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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跟我走,張公公!”
來不及解釋一句,庫魁抓著張起麟就往外跑。
“你干什么啊,張保讓我今天在敬事房等著放帳的!”
“就是張公公讓我來找你的,咱們得趕緊去慎刑司!”
“去慎刑司干什么?”
張起麟險些被門檻絆個跟頭,“你慢點,把話說清楚!”
“誒呀,來不及了,皇上下旨打蘇公公五十個板子,眼下人已經(jīng)帶走了!”
“什么?!!”
慎刑司
蘇偉一直不搭不理的態(tài)度,激怒了鐘全。
他眉毛狠狠擰在一起,吆喝著周圍的小太監(jiān)們:
“趕緊著!萬歲爺親自下的旨,五十大板,打得不夠,小心你們的腦袋!”
長條凳被人猛地一拽,蘇偉閉上了眼睛。
拿著板子的小太監(jiān),小聲地道了一句,“得罪了,蘇爺爺。”
板子凌空落下,帶著風(fēng)聲,帶著火辣辣的痛。
蘇偉身上一顫,眼前有些模糊:
“……你現(xiàn)在看起來是風(fēng)光,但千萬別掉以輕心,四阿哥再看重你,你都別忘了主仆有別,更不要忘了自己只是個奴才……”
這是他師父賈進(jìn)祿,曾經(jīng)告誡過他一遍又一遍的話。
“皇額娘,為什么要打蘇培盛?”
“因為他是個奴才,奴才犯了錯就要打,主子若是一味地遷就,以后奴才就要蹬鼻子上臉,越發(fā)沒規(guī)沒距了。”
這是承乾宮時,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挨板子。
那時候的蘇培盛,挨了打,還會哭,還會喊……
“蘇培盛,你是真的忘了自己的身份,真的忘了自己姓甚名誰了吧?你以為皇上的家事,是你自己的家事嗎?”
年氏的質(zhì)問還赫然在眼前,蘇偉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真的忘了什么。
是啊,皇上的家事,是你的家事嗎?
皇上的弟弟,是你的弟弟嗎?
皇上的兒女,是你的兒女嗎?
蘇偉,還是蘇培盛?
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一墻之隔的牢房里,梁九功悠哉地坐在木桌旁,他這兒雖然隱蔽,但離行刑的地方卻不遠(yuǎn),日常都能聽到犯人受刑的聲音。
今天卻有些不同,墻壁那一側(cè),似乎有人在挨板子,能聽到很多奴才竊竊私語的響動,卻聽不到受刑人的慘叫。
“真是奇了,或許是個硬骨頭的。”
梁九功笑了笑,又給自己倒了杯淡的看不出顏色的茶水喝。
…… ……
“蘇公公!”
這一聲慘嚎,梁九功可聽清楚了,他手上的茶碗一動,人已經(jīng)貼到了墻壁上。
“蘇公公誒,我的祖宗啊。”
張起麟一路磕磕絆絆地跑進(jìn)來,那邊庫魁已經(jīng)搶先一步,按住了鐘全,狠狠給了兩巴掌。
“你們這幫混賬羔子!”
計板子的小太監(jiān)差點被張起麟掀飛了帽子,整個人都懵了。
“你們是活夠了!也不看看這是誰?打了多少下了?”
歪帽子的太監(jiān)懵里懵懂地道,“回……回張總管,打了二……二十六板了。”
“滾開!”
張起麟一腳踹開行刑的太監(jiān),撲通一聲跪到長條凳邊上,“我的祖宗啊,您什么這么實心眼兒了,還真讓他們打啊!”
養(yǎng)心殿外
從翊坤宮回來,雍正爺就遣走了所有奴才,自己一個人悶在東暖閣里。
張保心里打著鼓,一直在外面等著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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