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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完成,季聽就沒有再多逗留,主動轉身回自己房間了。考慮到自己可能會監視的事,她像往常一樣洗漱完到床上躺下,閉上眼睛假裝睡著。
沒想到還真讓她睡著了,只是心里有事,加上沒喝那所謂的養神茶,睡了沒幾個小時就醒了過來,一看時間又是凌晨兩三點。
今天的樓上沒有傳來熟悉的重物落地聲,想來申屠川喝了藥睡著了。季聽起來揉了揉臉,等精神點后就往隔壁去了。
在到了申屠川門口后,她試探的敲了敲門:“小川?”
里面沒有動靜,她松了口氣,當即小心的擰開門,輕手輕腳的往里面走。申屠川的房間里和她的屋子一樣,亮著昏黃的小夜燈,雖然不夠明亮,但還是能把屋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季聽徑直到鏡子前去了,看著黑色界面倒映出自己的模樣,深吸一口氣趴在了鏡子上,努力往里面看,卻除了自己的倒影什么也看不到。
難道真是攝像頭,跟這個鏡子無關?季聽皺了一下眉,正要去別處找找,床上的人突然翻了個身,她嚇得一個激靈,轉身的瞬間手按在了鏡子的某處,正好觸到一個圓疙瘩。
她指尖一動,等申屠川再次安靜下來后,這才回身按下那個疙瘩。然后鏡子上的黑色涂層就消失了,只剩下透明的玻璃。
季聽看著玻璃那邊自己的屋子,瞳孔好像都跟著擴大了些,半晌,她才猛地回神,朝自己房間沖了過去。
回到臥室后,看到依然是黑色的鏡子,她竟然絲毫不覺得意外。季聽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一想到這段時間就活在申屠川的監視下,那種不舒服的感覺還是溢了出來。
她咬住嘴唇,繃著臉回到申屠川房間,把鏡子的可視功能關了后,又開始尋找五樓u型鎖的鑰匙。既然要查了,就干脆把所有疑惑都解開,她要知道這貨到底這段時間都干了啥。
搜索鑰匙費了會兒時間,但最后還是給她找到了,季聽準備出門的時候瞄了一眼申屠川,看到他沉靜的睡顏猶豫一下,最終還是走到了床邊。他身上是整套的睡衣,睡褲的腰帶是松緊的,只要輕輕一拉,就能看到那下面的胎記狀態。
她屏住呼吸看了他片刻,確定他是熟睡狀態后,顫著手伸向了他的褲腰——
算了,不敢。季聽果斷放棄,走的時候看到他旁邊桌子上的手機,毫不猶豫的拿走了。
有些事申屠川不告訴她,但有個人肯定會說,她要問問李拓,見面時沒有說完的話是什么。
偌大的別墅里只有她一個人是清醒的,季聽走到樓梯口時,就迫不及待給李拓打電話了。她也不想這個時候打給他,但是自己沒手機,錯過了今晚,就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有機會了。
電話那頭始終沒人接,季聽將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中間,歪著頭開鎖,開完一邊撥號,一邊朝樓上走。
她在樓梯口找了一圈沒找到燈,只能把手機上自帶的手電筒打開,照著前方的路往前走。
入眼就是長長的走廊,一直往前走,到最后才有一扇房門出現,而整個五層,就只有這一條走廊和一道門。
李拓口中說的秘密,顯然就是在這里了。
季聽心跳如擂鼓,在門口站了片刻后抓住了門把,擰動的瞬間松了口氣。沒鎖就好。
然而放松只是很短的一瞬,等擰開之后,心臟又提了起來,只覺得門一打開,里面偌大的空間仿佛一個黑洞,能隨時把她吸入深淵。
她打著手機的光往墻上找,看到燈的開關后立刻按了下去,一瞬間房間里亮如白晝,她呼了口氣,轉身看向屋里的景象,卻瞬間沒了聲響。
這是她以前住的房子……不,確切的說,是按照她和申屠川住過的那套房子布置的,只是這些房間之間沒了墻,一眼看過去臥室客廳廚房所有景象都盡收眼底。
季聽怔怔的經過客廳,看到茶幾上放置的半杯清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因為她是直接跳躍的時間線,所以這些東西對于她而言,不過是十幾天前剛看過的東西,每一處細節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而桌子上的水,也是她說完去買菜之后,隨便喝了兩口放那的。
她看了眼兩間臥室,自己那間連衣服都在,而看其破損程度,顯然不是后來買了掛上的。
這些年為了找自己,申屠川賣了房子花光積蓄,活得狼狽不堪,卻還是將她的東西保管得很好,她實在難以想象,他在做這些事的時候,是用的什么心情。
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季聽匆忙低頭,看到李拓的名字后接通了。
“申屠,突然打來有事嗎?”對面響起李拓著急的聲音。
季聽頓了一下:“我是季聽。”
“季聽?”李拓先是疑惑,隨即更加著急,“是申屠發生什么事了嗎?”
“沒事沒事,”季聽急忙安撫,“是我……我看到五樓的東西了。”
李拓舒了口氣,聲音溫潤下來:“你看到了?申屠當年賣了房子后收拾了幾大箱,暫時放在我家,后來有了穩定居所后,就把東西都帶走了,我以為這些年他該丟的都丟了,沒想到他竟然把一切都還留著。”
“是啊,我也沒想到。”季聽苦笑。
李拓嘆息:“他那次昏迷我來找他,看到五樓的一切后就知道,他這輩子或許都沒辦法忘記你,幸虧你回來了,不然不知道他還要吃多少苦頭。”
“季聽,他為了你真的受了太多的罪,你沒有親眼看到,可能不太理解,但我卻知道,你在他眼里是比命還重要的人……”
季聽安靜的聽著李拓說話,目光不斷掃過這里的一切,突然頓了一下。不對啊,五樓就只有這一個房間,按理說房間面積,該跟下面樓層所有房間的面積加起來一樣大才對,但這里雖然大,卻明顯跟樓下的總面積比不了。
更何況,申屠川口中還沒清理結束的雜物,這里一點都沒有。
季聽皺眉起身,順著墻壁找了一圈,竟然在窗簾后面又找到一道門,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對了,你怎么這么晚了還去樓上,是不是……”
“李拓。”季聽打斷他的話。
“怎么了?”
季聽打開門,摸黑走進這個隱蔽的房間:“你當初來五樓時,除了外面那些,有看到另外的房間嗎?”
“不就只有那些嗎?我沒看到別的。”李拓回答。
季聽找到燈,打開之后再看這里的一切,眼睛瞬間睜大。
“難道還有別的房間?五樓應該就只有一個屋子,還是說申屠他又重新裝修了……”
“你白天想對我說卻沒有說的話是什么?”季聽說完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太好,緩了緩后補充,“你還是都告訴我吧,我只有都知道了,以后才能對小川更好。”
空曠的房間,地上滿是碎了的陶土塊,雖然已經碎開,卻還是能看出原先是人形雕塑,更何況她對面的墻角處,還有沒碎的,每一個都長了相當熟悉的臉。而這些東西的旁邊,是一個相當大的榔頭。
季聽咽了下口水,感覺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饒是知道申屠川是因為太過愛她,可當看到滿屋的‘自己’以及‘自己’的肢體碎片后,還是膈應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