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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被一輩子三個字觸動,申屠川沉默許久,終于流露出些許不安:“真的?”
“嗯?!奔韭犾o靜的和他對視,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真心了。
申屠川垂眸,半晌將那些東西都收了起來,季聽松了口氣,獎勵的在他唇上親了親。
“但是不要以為不綁著了,你就能走?!鄙晖来ú环判牡膹娬{一句。
季聽捏捏他的臉:“安啦安啦,你在這里,我哪都不去。”
申屠川繃著臉,琢磨要不要換個方式威脅,至少要能嚇到她才行,結果還沒想到方法,臉就被捏了八百遍,哪還有什么嚴肅的樣子。
這件事就算這么解決了,沒有了束縛,季聽還是像以前一樣待在家里,一點想出門的意思都沒有,申屠川警惕了幾天,終于放下心來,但還是像之前那樣,盡可能的把工作帶回家做,好多一些時間陪她。
年輕又初嘗人事的男人和女人,在家里能一起做的事只有一件,申屠川很喜歡,在顧忌了兩天季聽的身體后,發現她的承受能力比自己想的強,于是徹底放開了。
季聽雖然累,但看到胎記一次比一次顏色淺,很快就恢復成十年前她買菜時的那樣,她就動力十足,每次都相當配合。
只是當胎記顏色變成淺紅后,就再也沒有改變了。季聽知道,那是因為申屠川還是對這段關系沒有安全感。
但是這事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啊,她都畫地為牢把自己關起來了,他還是會不安,可見這東西還是得申屠川自己克服。
但是自己倒可以推他一把。季聽想了想,在某天晚上縮在他懷里問:“你生日快到了吧?!?
申屠川猛地僵住了,語氣不太好的反問:“你問這些干什么?”
“還能干什么,我想給你過生日唄,到時候叫上李拓他們,一起來家里慶祝一下怎么樣?”季聽溫柔的試探。
申屠川沉默許久,直接坐了起來,盯著她的眼睛認真道:“我討厭過生日。”
……果然,自己在他十八歲那年消失的事,讓他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陰影,季聽嘆息一聲,安慰的撫了撫他的腦袋。
盡管她沒有再說什么,申屠川還是心情不好,起身回了自己房間。這是他們這么長時間以來第一次分床睡。
第二天晚上申屠川就回來了,季聽假裝不知道他生氣的事,該怎么樣還怎么樣,兩個人就當鬧別扭的事沒發生過。
臨近年底,申屠川公司又開始忙碌,白天的大多數時間都是季聽一個人在家里,不過她也不覺得無聊,因為她現在整天泡在廚房,只有晚上申屠川回來的時候才會歇著。
“你最近吃了很多甜品?”申屠川嗅著她頭發上的奶油味皺眉。
季聽表情慌亂:“沒、沒有啊,可能是新換的沐浴乳的味道吧?!?
申屠川眼神暗了下來,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她的沐浴乳并沒有換過。為了弄清楚她為什么撒謊,申屠川第二天一早如往常一樣出門,然后在外面待了半個小時就回來了,聽著聲響到了廚房,就看到她一臉認真的在給蛋糕寫字。
“你在干什么?”申屠川的聲音響起,季聽嚇得手一抖,用巧克力寫的生日快樂四個字有點花了,申屠川大步走來,看到蛋糕后臉色黑了下來,“我都說過了不過生日,你拿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季聽一副嚇到的樣子,手里拿著巧克力不知所措的看著他,申屠川腦子里閃過昔日的種種不堪,最后只剩下一個剛成年的男人、坐在餐桌前等待的執拗背影。
他的頭腦徹底被沖昏,想也不想的把蛋糕摔到地上,已經做好的蛋糕瞬間四分五裂。
廚房里充斥著香甜的氣息,申屠川微微喘息,冷眼看著季聽。季聽沉默許久,最后默默蹲下收拾,半晌才淡淡開口:“這是我學了一個星期才做出來的成果?!?
申屠川指尖一顫,冷漠的別開臉。
季聽自嘲一笑:“原來你還記恨我啊,我都這么努力的彌補你了,原來你心里還是在恨我。”
申屠川喉結動了動,最終沒有說話。
季聽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撇了撇嘴,起身后還是一臉冷漠:“既然如此,那咱們也別互相折磨了,分手吧?!?
剛才還沉默的申屠川猛地看向她:“你說什么?”
“分手,我們的關系根本就不正常,我累了……”
季聽話音未落,就被他抓住了肩膀,他的手勁太大,她皺著眉頭哼了一聲。申屠川冷笑:“季聽,你恐怕是誤會了,我們之間怎么樣,從來都不是你說得算的,你真當我還是當年那個需要依附你才能活下去的廢物嗎?”
季聽嘲諷一笑:“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申屠川氣極,內心的戾氣翻涌著朝外涌來,他盯著季聽看了半晌,最后拖著她的胳膊大步朝臥室走去。
季聽隱隱猜到了他要做什么,也沒有太過慌亂,只是依然出言刺激他:“申屠川你個懦夫,就只能用這種懦弱的方式留下我,但是我告訴你,這次我是不會妥協的,你要是不能給我足夠的尊重,我們就分手!”
“你想都別想!”
申屠川一把把她甩到被子上,趁她沒坐起來之前,就輕車熟路的將鐲子套在了她手上,她又一次失去了自由。
季聽冷眼看著他綁自己,等他綁好后晃晃手鐲,鐲子和鏈子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也就這點出息了。”這是季聽跟他說的最后一句話。
她似乎鐵了心不想再搭理他,不管他是跟自己說話也好,還是給自己端茶遞水也好,季聽都將他視作空氣,甚至還開始了絕食。
申屠川好像被放在火上烤一般煎熬,可偏偏不能奈何她半分,只能在她身邊不住的打轉,用盡了威脅和逼迫,然而這回一點用也沒有。
“我告訴你,你要是不吃,以后就別想吃了!”申屠川紅著眼怒吼。
……話說得挺霸氣,真有出息的話別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呀。季聽看著他的表情十分心疼,但為了盡快解除他心里的恨,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
不錯,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演的,那個蛋糕也是她故意露出破綻給他,為的就是吵這一架。她心里清楚,申屠川雖然已經不在意她當初的離開,但不代表心里有安全感。
心病還需心藥醫,這一點從他不肯要她那件事就可以看出,所以她必須要給他再過一次生日,重復當年的場景,但是改變最后的結局,讓他清楚的知道歷史不會重復,她也不會再像之前那樣離開。
而好好跟他商量,他肯定不會同意過生日,所以干脆選擇這種激烈的方式。季聽相信他會妥協的,只是過程可能會稍微漫長一點。
季聽看著雙眼通紅的申屠川,心里做好了長期冷戰的準備,然而絕食兩頓飯之后,申屠川突然冷靜下來,坐在她身邊靜靜的看著她。
季聽心里發毛,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是礙于要冷戰,她沒有說話。
“你真想走?”申屠川聲音沙啞,眼底一片黑青。
季聽頓了頓,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