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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宮人說你將其他人都遣出去了,擔(dān)心你會害怕,便趕來陪你了。”申屠川說著,將身上的披風(fēng)解了下來,穿到了她的身上,“既然害怕,為何還要自己留下?”
季聽頓時一陣暖和,不好意思的笑笑:“當(dāng)時累的不行,也就沒顧著這些,人都走了才感覺到怕。”
說著話,白幡又開始晃動,她緊張的湊近申屠川,拉著他的袖子低聲道:“那邊窗戶沒關(guān)嗎?你要不要去關(guān)一下?”
“嗯。”申屠川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抬腳便往白幡處走,結(jié)果剛一走動就感覺到袖子一頓拉扯,他揚眉看了過去。
季聽訕訕一笑:“我跟你一起吧。”
“好。”申屠川牽住她的手,慢慢的往白幡處走。
季聽的心一時間緊繃到了極致,等經(jīng)過白幡時直接嚇得閉上了眼睛,直到耳邊傳來關(guān)窗的聲音,她才悄悄睜開一只眼睛:“還有風(fēng)嗎?”
“沒有了,不怕。”申屠川安慰。
季聽這才將眼睛全部睜開,看一眼不再飄動的白幡,膽子逐漸大了起來:“我有什么可怕的,我才不怕呢。”
申屠川也不拆穿,只是輕聲道:“大殿后頭有休息的地方,要去歇一會兒嗎?”
季聽想了想答應(yīng)了,兩人到了后頭,果然看到了一張軟榻。季聽歡呼一聲到上面躺下,終于舒坦的嘆了聲氣,申屠川揚起唇角到她身邊坐下,把她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輕輕的幫她揉著先前疼的地方。
季聽頓了一下坐了起來,抓住他的手道:“你這幾日也累壞了,不必太顧及我。”
“我沒事,等到新帝登基之后,一切便穩(wěn)妥了。”申屠川溫柔道。
季聽卻不依,往軟榻里頭挪了挪,給他騰出一大片空地方:“你過來。”
“貴妃娘娘膽子這么大?”申屠川輕笑。
季聽的臉紅了紅,咳了一聲道:“哀家現(xiàn)在是太后。”
“那奴才不得不從命了。”
季聽不太舒服:“你才不是奴才,不準(zhǔn)亂說。”
申屠川失笑,在她身側(cè)躺下,兩個人十指相扣。半晌,季聽輕聲道:“以后咱們兩個,真的要在這后宮里相依為命了。”
“不必說得這么可憐,你是太后,我會讓你做世上最不受拘束的女人。”申屠川平淡的承諾。
季聽靜了片刻:“你會一直對我好嗎?”
申屠川頓了一下,側(cè)目看向她:“你在不安?”
季聽笑笑沒有說話,但眼神已經(jīng)清楚的告訴了他,她確實在不安。從今以后,她的后半輩子都要困在后宮之中了,她無心權(quán)勢,所能仰仗的,也只有申屠川,而申屠川不同,就算有朝一日不愛她了,他還有權(quán)勢,有地位,有無上的尊榮和足以翻云覆雨的能力。
他們兩個從一開始,就是不對等的,哪怕她成了太后,也永遠(yuǎn)無法與他相提并論。
“你這般胡思亂想,可知我會生氣?”申屠川的聲音里已經(jīng)透出不悅。
季聽抿了抿唇:“抱歉,我一想到要坐上那個位置了,就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怕怕的……”
申屠川側(cè)身面對她,捏著她的下頜看了她半晌,在她唇邊印下一個吻:“那我該怎么做,才能讓你放心些?”
“……什么都不用做,我自己會調(diào)節(jié)好的,”季聽一臉認(rèn)真,“你已經(jīng)很辛苦了,不必再為我做什么。”
申屠川揚起唇角,并不打算像她說的一樣,什么都不做,放任她自己調(diào)節(jié)。他想了許久,眼底泛起笑意:“不如我將把柄告訴你如何?”
“把柄?”季聽愣了一下。
申屠川應(yīng)了一聲:“把柄,是關(guān)于我這個人的,最大的秘密。”
“那我還是不聽了,”季聽急忙捂住耳朵,“萬一哪天我被人綁了,嚴(yán)刑拷打的套話,我怕我會忍不住說出來。”
申屠川失笑,將她的手抽回來握住:“無妨,即便你告知旁人,旁人恐怕也會覺得你胡說八道。”
季聽忍不住好奇了:“到底是什么秘密?”
申屠川靜靜的看著她的眼睛,許久之后低聲道:“你不要怕。”
“……你別在這種環(huán)境里用這種語氣說話,我就不怕了。”季聽咽了下口水。
申屠川失笑,將人攬進(jìn)懷里,半晌才輕聲道:“我的身上有一個印記,若你日后發(fā)覺我要變心了,就拼命對我好,要不了多久,印記便會消失,我亦會死去。”
“你在講神話故事嗎?”季聽眼中滿是疑惑,從他懷里鉆出來仰頭看他,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光潔的下頜。
申屠川靜了一瞬,低頭與她對視,看著她眼底的懵懂,突然笑了起來:“你不相信嗎?”
“按理說我該信的,畢竟你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撒謊,可是你、你說的這些也太奇怪了,為什么我對你好了,你反而會死去呢?”季聽為難的看著他,“我是真的很想信的,但是太扯了。”
申屠川看著她真心實意的苦惱,唇角揚起后就沒放下過:“不信也無妨,你只記住一點,若想要我死,那便對我好,拼命對我好。”
季聽頓了一下,表情逐漸古怪:“我現(xiàn)在就想拼命對你好,可我不想你死,怎么辦?”
“你不想我死,我便努力讓自己不要死。”申屠川眼底滿是溫柔,這些日子他小心維護(hù)印記,漸漸發(fā)現(xiàn)了更多維護(hù)的關(guān)竅,只要自己心底活下去的執(zhí)念過重,印記淺到一定地步后,便不會再變淺。
季聽笑了:“你這話便是自相矛盾了,一邊說我對你好你就會死,一邊說我不想你死的話你就不會死,說到底主動權(quán)還在掌握在你手中的,跟我沒什么關(guān)系。”
申屠川沉默一瞬,頓時有些無奈:“……好像還真是如此。”
“所以吶,我就不胡思亂想了,只管對你好就是。”季聽說著,好奇的捧住臉,“不過你那個印記真的存在嗎?能給我看一眼嗎?”
申屠川沒想到她會提出這個要求,微微一愣后耳根泛起薄紅:“不行。”
“為什么?”
“現(xiàn)在不行……以后也不行。”申屠川想到那處離傷疤有多近,眼神有些悲涼。
季聽敏銳的察覺到他的情緒,說話的聲音都小了些:“我說錯話惹你傷心了嗎?”
“……聽兒,你可知道,我跟正常男人……不一樣,所以有些事,我永遠(yuǎn)不能與你做。”申屠川聲音中透出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