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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的左腿截肢已成定局,季聽還是想盡可能的讓他擁有一個健全的人生,這其中義肢必不可少。
她去了康復科問情況,跟醫(yī)生交流后毫不意外的得到結論,越貴的越好。目前最適合申屠川這種年輕人的,是一種國內剛引進的一種義肢,重量輕關節(jié)靈活,雖然跟正常人不能比,但可以最大程度的讓他像正常人一樣。
而價錢也相當的好看。
季聽在這個世界的身份,就是一個非常平凡的路人甲,全部身家就只有一個破兩居的小區(qū)房加十來萬存款,這十來萬里面也有一部分是系統(tǒng)貼補的,否則只會更少。
買了義肢,恐怕就只剩下幾千塊錢的零頭了。季聽雖然心痛,但還是決定要最好的,不過暫時沒必要預定,畢竟說服申屠川安裝也得個兩天。她帶著即將破產的沉重出了康復科,突然想到申屠川好像還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她輕嗤一聲,好笑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不緊不慢的往病房走,快到門口時就看到護士在等了。季聽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懊惱。
“你是病人家屬是吧?病人呢?他該輸液了。”護士看到她立刻問。
季聽走到門口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見窗戶大開,窗簾被外面的風吹得如海浪一般,外面的大雨濺進屋子,已經濕了大半地板。她應該要想到的,那小子現在就是個瘋子,怎么可能這么老實的待在醫(yī)院。
“抱歉啊護士小姐,這孩子跟我鬧別扭,應該是跑了。”季聽一邊道歉,一邊去病房拿自己的雨衣。她跟醫(yī)生聊了太久,估計小混蛋已經到家了。
護士眉頭皺起:“簡直是胡鬧,他體溫剛降下來,再去淋一場雨,是想得肺炎嗎?”
“我現在就去找他,麻煩您了。”季聽穿上雨衣急匆匆地往外跑,沖進雨中時回頭看了一眼,慶幸她之前把人安頓在了一樓病房,不然他那身體,摔一下說不定另一條腿也得安義肢。
季聽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上去之后直接報了一個地點,出租車緩緩匯入車流,她才幽幽嘆了聲氣。原文中申屠川食物中毒后也被人送進了醫(yī)院,但是醒來后因為沒有錢繳醫(yī)藥費,就偷偷的溜走了。
現在也是偷溜,所以她猜測他像原文中一樣跑回了自己出租房。想到他接下來的遭遇,季聽皺了皺眉頭。
如果按照原文發(fā)展,申屠川在回到住處后,發(fā)現房東把他的東西都扔了出來,他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一個親手縫制的虎娃娃,也被丟進了下水道。被這段時間的經歷折磨的他徹底瘋了,沖上去就找房東拼命,卻被房東的親戚撕扯著打了一頓。
丟失的遺物和像野狗一樣被打,讓申屠川還渴望光明的心徹底扭曲,他將自己經歷的一切都歸咎于李拓,自此走上了黑化報復的道路,直到最后病死監(jiān)獄。
現在劇情不知道發(fā)展到哪一步了,只希望自己能來得及,把少年帶回來。季聽看著外面瓢潑的大雨,一顆心快要沉到地底。
在快到申屠川租房的弄堂時,前面突然堵車,季聽當即下車朝前沖去。而弄堂里面,申屠川趴在下水道旁,身上的新衣服已經變得臟兮兮,他雙眼通紅的盯著黑黢黢的管道,眼底的恨意幾乎要將自己灼穿。
身后的肥胖男人還在冷笑:“付不起房租就趁早滾,還麻煩老子給你收拾東西,真是晦氣。”
男人的親戚當即也尖酸的諷刺起來,幾個人罵著不堪入耳的話,肆意嘲笑這個少年。
雨聲很大,骯臟的聲音也很大,申屠川卻只能聽到自己的喘息聲。他冷著臉從地上爬起來,凄厲的大吼一聲拄著拐杖朝男人沖去。
男人嚇了一跳,下意識的踹了一腳,申屠川被踹出去的同時,用盡全力將木拐杖砸了過去,被砸了頭的男人立刻捂著頭。
申屠川狠狠的摔在地上,一張俊秀的臉浸在污水里,掙扎著要去殺了男人。男人慘叫著看了眼手心,發(fā)現流血后大怒,當即沖過來舉起了拳頭。
季聽到的瞬間看到了這一幕,想也不想的沖過去撲到申屠川身上,拳頭落在她后背的那一剎,她感覺自己的肺都要被捶出來了。申屠川瞳孔微縮,怔愣的看著季聽疼到扭曲的臉。
沒想到突然有人來,男人下意識的停了下來,季聽忍著后背傳來的劇痛抱住申屠川,再抬頭看向男人時,面上已經毫無痛意,一雙凌厲的眼睛死死盯著男人:“你再動一下手,我就報警讓你去吃牢飯?”
“牢飯?是他先動的手,要吃也是他去吃!”男人捂著腦袋上的傷氣急敗壞,“今天你們不賠我醫(yī)藥費,我就讓你們統(tǒng)統(tǒng)去坐牢!”
“那就報警啊,反正這里有攝像頭,已經把剛才的一切都拍下來,”季聽冷笑一聲,目光在申屠川七零八落的家當上掃了一圈,“你破壞私人財產,還對女人和未成年動手,這一切可都是有證據的。”
“那就去啊?”男人頗為無賴,顯然知道他們這點事根本不算什么,奈何不了他。不過看她懷里那小孩,面色跟鬼一樣,說不定要厥過去,還是別沾他們的好。
男人跟親戚使了個眼色,親戚立刻拉了拉他:“算了,跟這些毛孩子計較個屁,走走走去喝酒。”
男人立刻順著臺階罵罵咧咧的要走,季聽冷聲叫住:“站住。”
“你還想干什么?今天是我心慈放你一馬,你們最好給我滾遠點。”男人不耐煩的說。
季聽輕蔑的看他一眼:“我跟我弟弟的醫(yī)藥費兩千,拿來。”
“你還要錢?!”男人大怒,邊說邊要走。
季聽嗤了一聲:“你可以走,但你這房子還在,你猜你扔租客東西、還動手打人的事被人知道,還有人敢租你的房子嗎?”
“你威脅我?”男人又想動手,但穿鞋的怕光腳的,他怕這倆人真出去敗壞他名聲,只能在親戚的勸說下,一邊說臟話一邊掏錢,手里的錢不夠,又跟親戚借了點,總算湊夠了兩千。
在遞給季聽時,季聽冷眼看著并不接:“少一千。”
“沒少,是兩千。”男人臉上肥肉怒顫。
季聽勾起唇角:“你剛才罵了十句臟話,一句一百。”
“臭女人你不要太過分!”男人惱得想動手,被親戚拉了回去。
季聽掃了他一眼:“一千一,再多說一句,我一毛錢都不要了,但你這破房子,三年內都別想租出去,我們姐弟就是死這兒,也不會讓你好過。”
男人愣了一下,看到她盛氣凌人的眼睛,突然意識到她說的是真的,自己這回真是碰到瘋狗了。他不管再罵,憋著氣又借了一千一,把濕噠噠的錢扔到申屠川身上,帶著人轉身走了。
這些人消失在拐角,季聽的肩膀才放松下來,卷吧卷吧把錢塞兜里,見申屠川還在盯著自己,不好意思的解釋:“這種勢利眼最在乎錢,其他報復方法都沒用,坑他錢才最讓他心疼,走吧,我們回醫(yī)院。”
得虧她來得及時,不然這小混蛋真被打了,凄凄慘慘的在雨里淋上一宿,命估計都要去半條。想到原文中他挨打后凄涼的一夜,她不自覺的抱緊了些,申屠川的耳朵貼在她的心口,聽到她激烈的心跳,突然意識到她在害怕。
季聽抱了他幾秒就松開了,走到他剛才趴著的下水道旁邊,故作無事的問:“我剛才來的時候看到你在這里,是不是有什么東西掉下去了?你等我一下。”
她說完,就用白凈的雙手抓住了污黑的鐵柵欄,抬起來后伸著腦袋往里面看。攜裹著污臟的雨水和發(fā)酵過的垃圾融為一體,她一低頭辣得眼睛差點睜不開了,慶幸這種老式下水道是沒有密封的,里面也不算深,否則她不是被熏死,就是被淹死。
看清了里面的情況,季聽毫不猶豫的往里面下,一道閃電劈過,照得夜晚如白晝一般,申屠川定定的看著下水道入口,許久之后,季聽臟兮兮的從里面爬出來,一臉惡心想吐的表情,但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又變得溫柔起來。
她笑眼彎彎的拿著同樣臟兮兮的玩偶,歪頭問他:“這里面也就這一個看起來干凈點,是你的嗎?”
申屠川指尖動了動,早已經如死灰一樣的心臟突然顫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季.大佬.聽:訛人,我是認真的
第3章
“不過也是弄上泥了,毛絨娃娃不好洗,我回去想想辦法吧。”季聽擦了擦虎娃娃上的臟泥,結果污痕被她越擦越大,她當即心虛的把臟的藏起來,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