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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下馬威

康熙二十二年

翊坤宮

嬤嬤快步邁進正廳，一臉喜色地稟報道“娘娘大喜，亞嬪娘娘誕下一位皇子，母子平安。”

“好，”宜妃一笑，沖身旁的宮女道，“賞。”

東廂房里，宜妃坐在床邊抱著小阿哥，“你看，這小鼻子小眼的，多聰明的樣子。”

亞嬪靠在床上虛弱地笑笑，“這次多虧了姐姐，向皇上求了恩典，讓妹妹能在翊坤宮生產(chǎn)。”

“咱們是親姐妹，不說這見外的話。”宜妃回身把小阿哥遞給乳母，“這后宮里莫名夭折的阿哥實在太多了，讓你在自己的宮室里產(chǎn)子，本宮也不放心。”

亞嬪垂下眼簾，握住宜妃的手，宜妃拍拍她，“你且安心，這孩子是個有福氣的。施瑯收復臺灣，皇上帶著太子往孝陵祭告，回來時定是龍心大悅。這孩子的養(yǎng)育諸事都好安排。”

亞嬪看看宜妃，舒心地笑了笑。

內(nèi)宮下人房

蘇偉在下人房呆到第三天時，四阿哥的旨意到了。準蘇培盛、柴玉、劉裕、趙新、阮祿、庫魁、常青、王平八人傷愈后回正三所伺候，戴罪立功，其余均貶為粗使太監(jiān)，在灑掃處服役。

這次被卷進來的太監(jiān)共二十幾個，除了蘇偉他們八個，灑掃的粗使太監(jiān)六個，柴玉、趙新、栗國良、阮祿手下的小太監(jiān)基本都折進去了。其實這些小太監(jiān)要么是跟著師傅去庫房抬東西，要么是替主子跑腿的，如今當真是冤枉的很。

得了四阿哥的旨意，蘇偉并沒有立馬回阿哥所，他實在放不下那一屋子的傷兵。

在下人房又呆了五六天，柴玉、常青幾個傷勢輕微的已經(jīng)能下地了，蘇偉才在大家的勸說下收拾東西出了下人房。

延禧宮

庶妃衛(wèi)氏給惠妃、成嬪請安。

惠妃笑著叫起，“妹妹不必這般多禮，快坐下。”又轉頭對宮女道，“快去，把八阿哥領來。”

衛(wèi)氏慌忙起身道，“娘娘，不用麻煩，嬪妾只是想給娘娘問安。”

惠妃笑笑，“本宮知道你一向懂規(guī)矩，只是八阿哥年幼，又剛換了地方，常常見見親額娘，對孩子也有好處。”

“是啊”成嬪從旁道，“妹妹不必這般見外，惠妃娘娘一向仁慈和善，對咱們姐妹都多加關照。更何況，如今有了八阿哥這層關系，娘娘一定更加體恤妹妹了。”

衛(wèi)氏俯身一揖，“成嬪娘娘說得對，嬪妾常得娘娘照拂，日日感恩于心。”惠妃微笑著點點頭。

八阿哥被宮女帶進正廳，向著衛(wèi)氏跑了兩步，被衛(wèi)氏一瞪，猛地站住，轉身恭敬地向惠妃請安，“兒臣給額娘請安，額娘吉祥。”

惠妃笑著揚揚手，“好孩子，快去你額娘那兒，給你額娘看看。”

八阿哥起身，規(guī)規(guī)矩矩地走到衛(wèi)氏身邊，小聲地叫了一句“額娘。”

衛(wèi)氏沒應聲，只是把八阿哥拉到身邊，看了看，抬頭對惠妃道“得娘娘撫育，八阿哥長得越發(fā)好了，以后要是能有大阿哥一分的出息，嬪妾就別無所求了。”

惠妃笑笑，“八阿哥聰明伶俐，以后必定是個有出息的，大阿哥能得個親上加親的兄弟幫襯，也是個有福分的。”

成嬪一旁笑道，“我看妹妹才是個有福分的，能得惠妃娘娘撫育八阿哥，不像姐姐我，太妃身體不好，平日里連請個安都費勁，別說見見孩子了。”

“又胡說，”惠妃微微瞪了一眼成嬪，“端順太妃勞苦功高，撫育孩子經(jīng)驗頗豐，七阿哥在太妃那兒定是平安順遂的。”

成嬪笑著低頭道“嬪妾知錯，還請娘娘恕罪。”

惠妃笑著嗔了她一眼，沖衛(wèi)氏道“都是本宮慣壞了她，現(xiàn)在都知道拿捏著本宮的軟處了。”

衛(wèi)氏微笑著低頭，“是娘娘慈愛。”

衛(wèi)氏飲盡了一杯茶，就起身告退了，惠妃讓宮女帶著八阿哥去休息。成嬪看著衛(wèi)氏走遠的背影，對惠妃道“娘娘，這衛(wèi)氏看起來倒是個老實的。”

惠妃端起茶抿了一口，“本宮才不管她老不老實，只要她不蠢，懂得擇佳木而棲，看在八阿哥的份上，本宮就不會薄待與她。”

“娘娘仁慈，”成嬪微微一笑，復又抬頭道“娘娘聽說了嗎，最近四阿哥所里可蠻熱鬧的。”

惠妃放下茶碗，目光深遠，“要怪只能怪皇貴妃太心慈手軟，養(yǎng)虎為患。她一步以退為進，想把四阿哥留在自己名下，卻不想被人趁虛而入。如今，四阿哥母系身份依然不清不楚，身邊卻都換成了德妃的人，皇貴妃此時定是悔不當初了。”

阿哥所

蘇偉捧著自己的箱子站在正三所門前，深深地吸了口氣，進一趟慎行司猶如在生死間走了一遭，身上的傷遠沒有心里的傷影響大。

“你誰啊？這是你隨便站的地方嗎？”一聲呵斥打斷蘇偉的自憐自艾，門前站著的是一位臉生的侍衛(wèi)。

“奴才蘇培盛，得四阿哥開恩回來伺候的。”蘇偉道。

那侍衛(wèi)上上下下地看了看兩眼，一擺頭，“進去吧，老實點啊。”

蘇偉連連點頭，走進大門，如今看來這次失竊遭殃的不只他們太監(jiān)啊。

蕭二格率先看見了進門的蘇偉，連忙迎上來，幫他捧著箱子“蘇公公，您可算回來了。”

蘇偉左右看看，值守的太監(jiān)，忙活兒的太監(jiān)幾乎都是生臉。

蕭二格湊到他耳邊道“都是敬事房新送來的，連管事都換了新的。”

“小鴿子”一個拉長的聲音響起，蕭二格一蹦，回頭假笑著行禮道“吳公公。”

蘇偉抬頭一看，一穿藍灰色綢緞繡五福捧壽補子的太監(jiān)束手站在廊下。這穿著蘇偉還算熟悉，師傅曾經(jīng)告訴他，穿五福捧壽太監(jiān)服的雖然沒有品級，但卻是上差，伺候過皇上、太后的。在某一程度上要比各宮室的七品八品太監(jiān)還要威風。

“這是誰啊？”吳公公一撇頭指向蘇偉。

蕭二格彎著腰假笑著道“這是蘇培盛，蘇公公，原是四阿哥貼身伺候的，前院首領太監(ji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