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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上高二，平時住校，兩周回一次家，林紓做了一桌子菜，給弟弟補補。

林紓很少做飯，平時自己要么吃食堂，要么點外賣，也就林清，有讓他親自下廚的待遇，林清還在長身體，吃了兩碗飯，擦完嘴以后站起來主動幫林紓收碗。

“你堆那就行了，我等會洗，你寫作業去。”

林紓在后面說。

“作業寫完了。”林清打開水龍頭，拿著抹布就開始刷碗。

“寫完了你不會找點別的資料寫，放那，讓你放那你聽不見啊？”

林紓抱著貓跑過來罵人，他長得顯小，人卻非常兇，上手就去掐林清臉，讓他滾去房間看書。

林紓是那種很嬌很軟的聲音，不是裝的，天生就是那個聲，他雖然脾氣不怎么好，發起火來罵人林清聽了非但不覺得討厭，反而覺得林紓是在跟他撒嬌。

“我手上都是水，把Arthur抱走。”林清臉被掐紅，也不躲，還舉起手，不讓林紓和貓粘上水，“我就洗個碗，很快的，洗完就去看書。”

怕林紓再說什么，林清又開口，“我這次又考了年級第一，獎學金在書包里，哥哥要不要去看看有多少錢？”

林紓喜歡錢，更喜歡數錢，小時候每到除夕年夜飯，長輩們給紅包，林紓吃飯的興致都沒了，揣著十幾個紅包，說自己要上廁所，在馬桶上褲子也不脫，就在那坐著，抱著一堆紅包數，不光數他自己的，林清的也要被他數，數著數著，就進了他的兜。

現在沒錢了，更喜歡數，星優的工資打在卡上，林紓每次都要全部取出來，鎖在抽屜里，睡覺前一張一張的數，要是少一張都睡不著覺。

林清現在讓他去數錢，他當然去了，抱著十多斤的胖貓又跑到林清臥室，開始翻弟弟書包，邊翻邊罵林清兔崽子，有錢不早跟他說。

……

這筆獎學金三千塊，林清自己留了五百塊，其他都給了林紓，林紓抱著弟弟親一口，說他真懂事，把錢鎖進抽屜，去給林清買排骨了。

結果路上遇到了張麗，林紓原本不認識張麗，還是去給林清開家長會，發現座位旁邊坐著的是他鄰居。

“小林，你今天不上班啊？”

林紓這行沒什么節假日，也沒什么星期天，尤其是新人要爬榜，為了數據好看，每天都要播。

“不上，我弟弟從學校回來了，要給他做飯。”

林紓一邊說一邊往菜市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