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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監捶捶自己的老腰,難得的回到了自己京城的家,這里有他的假子假孫,還有曾孫。
“爹,禮親王的禮前幾日送來了!”劉問仇是禮親王在京的時候,給劉大監送的假子,這個假子孝順的很,也和自己長得很像,更重要的是這個假子的兒子孫子都已經找到了,也接到了京城。
后代興盛,曾孫學習也不錯,這讓劉大監覺著自己養老出宮也有了奔頭。
“好好,禮親王可是咱家的大貴人,還如此禮遇我等,你們當記住!”劉大監想起來自己如何成為武帝的貼身大太監,也是有些唏噓,別人不知,可是自己知道,自己全是因為當時還是小孩子的禮親王,要不是禮親王將救駕的名義給了自己,自己怎么可能在武帝身邊立足,尤其是武帝是那般多疑的人。
禮盒厚重,一層層的盒子打開,出現在劉大監眼前的是一瓶藍色紅綢的瓷瓶。
劉大監眼神就是一陣的慌亂。
劉問仇看看自己的假父:“父親,這個是?”
“小孩子不要問這么多,家風那孩子可是從學府回來了?”劉大監馬上合上了最小的盒子,劉問仇只看著了壽喜丸三個字。
“父親,您忘記了,明日才開始休沐呢!不過家風如今在甲子班,估計來年便能下場,給父親中個童生回來!”劉問仇聽著劉大監問自己的孫子,他有些得意的說著。
要說兒子接過來,他不甚滿意,但是這個孫子是真真的讓他滿意,也讓他對那一人的恨意消逝了,甚至隱隱有幾分感激,原以為自己的兒子即使小命能保住,也會被那人當成牛馬,沒想到自己去接的時候,自家的兒子已經住上了三進的院子,所以他一度想要給自己改個名字,只是這化名已經習慣,這才沒有改過,現在雖然給太監當兒子,名聲不是很好聽,但是家里有萬貫家財,孫兒有望仕途,越想他劉問仇這輩子值當了。
“是啊,我就是覺著家風這孩子不錯,家風,家風,我劉家自他起,將會是書香門第!”說到這里,劉大監看著桌子上面的盒子眼神堅定了很多。
“讓兒媳多去照顧太孫殿下!”劉大監口中微微嘆氣。
“放心吧,父親,內子怎么也是太孫殿下的奶嬤嬤,沒有問題的!”劉問仇心中更是得意這件事,自家兒子可是皇太孫的奶兄弟,雖然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只有一個兒子,但是劉問仇覺著自己才是人生贏家。
劉大監在家里待了半天,便回了皇宮,而武帝這些日子看著來自豐城一地的信件,也是有些上火,看向冷宮的方向,似乎也多了份歉意。
“師兄,親師兄,我受不了了,能不能換個東西,這個鵝卵石咯的疼!”豐城王拿出來自己咯吱窩下放置的大鵝卵石,那表情叫一個幽怨啊。
來一個名醫或者一個御醫,只要是要號脈,他就要各著自己的胳膊上的脈搏,可是把自己的咯吱窩都給咯青了。
“再堅持幾日,等風聲過了,咱們就不用這個鵝卵石了。”林城主在旁邊勸著,他實在是不放心兩個少年郎,要是露出來馬腳,這就可是欺君,哪里敢露一點馬虎。
金凡平看著林師傅又看看自己的師兄,只覺著自己好可憐,雖然他也知道必須得這樣,但是真的疼啊,誰咯誰知道。
“長史,林大人,京中再來御醫,殿下有救了!”寢房外傳來小太監尖聲的驚喜聲,而金凡平則一下子仰躺倒在床鋪上,人生真是好生的艱難,十歲的孩子還要學會演病人,金凡平覺著自己好難。
豐城一地在等著風波過去,可是沒有想到,風波未平,再起波瀾,武帝病了,忠親王病了,義親王病了。
似乎在天雷天火出現后,皇室迎來了病情高發期,除了皇太孫父子還有七殿下,其他人一下子好像都病倒了。
天機學府的測算經貼再次流通京城,那平凡宮主確實是有礙皇室成員健康啊。
這下子結合武帝以及他的子嗣的情況,一下子信者繁多,隱隱約約的出現了罷黜豐城王的呼聲。
武帝咳嗽的厲害,他用手帕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荒繆,天氣暑熱寒冷侵襲,與六子何礙?”
只是剛說了一句,武帝便咳咳兩聲,就看著金黃色的手帕上出現了血絲。
“啊,陛下,血!”侍奉的宮人嚇得跪倒。
武帝虎目圓睜:“閉嘴,大驚小怪,來啊,掌嘴!”
武帝生病后,似乎脾氣也變得暴力了很多,一言不發就可能懲治別人,現在這個宮人撞到了槍口上,武帝直接讓掌嘴。
“宣,宣忠信義豐城等親王進京,著御醫會診!”武帝看著虛空,“查,看,是何人下毒!”
暗龍衛頭領應了一聲諾后,幾道圣旨便傳了出去,而武帝看著身邊伺候的人,眼神則是諱莫如深。
等這些旨意宣到各個親王的手中時,不同的表現都出來了,但是忠義親王等,倒是沒有什么波動,就是擔心病弱的身子經不起顛簸,而豐城王府,則是等著林城主和謝錦秀的決議,此時進京,對于豐城王來說,可是死生難料!
第186章
豐城王預備上京,這不是林城主和謝錦秀能夠決定的,豐城王昏迷,京城來的宣旨官直接帶著有御醫幾人,可以一路安排上京事宜,所以容不得謝錦秀他們有時間準備。
謝錦秀也只是來得及將豐城王府事宜托付給已經任豐城王府贊事的楊布銘,就一路跟著金凡平前往京城。
而林城主則是連忙寫了手書直遞楊學府中,此去前途渺茫,林城主看著載著兩個少年君臣的馬車遠去,憂心忡忡,只是豐城一地事務繁雜,現在作為主官的林城主,只能遙遙祝福。
自從一次咳血之后,武帝的咳血之癥是越來越厲害了。
此時武帝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劉大監見狀連忙拿著茶盞走了過來:“陛下,您怎么啦?可是胸悶?快飲茶!”
此時武帝臉色蠟黃,大汗淋漓,坐在龍椅上似乎有暈倒之狀。
聽著茶水,武帝低頭飲了一口,似乎才好了一些,才低聲喝道:“不要大驚小怪的,朕無事。忠王等可是快要到京城了?”
這時因為劉大監的叫聲,已經來臨的御醫就站在殿外。
劉大監幫著武帝撫著后背,然后叫著御醫進內。
“陛下,您一定要保重龍體,老奴請陛下看診!”劉大監臉上焦急關切,武帝觀他著急自己的身體,心里一軟,這無根之人,伺候自己日久,一身富貴榮華全系在己,這般一想,武帝就對著御醫擺擺手。
“那就看看吧!”
武帝出言,御醫趕忙斂容向前,一臉的凝重,進來太醫院,御醫齊出會診,齊御醫雖然是御醫世家,但是這個時候,所有的御醫都覺著有些不對,甚至如果不是不能夠逃差,所有的御醫都想明哲保身。
齊御醫望聞問切后,便搖搖頭,身子一下子跪倒在地。
“愛卿這是何故?咳咳,朕的身體如何?可有辯證?”武帝虎目里的精光都散了幾分,看著人的感覺有幾分渾濁。
“對啊,齊大人,陛下身體如何?你乃杏林圣手,應當知道陛下龍體如何吧?”劉大監似乎的著急和關切。
齊御醫不敢抬頭,他心中有種揣測,但是在這龍庭之中,他只覺著有著蠅營狗茍,御醫家的職業習慣告訴他,此時一言可能關系到全族生死。
“臣,學藝不精,陛下之癥狀看似勞累所致的肺經受損,但是看著又沒有風寒之癥,所以臣惶恐!”齊御醫低頭磕著,武帝眼神有些陰郁的看著齊御醫。
“朕可是有礙性命?”停住了咳嗽,武帝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鏗鏘了幾分,但是也愈加顯得冷漠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