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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都這么說了,她再推拒也顯得不合適了,季聽只能跟著申屠川出去。
從皇帝寢殿到宮門口,有很長一段路要一同走,季聽思緒有些發散,突然想起年前兩個人也是這般回家,只是當時天氣沒有現在這般嚴寒,申屠川也沒有現在這樣沉默。
正在走神,腳下突然踩到一塊結冰的地方,季聽驚呼一聲朝后仰去,嚇得趕緊閉上眼睛。本以為自己要被狠摔一下了,卻被一只大摟住了腰,直接帶進了一個冰涼的懷抱。
季聽嚇得縮了一下,這才小心的睜開眼睛,看到申屠川近在咫尺的臉后,急忙往后退了一步,與他隔出一段距離。
“多謝申屠大人?!奔韭犖⑿Φ?。
申屠川掃她一眼,繼續平靜的往前走,仿佛一個設定好的器人一般,麻木且冷漠。季聽無語一瞬,還是跟了上去。
“牧與之的商行沒了?”
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季聽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后才意識到是申屠川在跟自己說話,不由得大為驚奇——
他跟自己說話了誒,這可是年來的第一次!
“商行還好,申屠大人為何如此問?”季聽想了想,還是決定小心點,畢竟年過去了,誰也不知道如今他在想什么,萬一想用扳倒自己來討好皇上,那真是哭都沒地方哭了。
申屠川漠然看她一眼:“既然商行還好,為何會允你穿這破爛披風出來?”
“……什么叫破爛披風?本宮這衣裳可是上好的錦緞制成,若這也是破爛,申屠大人未免眼光太高了些?!奔韭犛行┥鷼猓X得這人未免太不會說話,還不如不搭理她呢。
申屠川眼底劃過一絲不屑:“料子是好,可做工卻未必,殿下穿上像串糖葫蘆?!?
“……本宮喜歡,便是這世上最好的衣裳,”茵茵是商戶之女,平日里最不耐煩做這些,自然藝比不上那些學了多年的繡娘,季聽聽到他詆毀自己的衣裳,頓時不想與他說話了,“申屠大人未曾得到過旁人贈衣,自然不知道這世上最重要的是心意?!?
說著話,季聽便看到了前方等候的張盛,當即加快了腳步超過申屠川,半句話都不想跟他說了。
申屠川冷著臉往前走,還未等他到宮門前,季聽就已經進了自己的馬車,撩著簾子對他道:“本宮的馬車已經修好,便不勞申屠大人送了?!?
“這是皇命?!鄙晖来ǖ馈?
季聽現在不想看見他:“那就勞煩申屠大人的馬車跟在本宮的后面,到公主府再回去。”她倒要看看,這人會不會脫褲子放屁。
事實是,他會。
季聽到了公主府門前,一下馬車就看到自家馬車后面還跟了一輛,當即有些無語,但想了想還是準備走過去跟他道個別。
張盛要跟上,季聽怕申屠川說什么狗話傷害到他,便沒有答應,獨自一人走到申屠川的馬車前:“大人已經履行完職責,本宮便不送大人了。”
馬車里的人沒有說話,季聽深吸一口氣,看一眼來來往往的人群,咬牙轉身回去了。她就是腦子有病,才會想著禮貌些,卻沒想到這人翻臉比翻書還快,諷刺完她的披風便不理人了。
她回府后公主府的門便關上了,申屠川的車夫低聲問:“大人,現在走嗎?”
“走吧?!鄙晖来ǖ_口,撩起車簾往外看一眼,一個行人恰好和他對視,愣了一下后慌亂的別開臉走了。
申屠川眼底閃過一絲譏諷,合上車簾便閉目養神。
半個時辰后,先前和他對視的行人出現在皇宮里,將剛才的一幕細細告訴了皇帝?;实劭人灾櫭迹骸斑@申屠川心眼也太小了些,不過是被皇姐負過,還真要一輩子怨恨么?!?
說是這么說,他的眼底卻閃過一絲愉悅,畢竟申屠川無人可靠,只能忠心于他,這才是他想要的。
“皇上,奴才今日跟著申屠大人時差點被發現,奴才斗膽,覺得日后其實不必再跟了,若申屠大人跟公主殿下真有什么,這年也該露出馬腳了才對?!边@人小心道。
皇帝沉默一瞬,點了點頭:“那日后便不必再跟了,若是被申屠發現,傷了我們之間的情分便不好了?!?
“是。”這人瞄向皇帝身邊的劉公公,看到對方微微頷首后,這才松了口氣。
等人離開后,劉公公立刻上前,端著藥送到皇帝上:“皇上該吃藥了。”
“日日吃藥也不見好,朕不吃!”皇帝煩躁。
劉公公忙跪下:“可這藥是貴妃娘娘親自熬的,您不能浪費她的心意??!”
“她都跟朕發脾氣了,還給朕熬藥?”皇帝心情似乎好了些。
劉公公點頭:“是啊,貴妃娘娘最是擔心皇上身體,哪怕生氣也是要仔細您的。”
“既然如此,那便端來吧?!被实劭吹剿?,眼底流露出一絲厭惡,但還是將碗物一飲而盡。
劉公公笑笑,親自端著碗下去了。
……
公主府內,季聽憋著火將今日的事告訴牧與之,結果越說越火大,最后宣布:“從今日起,我公主府申屠川與狗不得入內!”
話音剛落,扶云就牽著一條小黃狗高興的跑過來了:“殿下!我在外面撿了一條狗,我可以養嗎?”
“……可以,”季聽剛答應,就看到牧與之臉上的笑意深了些,咳了一聲別開臉,“把規矩改一下,只有申屠川不得入內。”
“申屠川?他又干啥了?”扶云不高興。
季聽撇了撇嘴:“沒事,我只是不想搭理他。”說著,她便轉身走了。
扶云一臉莫名其妙,又去問牧與之,牧與之笑笑:“你還小,不懂?!闭f完也跟著走了。
扶云翻了個白眼,過完年他便二十了,擱尋常人家都成親有孩子了,也就只有這些人才當他是個孩子。
轉眼便要過年了,雖然公主府如今式微,但在武將心里卻還是有一定地位的,時不時有人往府內送些東西,武將實在,大多都是些雞鴨魚肉,一時間整個公主府的人都胖了不少。
大年十那日的清晨,季聽還沒起床,便聽到外面一陣嘈雜,不由得好奇的睜開眼:“外面是怎么了?”
“回殿下的話,似乎是有人來送禮了。”貼身丫鬟在屋里伺候,也沒有看到外面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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