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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聽鎮定的嗤了一聲,單撐著自己因為佩戴太多首飾而過重的腦袋“看申屠公子的表情,還以為你要暗殺本宮,本宮這心里還真是不安呢。”
“殿下說笑了,草民一家老小性命都在皇上,草民又豈敢得罪皇上最看重的胞姐,這天下若說誰最尊榮,恐怕除了皇上,也就是殿下了。”申屠川說這話時,眼底滑過一絲嘲諷。
要不是看過原,季聽還真以為他是在夸自己了,當即嗤了一聲“你在敲打我”
“草民不敢。”申屠川見她沒有要繼續的意思,干脆坐直了身子。
“申屠丞相曾也是皇上最看重的大臣,如今還不是說流放就流放,你這話的意思,無非是嘲諷本宮太猖狂,早晚會落得跟申屠家一樣的下場。”季聽躺得累了,干脆坐了起來,隨將頭上的發釵一一取下。
申屠川頓了一下,倒是沒想到她會想通這一點,但嘴上還是淡淡道“殿下想多了。”
“本宮有沒有想多,申屠公子心里清楚,”因為法不熟練,季聽在拔釵子的時候拽斷了幾根頭發,忍不住痛哼一聲,“嘶可惜公子等不到那一天了,前幾日本宮已經將兵權還給皇上,沒了那東西,本宮就礙不著皇上什么了,自然可以繼續尊榮一輩子。”
申屠川目露訝然,但很快隱去自己的心思“殿下是大將之材,兵權上繳是我天啟之憾。”
“有什么可憾的,如今國泰民安,本宮為天啟做得夠多了,現在也該替自己考慮了,”季聽說完頓了一下,不懷好意的看向他,“皇上生性多疑,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他為何不疑本宮交權的目的”
她生得本來就極為美艷,今日又化了艷麗的妝容,雖然此刻將珠釵盡數摘下,一頭烏發不帶任何修飾,只是隨意的披散在身上,卻依然美得驚人。
她沒了腰帶,衣衫凌亂的攏在身上,卻還是無意間露出了脖頸和一小片肌膚,在珠光下盡顯白皙。
“殿下愿意說便說,草民不敢強求。”或許是那一抹白太過刺眼,申屠川別開了眼睛。
這人真沒勁,季聽嗤了一聲,抬起下巴“因為本宮跟皇上說了,要用兵權跟他換一個人。”
申屠川心頭一動,半晌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只見季聽狡黠的與他對視“皇上送進風月樓的人,想來替他贖身也得等皇上點頭,本宮怕有人捷足先登,便先一步去找皇上了,他果然不同意,那本宮就只好用兵權換了。”
申屠川眉頭微微蹙起“殿下”
“你不必多想,”季聽朝他擺擺,“本宮這也算是利用了你,當年本來隨口調戲你一句,哪知道坊間就傳出本宮癡戀你的傳言,當真是可笑,不過流言也有流言的好處,至少皇上聽聞本宮要用兵權換你,也只是想到本宮被沖昏了頭腦,而不是本宮為保全性命故意卸權。”
申屠川指尖輕輕的敲擊床面,若有所思的看著季聽“殿下高招,只是不知殿下跟草民說這些做什么。”
“本宮只是想告訴申屠公子,不必對本宮有什么戒心,本宮救你并非因為私情,而是既然利用了你,便順幫個小忙而已。”季聽表情正經,周身充斥著不怒自威的皇家威嚴。
申屠川靜靜的看著她,仿佛從未認識過她一樣。也對,本就是不認識的,從第一次相見她要把自己納入公主府開始,到現在滿打滿算也見了不到十次,還包括前幾日隔著窗戶相見那次。
“至于外界傳言,本宮被你拒了之后便找了個替代品一事,更是子虛烏有了,與之和申屠公子全然不像,公子介意了這么多年,本宮總算可以告知你了。”季聽含笑看他,仿佛自己跟牧與之很熟一樣。
她從穿越就決定這次不再跟男配有任何感情線,所以一早就想好了要跟他講清楚,免得最后再生出什么事端。
申屠川沉默不語,似在揣測她的真實想法。
季聽才不管他那些小九九,覺得時差不多了,便重新問了一次“本宮再問你一次,你可愿意隨本宮回公主府”
申屠川沉默許久,最終緩緩道“恕草民難以從命。”
“為何該解釋的本宮難道不都解釋了”季聽挑眉。
申屠川看向她“既然殿下對草民沒有半分情誼,如今兵權也已經上交,為何要對草民說這些話若公主不說,草民必定會拒絕公主,屆時公主不僅不會被皇上疑心,還不用帶草民走,豈不是更好”
因為要拯救你的后半生啊你個垃圾。
“明知這些話屬實大逆不道,若草民有心脫離風月樓又不愿跟公主走,只需將公主方才說的那些告知皇上,便可換得自由,可公主還是說了,公主不覺得此事有些說不過去”
“”這人是不是有病都說了不喜歡他了,怎么還這么多話。
“我若是心悅你,你便不跟我走了”季聽氣得連自稱本宮都忘了。
申屠川神色淡淡“既然殿下已經否定,草民自然不敢自作多情。”
“既然如此,為何不跟本宮走”車轱轆話說到最后,季聽表示自己真的累了。
申屠川嘲諷的垂眸“屈身風月樓,是皇上御命,草民不得不從,可做殿下的男寵不是,人行于世非形勢所逼卻做下乘之選,此非申屠家子弟的風范,也非申屠川本人所愿。”
“你思慮得倒是周全,”季聽冷笑一聲,“既然申屠公子不愿,那本宮也不強求,只是這風月樓可不是好待的地方,還請申屠公子萬事小心。”
“多謝殿下關心。”
季聽嗤道“可惜本宮向來我行我素,你的意見根本不重要,本宮既然決定要保你,那便是保定了。本宮今晚歇在這里,你去外間歇息吧。”
季聽說完,申屠川依然不動,她忍無可忍的下床,嘀嘀咕咕往外走“你不去,本宮去總可以了吧,什么人吶真是”
她的身影隱入外間,聲音卻還斷續傳來,直到一聲重物落在軟榻上的響聲傳來,這才算安靜下來。
申屠川發帶微松,一縷發絲垂了下來,遮住了他半邊臉,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一夜無話。
季聽在外間軟榻上睡了一宿,醒來時腰酸背痛的,還沒起床就聽到門外傳來了爭吵聲,再一聽是扶云在跟小廝爭辯。
“我家主子在里面,你憑什么不讓我進去,是不是要對公主殿下欲行不軌”
“小少爺,您就饒了奴才吧,殿下還在歇息呢。”
“本少爺就要進去,你給我讓開。”
季聽“”這大清早的還真有活力。
眼看外面要動了,季聽咳了一聲“扶云來了”
“殿下”扶云聽到她的聲音,當即把小廝推到一邊,推開門直接進來了。小廝阻擋不及,只能跟季聽告了罪,在外面把門重新關上。
扶云進屋后看到季聽在外間軟榻上坐著,一看就是剛睡醒,登時就炸了“殿下昨晚是在這里睡的”
“不是,我醒得早,出來坐會兒。”季聽聰明的否認了。
扶云更炸“申屠川呢就讓您這么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