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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琰瞪了常無涯一眼,幫舞顏把貼在臉上的頭發撥到一旁柔聲道:“他喊錯了,你才落了水,快去洗個熱水澡吧。”對著琬琰道:“琬琰你帶她去吧。”琬琰并不認識常無涯,聽到他喊了聲“舞顏”才明白兩人是舊相識。又聽得蒼琰吩咐,上前來將還在糾結的舞顏領了下去。
凌恒驅散了眾人,蒼琰起身對著常無涯沉聲道:“以后別叫她舞顏。”
常無涯也起身,無所謂地聳聳肩:“我認識她時她就是舞顏,那我叫她什么?玥兒?”
蒼琰的聲音像凍的能結了冰:“玥兒是我叫的。”
鳶尾急忙接過話頭:“奴婢不敢。”蒼琰冷聲道:“最好是這樣,否則后果你也知道。”
鳶尾雖說是三個月前才被蒼琰從別處調過來侍候舞顏的,卻也知道這里的規矩,聽了蒼琰的話心里發虛,身體不由得抖了一下。
“你在害怕!”蒼琰看出她的小動作,肯定地說道:“你在怕什么!”
鳶尾當即跪的筆直,穩住了心神:“奴婢沒有怕。今日用過早膳后,奴婢陪著玥姑娘和公主在院子里踢了會兒毽子,玥姑娘要去荷花池玩兒,看到里面的魚,就嚷著要給它們喂食兒,奴婢就回去拿魚食,再后來,玥姑娘拿著魚食往池子里投,不知怎么就掉下去了,我們讓她待著別亂動,就去找東西救她,可誰知她撲騰著就到了最里邊了。”蒼琰見她神色沒有異常,將事情也講得清楚明白,可是,還是有些不對勁。
“你說你當時在想辦法救人,那怎么跑來前院報信兒了?”蒼琰懷疑她當時只是恰好撞到了自己,才假裝報信的。
鳶尾聞言咳嗽兩聲,才緩緩道:“奴婢記得門口的侍衛大哥有一人懂得水性,正想著去求他幫忙,不料正好撞到王爺您了。”
蒼琰嘴角扯出一絲冷笑:“你說的是任五還是任六?”
鳶尾心下有些慌,門口兩個侍衛是才換不久的,她也不認識,就隨口胡謅了兩句,不料蒼琰還要刨根問底。剛才真不應該這么說。
“好像是……任……任六。”鳶尾說道。
蒼琰心下了然,問道:“你確定是任六?”
“好像是任五,兩人名字不好記,奴婢也記岔了。”鳶尾慢慢說道。
蒼琰嗤笑道:“那兩個侍衛根本不叫任五任六,你說這個謊是為了掩蓋什么?”
鳶尾當即跌坐在地上,大驚失色。蒼琰起身理了理衣襟,來到鳶尾身前蹲下來,伸出右手掐住她的下巴,看了兩眼,又嘆口氣:“說吧,誰指使你的?”
鳶尾疼得面容扭曲,拼命搖頭。
“本宮不喜歡殺人,不過,折磨人還是有點意思的,尤其是女人,讓她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蒼琰很平靜地一字一句道,言語間還抓著鳶尾的下巴轉來轉去,似乎在看一件即將被雕琢的藝術品。
“沒,沒人指使……”鳶尾瞪著眼珠子,雙眼布滿血絲,疼得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
“嘴硬!”蒼琰露出一絲笑意,放開了鳶尾,鳶尾如同瀕死的魚兒見了水,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你是本宮從舒窈身邊調來的,該不是……”蒼琰猜測道。
“不是舒大人指使的!不是!”鳶尾拼命搖頭。
“是誰!”蒼琰步步緊逼。
鳶尾看了一旁掛在墻上的寶劍,把心一橫,起身來沖到那里舉起雙手正待拔劍,雙腿竟然不聽使喚跪了下去,巨大的疼痛感襲來,她低頭看去,兩條腿連同布料竟然齊刷刷從膝蓋處斷開了,鮮血溢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