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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聽沉默的看了他許久,看得他心里發慌時才淡淡道:“可是就像你說的,有一天我后悔了要走了,你還是會一個人的。”
申屠川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一點,一想到有一天他要回歸一個人了,他的口鼻就好像被水淹沒了一般,難受得快要窒息。
“我原本要循序漸進的,但現在看來是不能了……”這都要自宮了,等到下次特殊時期再來,不知道要瘋成什么樣,季聽不得不擔心。
申屠川的心臟懸了起來,隱約猜到她又要說結為伴侶的事了,心里開始忐忑的找理由,準備等她說完就拒絕。
“其實……我無法生育。”季聽認真道。
申屠川愣了一下:“什么?”
“我無法生育,你沒聽錯,作為一個純人,我卻沒有生育能力,這件事比你作為獸人無法完全化形還慘,所以如果你不要我,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和別人結為伴侶,就算是結了,也會被那些人嫌棄,你聽懂了嗎?”季聽一板一眼的說。
孔子說過(孔子沒說過,她自己瞎編的),‘慘’都是比出來的,只要她更慘,申屠川也就沒必要自卑了。
果然,申屠川聽完愣神很久,才喃喃一句:“你之前怎么沒說過……”
“我怕你接受不了,”季聽苦澀一笑,“現在說出來,也只是想告訴你,我沒你想象中那么好,我也沒有除了你之外可以選擇的人,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我有一天會離開你……”
申屠川怔怔的看著她:“你沒有騙我?”
“我會用這種事騙你?”季聽盯著他的眼睛問。
申屠川匆忙別開臉,半晌說了一句:“即便不能生育,你在我眼里也是最好的。”至于在旁人眼中,恐怕就不是這樣了,他心里十分清楚,也因此更加心疼她,再想起初遇時他那么欺負她,就感到深深的后悔。
“所以娶我吧,雖然不能為你生孩子,但我可以陪你一輩子,”季聽笑著說完,便往屋里走去,關上門之前輕聲道,“如果你答應的話,就來敲我的門。”
門關上,她猛地松了口氣,裝苦情小白花可真難,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相信自己。季聽急躁的倒了杯水,還沒喝完就聽到了敲門聲。
“……季聽,我們結為伴侶吧。”
第145章
后來發生的一切,由于晉江審核太過嚴格,而作者剛好是個寫撓癢癢都能被鎖的過審小廢物,所以只能用……來略過了。
季聽只記得自己出了很多的汗,中間就著申屠川的手喝了好多次水,接近昏迷時腦子里只有一句話:狼人的身體素質真特么強。
她一直睡到凌晨才醒來,睜開眼睛就感覺自己好像被五十噸的大卡車碾過一樣,脖子以下都沒了知覺。昨天的事她已經不想回憶,因為一想到那些,她就忍不住想掐死非要跟申屠川結為伴侶的自己。
都快一天一夜了……她真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申屠川一晚上都沒怎么睡,精神卻還處在一種非常亢奮的狀態,身邊人稍微有點動靜,他就睜開了眼睛,看著季聽恬靜的側臉,再想起昨夜的事,他的臉刷的紅了,尾巴也開始歡快的掃來掃去。
他錯了,大錯特錯,獸人的特殊時期是神明的賞賜,才不是什么無用的東西,如果知道會這么快樂,如果知道自己注定會跟季聽結為伴侶,那他一定早一些和她做這些事。
“醒了?”他的耳朵一直在抖,不停的在她頭發上掃來掃去,她實在沒辦法無視他,只能開口跟他說話。然而一開口,她就聽到了自己粗如砂礫的嗓音。
申屠川忙坐起來:“嗓子疼嗎?”
季聽沉默半天,才緩緩道:“不疼,就是有點渴了。”
“我去倒水。”申屠川立刻去給倒水了。
季聽微微側目,看著他沉穩堅實的背影上,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歡快的晃動,原本不太好的心情頓時輕松許多。
算了,看在他這么開心的份上,疼點就疼點吧,總會適應的。季聽輕輕嘆了聲氣,覺得自己的底線真是越拉越低。
“喝水。”申屠川說著把人扶起來,直接讓她倚在了肩膀上。
兩個人的體溫沒有任何阻礙的連在了一起,饒是季聽自以為見過了大場面,臉頰也有些泛紅了:“你、你把衣裳穿上。”
申屠川頓了一下:“為什么?”
“……穿衣服還有為什么嗎?”季聽被他突然一問,直接給問懵了。
申屠川疑惑的看她一眼,喂她把水都喝下后,才表達自己的不解:“我們不是都已經看過對方了,為什么還要遮掩?其實我一個人住的時候,因為要經常變換形態,所以不出門的話我都不怎么穿,這樣比較方便。”
“因為……”季聽說了倆字就卡殼了,看申屠川的意思,好像既然坦誠相見過了,以后就不需要衣服了一樣,這種想法既詭異又叫人無法反駁。
但不反駁的話,他可能以后都會這么甩來甩去的在屋里走動了,雖然身材夠好,但一天二十四小時的看,季聽也會覺得辣眼睛。她想了想,找了一個理由:“冷。”
“嗯?”
“你不穿厚點,萬一生病了怎么辦?我還指望你養呢。”季聽說著,用獸皮先一步把自己給裹上了。
申屠川一聽也有道理,于是拿了自己的獸皮過來打算穿上。季聽的眼睛忍不住又黏在了他身上,順著那張英俊的臉一路看下去,最后停在了他的胎記上。
之前偶然間見過一次他的胎記,那時候小五那些獸人還在欺辱他,經過這么長時間,那些獸人不再敢招惹他,申屠川和其他獸人的關系,也因為肉湯緩和了不少,所以此刻的胎記顏色淺了不少,似乎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完成這個世界的任務。
然而季聽經過幾個世界,早已經明白胎記的每種顏色都有不同的含義,顏色越深就代表越清晰的怒與恨,這種反而是最好解決的,只需幫助男配報復或者放下,就能解決。
而他此刻身上的胎記,看似顏色淺淡,好像離任務成功不久了,其實是最難解決的一種。因為這種顏色代表多年累積的負面情緒,是長年累月經歷的傷害與陰影,就像他如今的自卑,都不是突然造成的。
他長期生活在壓抑中,被打罵被欺辱都是他的生活常態,導致他如今哪怕可以抬起頭堂堂正正做人,內心深處還是覺得,自己跟其他獸人又本質的差別。
季聽對他的經歷只有心疼,而最讓她心疼的是,她和申屠川每次換世界時降落的時間點必然不同,她只需在某個節點進入世界幫助他,而他卻需要把男配的人生從頭開始經歷。
“不舒服嗎?怎么一副要哭的表情?”申屠川疑惑的走了過來。
季聽笑笑:“沒有,盯著你看得時間久了,眼睛有點酸。”
“……那么喜歡看我嗎?”申屠川的耳朵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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