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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母女一直等到了傍晚,一起安排了飯食,等著國子監上學的曲飛升回來,也等著在翰林院忙碌的曲世君回家,一起用餐。
曲家大儒,曲老并沒有回來吃晚餐,可見又是在書樓里面忙碌的一天。
一吃完飯,看著曲世君要走,曲飛華連忙和他說著:“父親,關于食金獸,女兒這邊也有消息,父親可否帶我去書樓面見祖父大人!”
曲世君一愣:“你關師叔從外間回來,昨日已進書樓,據說已經得到了食金獸的確切的消息!”
他看看還是年少的女兒,也是一片好心,不由得出言安撫道:“為父知道你是好心,但是如果你祖父大人有需要,自然會交代家里一聲,現在家里收集的游記古籍,已經很多,華兒莫要操心!舟車勞頓,也是辛苦,華兒早點去休息!”
聽著曲世君這般說,曲飛華莫名的覺著有些不妙。
而在胡府,洗漱好的謝錦秀和胡學政,和家里打了招呼,就出了府門,他們去的是胡學政老師楊大儒的府上,只是同樣的,楊大儒也在書樓里面,看著門下送上書籍的人很多,胡學政搖搖頭:“這般情況,不親手送上,恐怕不妥!”
第80章
謝錦秀聽聞,也是沉默,他有點覺著老師想的簡單了,遞書進京,想來得到消息的人都會前來,這中間既有憂國之人,也不乏鉆營之輩,光是看看楊府門前如市,就能知道想要敬獻書籍之人有多少,而胡學政作為楊大儒門下弟子,又是怎么個情形?
謝錦秀聽著門子對胡學政稱呼爺,想來關系匪淺。
“胡爺,可是進府等候老太爺?”門子弓腰問著胡學政。
“老師夜晚回來?”胡學政有些憂急。
“回胡爺,老太爺已經十來日未曾歸家,所需事物倒是由大老爺送至國子監書樓!”這時得到消息的外管家過來給胡學政見禮。
胡學政趕忙扶起外管家楊之:“之叔,快快免禮,那我就在府上等大師兄回府!”
說完,胡學政就把目光看向了謝錦秀,對著楊之介紹道:“之叔,這是我在東來收的弟子,謝錦秀。清魚,快來見過你之爺爺?!?
“見過之爺爺!”不用胡學政說,謝錦秀就明白這位之叔的身份肯定是不一般,其實也是確實如此,雖然楊之是楊學府的管家,但是也是楊氏一族的外長老之一,算是楊學府上的實權人物。
“謝小爺,當不得,當不得,胡爺和謝小爺快快進府!”楊之態度和藹的請了倆個人進府。
在曲飛華和胡學政分別在曲府和楊府等候的時候,這時在書樓里面,幾位大儒各執幾份書籍,分別交換比對,然后又聽了百獸園內監的回話,幾乎可以確定了這食金獸的習性,但是真的這般么?
曲老捋著白花花的胡須,閉目養神一般,等睜開眼睛,則分別看向了幾本書。
“這些書籍分別來自東西南北各府,分屬我等不同門下,想來應該可以佐證!”楊老看向羅老,曲老,以及純老。
四位大儒臉上凝重,因為一旦決斷下來,到時與那密封起來的食金獸詳略內容不符,那么個人榮辱還算是小事,主要是豐城回歸無望,歲貢事涉及國家榮辱,這些對于四人來說,可謂是比重萬斤重,還要沉重。
“還有三日!如若書籍游記再有佐證,那么我們就確定下來,但是,你我四人,不能全部具名!”純老看向了其他三人。
“非是我想貪功,或者其他,為萬全計,此事我們中四人一人具名,其他三人招門下商議,以做備選,畢竟那南齊小兒,只賭我古宋無人識!想來有詐!”純老沉重的說著,前些時候,無一書籍有記載資料,如今,四府八方,齊齊進獻文集書籍,這其中的時間實在是太過于集中,由不得純老不猜忌。
“那你我四人,何人具名?”羅老開口,其他三人為之一靜。
成,則名揚學府。
敗,則國民唾之。
雖然幾人都已經是知天命的年紀,但是學府后面的門生門徒,都與之干系甚多,可謂是一學府,萬千門生故吏前程,皆系他們四人身上。
書樓里面為之一靜。
此時胡學政帶著謝錦秀入住了楊學府中。
“這個庭院就是當年為師會試時,入住的庭院,從此之后,便是為師過來楊府的下榻之地!”胡學政對著謝錦秀感慨的說著。
庭院不深,多是修竹,謝錦秀看著,越看越像自己在東來府城入住的地方。
“看著可是熟悉?”胡學政含笑問著。
謝錦秀啞然,老師你這樣的盜版真的好么?連庭院都盜用老師的?
“這就是學府傳承!”胡學政給他的盜用宅院圖紙給了美譽。
“咳咳,那豈不是學生未來收了學生也要如此這般?”謝錦秀指指那一叢叢別無二致的竹子。
“墨竹還是青竹,紅竹,清魚可以隨意!”胡學政小小的和自己的學生開著玩笑話。
“還不是一樣!”謝錦秀對于自己進入的這個學府派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開始覺著墨守成規,一板一眼,現在看來,倒是有種別樣的趣味,就連老師也是面嚴,心中自有溝壑,也不知道作為師祖的楊大儒是個什么樣子的人。
謝錦秀卻不知道楊大儒直接退出來具名的事情,在羅大儒話落后,就直接說了自己要退出,可謂是一點也不遲疑。
退出來,并不代表沒有事情,他們三個退出來的大儒還是要幫著篩選,至于說和門下商議做備選,幾人只是聽聽,對于門下的情況,他們也都清楚,誰什么樣子,喜不喜歡游記,或者喜不喜歡行天下,他們幾人是一清二楚的,要不然曲飛華的關師叔就不會被請進書樓,完全是這位關師叔喜歡鄉游。
喜歡鄉游,就會多見識,對于事物的真假,更有辨識能力。
兩日匆匆而過,胡學政從耐心等待到焦急的盼著師兄和老師的回歸,如果再不回來,謝錦秀的書籍根本就不可能用上,而書樓戒嚴,胡學政的條子也遞不進去。
一想到要是沒有得到正確的信息,老師等幾位大儒名聲受損,豐城故土難歸,胡學政就覺著自己將會罪孽深重。
“什么?”胡學政和曲飛華都得到了各自關注的大儒送回來的消息。
“大師兄說讓門下齊聚觀禮?”胡學政問著楊之,他以為最后一晚,不管是楊大儒也好,還是大師兄楊正聲也好,都會回返府中,只是沒想到不是,而是得到讓門下諸嫡系弟子前去觀禮的通知,而且還送回來自家學府的學袍。
謝錦秀也被發了一套,作為楊學府三代弟子的白色金縷學袍,看著就很是好看,起碼翩翩佳書生的扮相能夠撐得起來。
“是的,老太爺有令,如果辯論有左,門下弟子可上臺護學!”楊之這話一出,謝錦秀就覺著自己的背脊一涼。
胡學政那個明亮起來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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