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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有此理,我的閨女做錯什么了?什么都沒錯,就被人扣上了這樣的屎.盆子?那還不如一開始就做了呢,至少還得到好處了!”
二太太邢氏要的就是這句話,立馬配合道:“就是,還不如一開始就做了呢!咱們珍珠表妹年輕漂亮,日后有珍珠表妹伺.候在國公爺身側,還有郡主那個半老徐娘什么事?”
傅寶嫣也將話頂上:“四姨奶,您不知道,郡主平日里對我們二房可橫了,如今我祖母還在,郡主就這個態度了,簡直難以想象待祖母百年之后,郡主還會如何的變本加厲。”
“唉,若是嫁給我大伯的,是表姑姑這般溫柔的人,該多好。”傅寶嫣故意這般引導。
最后說來說去,繞來繞去,柳老太太和柳珍珠都聽明白了,二太太和傅寶嫣都巴不得將郡主拉下馬,然后扶持柳珍珠當國公夫人。
話說到最后,雙方都直白地表態,二太太邢氏挑明了道:
“一句話,我們二房一直被郡主欺壓,早就看她不順眼了,若是珍珠表妹愿意,咱們可以給珍珠表妹創造機會,先成為國公爺的女人,日后機緣巧合說不定就當上國公夫人了。”
先成為國公爺的女人?
也就是……先爬床?
柳珍珠有些羞澀,沒接話。
柳老太太在女人堆里混跡長大的,非常懂得一個道理,那就是無論是何事,自己第一時間上趕著去做,就容易被人看輕。哪怕眼下已經與二太太邢氏她們成了合謀,也是不能輕易應下什么事,讓人看扁了的。
是以,柳老太太也沒接話。
二太太邢氏見柳老太太母女不接話了,一時有些發懵,怎的到了最后一步,她們反倒不表態了?
又反反復復勸了好一會后,見她們母女還是不表態,二太太邢氏就有些脾氣了,心底恨恨地罵,可別勸說了一下午,忽的告知她,她們不打算結盟了?白白浪費她的功夫?
傅寶嫣卻是忽然明白了點什么,笑道:“四姨奶和表姑姑還是太正直了,不大看得上爬床這種見不得光的法子。可是呀,你們再這樣正直下去,不趕緊攀上個強大后臺,怕是就要禍事上身了。”
“禍事上身?”柳老太太見傅寶嫣是個上道的,立馬與傅寶嫣搭腔道,“什么意思?”
傅寶嫣輕嘆一聲:“那個郡主就不是個省油的燈,她已經看表姑姑不順眼了,就會恨上你們一大家子人。聽聞表叔此次進京是想謀求個京官,若是郡主從中作梗,讓娘家人為難表叔,怕是表叔這京官要沒戲了。不僅如此,郡主歹毒,說不定連表叔先頭的地方官官職都得擼了。”
柳老太太一聽這個,就知道到了順坡下驢的時候了,忙一臉驚慌地道:“那可不行,咱們柳家就指望著我小兒子關耀門楣了呢!”
傅寶嫣掐了一把二太太邢氏,邢氏這回轉過彎來了,忙道:“所以呀,趕緊讓珍珠表妹攀上國公爺,有了國公爺撐腰,郡主想作妖也得掂量掂量。”
如此這般,可是成功勸服柳珍珠“犧牲自己”,為了家族興旺去爬床了。
面子里子自我感覺都有了后,柳老太太開始與二太太邢氏商議具體章程:
“要接近國公爺也不容易,如今我們一家子都被郡主趕來了郊外住,國公爺住在城里,面都見不上,談何近身伺.候?”
“這有何難?”二太太邢氏立馬將日子都給定好了,“再過一個月,就是咱們老太太的六十大壽,四姨是老太太的親妹妹,還能不給您下邀請函?”
“國公府里的一切,都有我這個二太太來安排,到時,只要珍珠表妹人到了,就成。”
聽到這話,柳老太太立馬懂了,點點頭。
柳珍珠羞澀地咬唇,轉過身去,不說話了。
眼見著什么都談妥后,二太太邢氏話鋒一轉,忽的想起來什么道:
“唉,瞧我這腦子,竟忘了囑咐你們,那個郡主最是蠻橫不講理的,到時珍珠和國公爺的事情東窗事發,郡主怕是會闖進房門去要珍珠的命。怎樣才能獲得國公爺憐惜,讓國公爺就算與郡主鬧掰也要保下珍珠,就得靠……珍珠那張臉了。”
“四姨,我話中的意思,你懂吧?”二太太邢氏故意這般說。
柳老太太當下一驚,怎的,十九年前的那樁事,連二太太邢氏都知道實情了?
二太太邢氏被傅寶嫣掐了一把,繼續套話道:“唉,當年的事,實不相瞞,我也知道一丟丟,柳珍貞那姑娘,可憐啊。如今柳珍珠,拼一把吧。”
莫凌兩可說了幾句,見柳老太太并不接腔,二太太邢氏和傅寶嫣只得打住,暫不多言,免得當年真相沒套出來,反被柳老太太看出來她們其實不知道什么內幕,反倒壞了事。
~
一切談妥后,二太太邢氏和傅寶嫣立馬走出柳宅,坐上馬車回城內。
馬車上,傅寶嫣拿著鏡子,將覆蓋在傷疤上的褐色粉.末輕輕掃掉。其實,經過精心調養,她臉上只有三道不算濃的疤痕,撲上厚厚的白.粉,是能遮掩過去的。
今日,為了成功與柳老太太母女結盟,傅寶嫣才故意抹上褐色粉末將疤痕加重的。
二太太邢氏看著嫣兒臉上的疤痕,恨恨道:“嫣兒,你放心,當娘的沒別的本事,但一定會給你報了這個血仇。一個月后,你就等著看大房如何雞飛狗跳吧。”
二太太邢氏冥冥之中覺得,十九年前的那個真相,既然能讓老太太忌諱到立馬趕走柳老太太一家子,那個真相就一定能摧毀掉蕭氏,也一定能徹底搞垮了大房一家子。
蕭氏?
呵,那可是個不能容人的醋壇子,只要國公爺碰了柳珍珠,憑著柳珍珠那張臉,蕭氏就一定會瘋狂地去挖掘十九年前的真相。
“嫣兒,你好好等著,等大房跨了,爵位就落到你爹爹頭上了,那時,你的好日子就來了。”二太太邢氏翹起嘴角,“那時,本夫人就是國公夫人了!揚眉吐氣啊!”
傅寶嫣隔著面紗,摸著那三道疤痕,也笑了。
第24章
傅國公府梨花院。
傅寶箏自打從傅寶央嘴里知道有“柳珍真”這號人后,整個人就時常雙手托腮, 坐在臨窗榻上陷入沉思。
憑直覺, 這個“柳珍真”才是導致上一世爹娘頻繁吵架鬧和離的關鍵人物, 這個女人讓娘親受了委屈, 以至于爹爹年紀輕輕戰死沙場,娘親心底明明很愛爹爹,爹爹死后娘親都郁郁寡歡活不下去了,也不肯原諒爹爹, 留下“死不同穴”的遺言。
那么,柳珍真到底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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