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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川沉默許久,緩緩開口:“你不怪我?”
“我怎么舍得怪你呢,其實說起來都是我不對,如果不是我一而再的拒絕你,你也不會想到這么……這么幼稚的辦法!”季聽說完恨恨的捶了一下他的后背,“如果你今天敢生病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晚了,我已經開始發燒了。”申屠川的聲音低了下去,難得顯得沒有底氣。
季聽愣了一下,仰頭看向他,申屠川不敢看她的眼睛:“還有,我繃帶全泡了,現在腳很疼。”
季聽:“……”
等兩個人從醫院出來時,已經是凌晨時分,季聽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坐在后座倚在申屠川懷里,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臨到家時,她醒了過來,睡眼朦朧的看申屠川一眼,輕聲問:“還難受嗎?”
“不難受了,回去睡吧。”申屠川低聲道。
季聽應了一聲,等到了家門口,打著哈欠跟他下了車,直接朝臥室去了。兩個人再次相擁入眠。
季聽快睡著時,突然聽到申屠川問:“你會不會覺得我不正常?”
她張了張嘴,什么都還沒來得及說,就已經沉沉睡去了,申屠川盯著她的睡顏看了許久,才抱著她緩緩入睡。
季聽只睡了兩個小時就被惡夢驚醒,睜開眼睛看到申屠川的時候忍不住抖了一下,隨即意識到現在不是做夢,這才松了口氣。
她撫上他的臉,心中不禁嘆息一聲。是她太過粗心,所以忽略了他的不對勁,如果不是昨天的事,也不知道自己要被瞞多久。
現在想想,他有太多破綻了,每次看似無意說出口的那句‘只喜歡我好不好’,其實才是他內心真正的想法,他不喜歡她將注意力轉移到別處,哪怕那只是一張畫、一份食物,他想讓她一直看著他,目光一刻也不許離開。
這樣強烈而偏執的愛意,她竟然一直在找借口合理化,而非好好思考為什么會這樣。季聽看著眼前如孩童一般熟睡的男人,心里升起一點淡淡的愧疚。
她看了他許久,才算勉強有了點睡意,于是將耳朵貼在了他的心口上,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再次熟睡。半晌,申屠川倏然睜開眼睛,目光集中在虛空中的一點,許久之后才再次閉上。
翌日一早聽到鬧鈴響,季聽下意識的把鬧鐘關了,翻了個身再次躲進申屠川懷里。
“你該去上班了。”申屠川低聲叫她。
季聽悶哼一聲:“不去,好困……”
“再不起來就遲到了。”申屠川又忍不住開口。
季聽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他一眼后哼唧一聲,再次抱住了他:“再讓我睡一會兒吧,我好困。”
申屠川本就不喜歡她去工作,聞言自是沒有拒絕,而是安靜的抱著她,閉上眼睛重新入眠。
不知過了多久,季聽驚呼一聲從床上跳起來,瞬間將他鬧醒了:“怎么了?”
“我上班遲到了。”季聽說著,著急忙慌的穿上衣服,就急匆匆跑去浴室洗漱了。
申屠川抿唇坐了起來,半晌拿起床邊的拐杖,撐著自己到浴室門口站著:“都要辭職了,偶爾遲到又有什么關系?”
“就是因為快辭職了才要按時去,否則他以我工作態度惡劣扣我工資怎么辦?”季聽嘴里滿是牙膏泡沫,說起話來含糊不清,“你這種身家的人肯定不懂我們上班族的辛酸。”
申屠川沉默一瞬:“我可以把名下的不動產和股份過給你。”
“?”
“這樣你就不用辛酸了。”
“……”
注意到季聽哭笑不得的表情,申屠川蹙眉:“我是認真的。”
“……我謝謝你的認真了,你那些東西還是自己留著吧,我更喜歡自己去賺。”季聽說完朝他眨了眨眼,低頭開始漱口。
申屠川不悅:“在虛擬世界你都愿意全心依賴我,為什么現在不可以。”
“因為現在是現實,現實里不可能只有愛情。”季聽說完嘆了聲氣。
申屠川輕哼一聲:“我去別的房間洗,節省時間盡快送你去公司。”
“知道了,謝謝。”季聽說著,在他臉上印下一吻。
申屠川的唇角揚起:“我還沒洗臉。”
“我又不嫌棄。”說完又親了親他的唇。
申屠川心情好了,轉身去了別的房間,他一離開季聽臉上的笑就淡了一分,心事重重的洗完臉后,探頭看一眼房門,確定申屠川在出去時把門關上后,立刻跑去茶幾旁邊將藥箱打開,拍了幾張關于那些看不懂的藥的照片。
拍完之后放回原處,見他還沒有回來,她立刻跑去辦公桌前,目光巡視一圈后看到桌子上的檔案袋,她頓了一下打開,看到自己公司的資料后愣了一下。
申屠川在調查她的公司,而巧的是昨天自己被老板變相剝奪了帶項目的權力,再結合最近申屠川對她加班的不滿,季聽的心臟緩緩下沉。
門外傳來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季聽手忙腳亂的把資料重新裝好擺正,小跑到浴室繼續涂臉。
申屠川進來的時候,正看到她往臉上拍乳液,頓了一下后問:“怎么才涂乳液?”
“剛才洗完臉后敷了一下面膜。”季聽神色如常道。
申屠川點了點頭,看著自己的洗漱臺上多了一堆瓶瓶罐罐,眼底全是滿足:“今天下班我帶你去商場。”
“做什么?”
“把這些再買幾瓶,太少了,怕你不夠用。”申屠川一臉認真。
季聽頓了一下,看了眼自己還很滿的化妝品,嘴角抽了抽道:“還是不了吧,這些就夠我用很久了。”
“可是看起來很少。”申屠川蹙眉。
季聽失笑:“我的臉又不是大磨盤,足夠用了……哎呀你趕緊去換衣服,就別操心我這些了。”她說著話,把人給轟走了。
等兩個人都收拾好出門時,已經是晌午了,季聽見遲到個徹底,索性也不慌了,悠閑的跟申屠川吃了頓早午餐,這才朝公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