋友的,這后宮里,任何人都不可以。
別說她們這些老人現(xiàn)實,連同和她一道進宮的林蕓也是如此,想到林蕓,麗嬪眼里劃過一抹戲謔。
那日她趾高氣揚的模樣麗萍還清清楚楚的記得,不就是因為皇上留了她一刻鐘嘛,就高傲成那副模樣,如今,這一道進宮的桑小主可是得了皇上的寵幸,麗嬪倒是要好好的看看,這林小主知道了皇上寵幸桑莘后的臉色了。
不能對著桑莘發(fā)火,還不能對別人了?
麗嬪從鼻腔里輕輕的哼了聲,對著宮女道:“去,把林蕓給本宮叫來。”
桑莘微愣,目光微滯,不是很明白這麗嬪又要做什么。
麗嬪的貼身宮女走到了林蕓的宮殿內(nèi),此刻林蕓正在悶悶不樂,一臉的煩悶像,腦子里全是昨晚上,桑莘趾高氣昂的模樣。
“還想叫我請安?”林蕓哼小了聲,杯子被她砸在了地上,緊接著一道尖細的嗓音響起:“你想都不要想,桑莘!這輩子都不可能!”
麗嬪的宮女來到的時候,正巧聽見了這句話,她垂眸,掩蓋住了嘴角的笑意,上前敲了敲門,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林小主,我家娘娘請您過去桑常在的殿內(nèi)一趟。”
林蕓瞧出了話里的不對勁,一會桑常在一會她家娘娘,這宮里頭娘娘也算多,她蹙眉,“你家娘娘是誰?”
宮女道:“麗嬪娘娘。”
林蕓的手緊握成拳,她驀然想起那日宴會上散會時,她對麗嬪一臉不屑的模樣,心中不好的預感愈發(fā)的強烈,她手微微有些顫抖,撫了撫發(fā)鬢,問:“麗嬪娘娘是有什么事嗎?”
宮女:“奴婢不知,還請林小主和奴婢一起去一趟桑常在的殿內(nèi)。”
宮女的話讓林蕓腦海里想法越來越多,但她其實最害怕的就是桑莘和麗嬪拋開了之前的敵對關(guān)系,成為了朋友,這無疑是對她最不利的。
林蕓站起身往外走,路上一直撬不開宮女的嘴,待回過神來卻已經(jīng)到了桑莘的殿門口。
桑莘聽見聲響,轉(zhuǎn)身望去,林蕓走了進來,規(guī)規(guī)矩矩的對著麗嬪行了個禮,這次醒目了,沒忘記給桑莘也行了禮。
麗嬪見她如此規(guī)矩,和那日在與花園里的囂張的她完全不同,也知曉她現(xiàn)在明白了自己有幾斤幾兩。
思及此,麗嬪輕蔑一笑,對著林蕓道:“哎呀呀,我瞧著這不是前陣子還風頭正盛的林小主嗎,怎么了?昨個夜里的皇上沒有把你也一道宣入邵陽宮嗎?”
尖酸刻薄的語氣,和那副看好戲的嘴臉。
林蕓心中有些不悅,面上卻不敢顯露出來,只回答道:“麗嬪娘娘說笑了,臣妾哪里有這資本,讓皇上念念不忘呢。”
見她將姿態(tài)擺的極低,麗嬪翻了個白眼,輕哼一聲,說起話來也是直白,一點兒也沒在意別人的感受,但她一直以來性格都是如此,大家也都見怪不怪:“也是,就你長的這模樣,皇上昨夜怎么可能拋下桑常在,去寵幸你呢?”
寵幸?
林蕓蹙眉,捉住了麗嬪話里的字眼,眼眸立刻望向了桑莘所在之處,眼里的質(zhì)問意味頗深,看的桑莘漸漸的不悅了起來。
且不說皇上到底有沒有寵幸她,但按道理來說,這皇上又不是林蕓一個人的,她憑什么這種眼神看著她?
桑莘面上依舊笑著,問道:“林小主,你這么看著我,是有什么話想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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