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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寶箏真沒睡飽,倒頭再次睡下, 急得央兒又去扯她。
傅寶箏困得直閉眼,小聲求道:“兩刻鐘,再睡兩刻鐘,好不好……”
央兒只得跑到院子里又打了兩刻鐘的拳回來,說是兩刻鐘,就兩刻鐘,一點都不帶偏差的。
傅寶箏好后悔說少了。
半瞇著眼,迷迷糊糊坐到梳妝鏡前,折香詢問今日穿什么顏色的裙子,櫻粉色,桃紅色,青蔥綠,還是螢光紫時,傅寶箏才忽的清醒過來,忙道:“火紅色。”
她想起昨夜四表哥的叮囑,今日務必要穿顯眼的裙子,免得他看不到她。
說起衣裙的顏色,傅寶箏也是滿腹疑惑的,她又不進林子去狩獵,好好兒待在外頭坐著,穿那么顯眼做什么?
問吧,四表哥臭死了,就是不說,還一臉討打的笑容,說什么“任何事都提前知曉,人生多沒勁,遠不如處處是疑惑,時時有驚喜,來的有趣。”
你說討打,不討打?
~
狩獵開始的半個時辰前,蕭絕帶著李瀟灑和秦霸天,親自來接傅寶箏和央兒。
這幾個人,皆是俊男美女,一亮相,就引來了好些姑娘、公子哥的注意。男的,幾乎都在偷瞄傅寶箏,這個大美人真真是一日比一日美,一身紅裙襯得脖子和小臉蛋白得發(fā)光,遠遠走來,似白雪在移動,晶瑩閃亮,看得人挪不開眼。
蕭絕習武之人,五官敏銳,才牽了傅寶箏登上半山腰,就察覺到了那些男人的視線。他偏頭瞅了瞅自己女人,嗯,美貌得過分。
然后,還不等傅寶箏反應過來,一條白色面紗已經(jīng)勾上了她雙耳,只有一雙水盈盈的桃花眼露在外頭,其余的盡數(shù)遮掩在面紗下,面紗還挺長,下端直直垂落在腰部。
“四表哥,你動作也太快了。”簡直快如閃電,她完全沒看清四表哥從哪掏出的面紗,就已經(jīng)給她戴好了。
蕭絕似乎聽岔了她的意思,以為她不愿意這般快戴面紗,想將臉露在外頭,展示展示她的美呢。美人么,永遠將臉藏起來,甚少展露,就跟白長了一張美臉,無人欣賞似的,也確實無趣。
這樣是說得過去的,于是,蕭絕笑著安慰道:“現(xiàn)在人多,你先忍忍,等會兒人少了,你再取下來。”
傅寶箏聽了,眨眨眼,沒太明白他的意思。不過到底不是笨人,腦子一轉,便明白四表哥在說什么了。
頓時惱得直打他手臂,嬌嗔地瞪他一眼:“你說什么呢?我指的明明是你掏面紗的動作太快……哪里是你想的那層意思?”
她最是乖巧不過的,若不是有四表哥在身邊護著,依著她的性子,走出院門就戴上帷帽了。不戴帷帽,是給四表哥面子,他倒好,還誤會她不想戴面紗,想給那群臭男人看?
傅寶箏真是氣死了,光瞪男人一眼還不夠解氣,又甩開他牽住她的手,氣哼哼地加快步子往前走。
蕭絕甚少看到她這樣撒嬌的小模樣,嬌氣可愛,看得他心里癢癢的,真恨不得將她扯到懷里,親上一口。
可眼下人多,顯然辦不到,只能偷偷兒在心底幻想親一口了。
幻想過后,才加大步子去追她,重新牽住她小手,貼著她瑩白的小耳朵,低頭道歉道:“好好好,是四表哥錯了,好不好,誰叫你長得太美了,我舍不得你給別的男子瞧了去,一時心急,就想左了。你饒恕我這一回,好不好?”
傅寶箏再次甩開他的手,繼續(xù)自己走自己的,任憑他怎么呼喚,就是不搭理他。
一直尾隨他們,落后幾步的央兒,看著他倆打打鬧鬧了好一陣,突然覺得好好玩,笑對李瀟灑道:“瀟灑哥哥,他倆是鬧別扭了嗎?一個快走,一個追?”
李瀟灑笑道:“鬧別扭是不可能的,八成又是絕哥想了什么新招,故意逗他的小姑娘玩呢。”
然后央兒就羨慕極了,扯著李瀟灑胳膊道:“我覺得好玩極了,要不,咱倆也玩玩?”
李瀟灑:……
央兒妹妹,你怎么看傅寶箏他們玩什么,都新奇啊。
然后,待傅寶箏第三次被蕭絕牽住手,終于被蕭絕哄好時,她一個側頭,驚見央兒猛地甩開李瀟灑的手,氣沖沖似的往前直沖。
可怪異的地方是,央兒看似氣沖沖地大步走,臉上卻……絲毫氣惱的表情都沒有?
傅寶箏眨眨眼,表示看不懂。
一旁跟著的秦霸天也是看不懂。
蕭絕卻是看懂了,瞥了李瀟灑一眼,無語道,你倆不要總是撿我玩剩下的東西玩,好嗎?
~
所有參賽和觀賽的男男女女,都站在了狩獵林前的開闊平地上。眾人沒等多久,慶嘉帝和蘇皇后便駕到了。
眾人跪迎。
起身后,傅寶箏打量起了皇舅舅,她記得,上一世這場秋獵后沒多久,皇舅舅便身體不行了,臥床不起。這一世,身體也不好,幾個月前,還被犯了貪墨大案的太子給氣得吐了血。
眼下的皇舅舅,一張臉在秋日陽光下,有些白。不是瑩白如玉的那種健康白,而是沒有血色的那種病態(tài)白,蒼白虛弱。
傅寶箏看看慶嘉帝,突然想起來什么,便偏頭看了看身邊的四表哥。這一世的他倆,依舊是父子,只是,直到今時今日,四表哥也沒恢復皇子身份。萬一,慶嘉帝突然撒手人寰,那四表哥的身份……
念頭一起,傅寶箏忍不住想,她要不要找個合適的時機與四表哥好好聊聊,提點他皇舅舅的身體恐怕支撐不了半年了,若有恢復身份的想法,就趕緊行動。
正想著時,突然爆發(fā)一陣叫好聲,還有熱烈的鼓掌聲。
傅寶箏回過神來一看,見是侍衛(wèi)用籠子抬了一只個頭大的公鹿來,打開籠子,公鹿跑了出來,慶嘉帝拉弓射箭,一箭命中公鹿的脖子。
箭法精絕。
眾人喝彩呢。
傅寶箏也連忙拍起小手,給皇舅舅此生的最后一次命中,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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