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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宮
正廳里一陣熱鬧,一張虎皮被鋪在了地上,過了百天的小公主在虎皮上高興的爬來爬去。
清菊從旁護著,笑著對德妃道,“娘娘,這虎皮質地真好,整個宮里都找不出幾件來。”
德妃翻看著那幾張鹿皮,“這幾張也好,回頭給本宮做件裘襖,正好天冷了穿。”
四阿哥撓撓頭,“兒子騎射不如大哥他們,沒打到好東西,就圍場里的鹿被趕得笨了,才打到幾只。”
德妃笑笑,“你才多大,就和大阿哥他們比。這鹿也是靈性動物,你要是不努力,它們再笨你也打不到。”
四阿哥笑笑,“等下次兒子去塞外,一定給額娘多打點好皮子回來。”
德妃拉過四阿哥的手,“你啊,平平安安的就好,這幾張皮子額娘就知道你的一片孝心了。”
四阿哥低下頭,笑了兩聲,沒有再說話……
延禧宮
大阿哥低著站在屋子中央,惠妃坐在椅子上,抿了口茶笑道“你呀,別太較真兒,皇上的心思誰能揣摩的透。你是大阿哥,是他的第一個兒子,他忌諱誰也不會忌諱你的。”
大阿哥低著頭,沉聲道,“是兒子思慮不周,不該收那么多禮物。回程時,兒子看到太子的隊伍才想起來,可已經來不及了。”
惠妃站起身,走到大阿哥身邊柔聲道“額娘知道你的心思,但你才多大的年紀,哪能事事想得周全。皇上縱然有一時的不舒服,可他總還要顧念你們的父子之情,根本不會想得太多。索額圖現今復起的事兒,錯不在你,是明相不小心,著了人的道……”
大阿哥抬起頭,看向惠妃,“額娘,這是怎么回事?”
惠妃嘆了口氣,“有人給明相報了信兒,說是鑾駕大軍遇到了刺客,明相就緊忙遞了請安折子。可那折子太早了,你們遇到流匪的第二天就到了皇上手里。”
胤褆低下頭,沉吟片刻道“那股流匪是有人特意安排的,就為了讓皇阿瑪懷疑明相勢力太大,已經能對他的行蹤了如指掌了?”
惠妃點點頭,“這幾年,索額圖解任,明相的勢力在朝中突飛猛進,皇上本就開始忌諱了。更何況,明相為了打壓赫舍里氏在朝中的勢力,一直反對太子,支持你。如今的事兒,不過是最后的一點助力罷了。”
大阿哥低下頭,“皇阿瑪對太子的疼愛與信任是誰都比不了的,兒子本就不該動那些心思,還連累額娘為我操心。”
惠妃坐在椅子上,看自己英俊挺拔的兒子站在陰影里,一雙眼睛漸漸模糊了,“你是額娘身上掉下的肉,你的苦,額娘會不知道?給一個小自己兩歲的弟弟磕頭請安,多少年來不管怎么努力都永遠被人擋住一頭。額娘雖然會怕,但額娘不想磨光你的自信,不想你為了旁人斷了自己的驕傲,你是皇長子,你是上天賜給康熙朝的寶物,額娘就算拼了性命,也要保你再進一步!”
胤褆抬起頭,震驚地看著端坐在椅子上的惠妃,緩緩跪下身“額娘……”
第42章 華容道
康熙二十五年
頒金節前,宮中又多了一位阿哥,庶妃章佳氏生皇十三子胤祥十月三十日,四阿哥生辰
宮中一般不給年幼的阿哥過生日,怕養不住,每年只是進碗長壽面,賞些吉祥物就了事了。然四阿哥遷宮后,蘇偉都會偷偷地給四阿哥慶祝,今年也一樣,蘇偉忙碌了一個多月,終于把自己的又一件“發明”蘇了出來。
華容道,這大概是蘇偉至今的發明中最有科技含量的了。他依稀記得華容道背后還有一個分外復雜的數學問題,不過那不在他的考量范圍呢。
上一輩子,蘇偉玩過一陣華容道的手游,因為跟哥們比賽,著實研究了很久,記得里面很多有名的關卡,什么“一夫當關”、“橫刀立馬”、“水泄不通”等等,由此他特意畫了一本通關圖譜,連著他親手做的木盤、木塊送給了四阿哥。
清初的智力游戲中有了九連環、七巧板,可還真就沒有華容道。不過鑒于蘇培盛以往的表現,四阿哥沒有對這堆木塊太過高看。不過,這一次,四阿哥還真是錯了。
眼看著已經快三更了,四阿哥還在對那堆木塊使勁呢,蘇偉在一旁暗爽。當初的跳棋,沒用上一個月,四阿哥就和他不相上下了。至于拼圖,一張一萬塊的清明上河圖正在屋里掛著呢。
可這次,他沒那么容易被四阿哥鄙視了吧。華容道在現代可是被那幫外國佬稱為智力游戲界的三大不可思議之一呢。
果然,被卡在一夫當關的四阿哥,氣急的把一堆木塊倒在床上,砸得嘩啦嘩啦響。
蘇偉弓著身子湊過去,“主子,這都三更了,解不出來就先歇了吧,這是奴才小時候一游方道人傳授的,難得很。”
四阿哥轉頭看看蘇偉,“不行,解不出來我睡不著,你來解一關給我看看。”
“是,”蘇偉一低頭,頗為自豪地挽起袖子,半跪在床邊,擺了一關“插翅難飛”。想當初,為了傲視寢室群雄,他以考試前一夜狂抄小紙條的精神,玩了整整一個月,連上廁所的時間都沒有浪費,為此還差點把游戲機掉進馬桶里。如今,也算是學有所用啊。
不過,半個時辰后,蘇偉呆了,四阿哥黑著臉趴在一旁看著他。這東西怎么玩來著,他記得有很多技巧啊,怎么越來越亂呢。
一個時辰后,四阿哥已經半抱著枕頭睡著了,蘇偉還在擺弄。
天亮了,劉裕來換班時嚇了一跳,四阿哥抱著枕頭裹著被子團在床的下方,床上部放了一木盤,他們蘇公公半趴在床上,手里握著一木片,睡得還挺香。
轉眼,臘八節到了。蘇偉依然沒能出宮送臘八粥,相反還異常的忙了起來,起因是皇貴妃病了。自打皇貴妃失了小公主,大病一場后,身子就一天不如一天,幾乎每到冬季都要病上一場。
四阿哥幾乎天天往宮里跑,直到年節時,皇貴妃的身子才略微有了好轉。這一年的朝宴,四阿哥因為皇貴妃的病有些魂不守舍,皇上也體念四阿哥的一片孝心,讓他早早地退席往承乾宮侍疾。
蘇偉跟著四阿哥從保和殿出來時,正與一大臣擦肩而過,那大臣向四阿哥行了禮,“見過四阿哥。”
四阿哥點了點頭,“索大人有禮。”
兩人擦肩而過,蘇偉心里微微地顫了顫。索額圖,康熙朝名臣,雖然蘇偉對清史了解不多,但卻記得是索額圖代表清廷簽訂了尼布楚條約。
而在宮中的這幾年,索相、明相之爭蘇偉也知道一點兒,康熙二十二年索額圖因罪被革職,只留了一個佐領的虛名,自此在朝堂上隱匿了三年。如今明相勢力漸大,索額圖被皇上重新重用,這前朝的勢力紛爭又要開始了。
承乾宮
四阿哥端著藥碗,一勺一勺地喂皇貴妃喝完一碗藥。
皇貴妃靠在榻子上,虛弱地笑笑“這些日子辛苦你了,都是皇額娘的身子不爭氣。”
四阿哥趕緊搖搖頭,“兒子孝敬皇額娘是應該的。”
皇貴妃輕輕拍拍他的手,“年關一過,你就十歲了,這時間過得是真快啊。等皇上忙完這陣子,額娘就跟皇上提提,你也應該到了往御門聽政的年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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