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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著對面的考生看著下筆神速的謝錦秀都呆了,一不小心就滴下來一團墨到了卷紙上,直接讓他手忙腳亂起來。
以至于謝錦秀中間休息抬頭時,正對上對面的小胖子考生,只見他紅著眼睛,跟兔子一樣瞪著謝錦秀!
第19章
謝錦秀莫名所以,這個人怕不是腦子有病吧,他以為自己是誰?眼睛是帶著三千伏的電壓咋的,還能眼神殺死人?
謝錦秀奉送一抹白眼,直接讓對面的小胖子差點氣的吐了血。
小胖子看著自己試卷上的一小團黑糊糊的墨跡,他有點欲哭無淚,這是污卷了啊!
縣試五場,前三場當日考當日畢,考的怎么樣?是甲乙丙丁,幾乎當天就能知道成績,這在當時被稱呼為圓案。
看著考官直接批注為丙,薛明糧只覺的腦袋嗡嗡嗡的響,似乎看著童生的身份離自己遠了一步。
小胖子薛明糧看著前面拿了個甲等,還悠悠哉哉搖晃著考籃,這會兒要跨出考院的謝錦秀,那真真是怒從心間起。
惡,當然此時是不敢的!看看左右的兵士,還有監考官,薛明糧那胖乎乎的臉上,那小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個不停。
薛明糧給考官做了個揖后,就晃動著自己龐大的小身軀,挪著小碎步跑動了起來,一步三晃悠的跑出了考院。
“少爺!”書童薛丙在外面一看著自家的少爺跑出來,就連忙迎了上去。
“薛丙!”薛明糧念著這個名字,突然有點牙疼,他覺著自己那個丙等一定是與書童的名字有關系,薛丙,這就是自己的學問就是個丙么?
一時間,薛明糧連書童的名字都記恨上了。
“少爺,奴在!”薛丙聽了薛明糧叫自己,趕忙接著薛明糧手里的考籃。
“不許再叫薛丙,你今天改名字了,叫薛甲!”薛明糧一說完,就大步的往謝錦秀方向追去,薛丙那邊,不是!現在是薛甲那邊看著,連忙跟著跑上去:“少爺,咱家有人叫薛甲啊!哎呀,少爺,錯了,錯了,這邊才是回豪客來的路!”
只是薛甲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少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著河邊,向著河里。。。
“啊少爺!危險!”薛甲覺著自己的腦袋嗡的一下,少爺跳河了?
謝錦秀走著走著,走到了河沿上,本來想要看看河光水色,沒想到剛到河邊,就聽著自家大侄子叫著自己,回頭看著就看著謝家成居然去買了冰糖葫蘆過來,還兩手揮舞著冰糖葫蘆,遠遠的就沖著自己跑過來,不過那小子前面可是有塊大石頭,真是冒冒失失的!
謝錦秀怕謝家成摔出來個好歹,趕忙轉身向著謝家成跑幾步,他想讓讓大侄子停下來,不想他自己轉身剛走了兩步,就眼瞅著一個胖嘟嘟的小書生,跟自己擦肩而過,狂風吹起了他的耳邊碎發,接著謝錦秀聽著撲通一聲,回頭看了下,就看著那人跳下河啊,跳下河!
“啊,有人落水了!”河邊走著的路人甲叫了起來。
“哎,這還沒發長案呢,就有人跳河了,真是!”路人乙也附和著說著。
慢慢的河邊圍滿了人,就聽著這些岸上一個個的看著水里撲騰的人,砸吧著怎么救人。
謝家成,小孩家家的看著岸邊那么多人有些好奇:“三叔,那里怎么了?”
謝錦秀仔算是第一個目擊者,不過他還是細聽了一耳朵,跟謝家成說著:“奧,沒啥,就是跳河了!沒考好唄,好像是團案一發,知道成績不好,就跳了河!”
謝家成一聽,就嚇著了,糖葫蘆也不甜了,他緊緊的把著了謝錦秀的胳膊:“三叔,你考的好吧?不管好不好,咱們先回客棧吧!”
謝家成的臉色聽完考試后有人跳河,那叫一個臉色蒼白啊,心里想著,我明天一定早早的在縣衙外面等著三叔,不給三叔跳河的機會!
謝家成的小腦瓜,是怎么想的?謝錦秀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怎么一個囧。
那邊薛甲那叫一個焦急,自家少爺跳河了,自己也不會水啊!他可算是求爺爺告奶奶,求了幾個會水的鄉親把薛明糧從河里給救了上來。
“小書生啊,有啥想不開的,你看爺爺我考了五十來年,這不還沒跳河么?”看著薛明糧木愣愣的,上面的有個老書生就開解啊,卻不想薛明糧一看他那白發老褶子臉,一下子就哇的哭了出來。
“少爺,少爺,你咋能想不開呢!”薛甲真是嚇唬壞了,萬里良田一獨苗,這要是少爺出了問題,他薛甲就得陪葬。
“少爺?”薛甲仔細的叫著薛明糧,還怕嚇著他,那叫一個小心翼翼,多叫了幾聲,薛明糧這才反應過來,可是當看著謝錦秀和謝家成吃著糖葫蘆走遠的背影時,更是悲從心間起,他覺著自己真倒霉,沒想跳河跳了,而今天的丙都是那團墨漬造成的。
不提薛甲又是撒銀子,又是雇人,可算是把薛明糧送回來豪客來。
這邊謝錦秀還不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就因為一團墨漬把自己給記恨上了,估計謝錦秀他就是知道了,也只能說自己太優秀了招人恨吧!
謝家成被有人跳河的事給嚇著了,再也不想著自己出去玩啊吃的了,他幾乎是寸步不離的跟著謝錦秀。
第二天謝家成也不敢讓謝錦秀自己去,也是天不亮的就把謝錦秀送進了考院,然后就和等在外面的書童家人什么的了解情況,這一了解,就從一個叫薛甲的嘴里聽說,他家的少爺,好像就是因為考了個丙不但把薛甲他原來的名字給改了,還跳下河,據說這一晚上啊,那胖少爺至少瘦了兩斤。
聽的謝家成有點唏噓,自家三叔本來就沒有多少肉,要是瘦了二斤,回去爺奶不得找自己算賬啊,這樣一想,謝家成更精心了。
考院里,略顯憔悴的薛明糧,在自己的號房里一抬頭,就看著謝錦秀挎著考籃又坐在了他的對面,他好像聽到了一個詭異的祝福聲,他小心仔細的把蠟燭點燃,放好,他仔細的研磨著墨汁,心里想著一定一定不能把墨在滴到卷紙上了,薛明糧還沒有考試,就開始精神緊張,拿著筆的手,都有點微微顫動。
而謝錦秀看著今天的考試號房滿意的很,至少他還運氣很好,這里通風好,采光看樣子應該也不錯,重要的是沒有挨著臭號,這人心情一好,臉就笑了,好死不死的被薛明糧看了個正著,這把薛明糧恨得啊,這個小人嘲笑自己呢!
同樣的配料,同樣的流程。
謝錦秀同樣的下筆如有神助,童生的考試大多以背涌為主,作為掃描記憶了大量啟蒙書籍的他,真是來者不拒,甚至節奏還有了,啟齒咔嚓的節奏感。
那邊薛明糧也很開心,今天的考題真是都撞上了,邊寫邊樂,就覺著自家帶來的墨真是清香的很,心曠神怡啊!
不止薛明糧心曠神怡的很,就是那些蟲子啊,蜘蛛啊也心曠神怡的很,那墨是那么的香,蟲兒都想咬上一口。
毛筆拿久了,那就有點累,薛明糧落筆,揉腕,就看著對面的謝錦秀也在悠哉哉的問兵士要了碗清水喝!
看那美滋滋的小樣,薛明糧就恨得牙癢癢,不就是清水么?有什么好喝的?
薛明糧把考籃里面的糖水竹筒拿了出來,看著謝錦秀使勁的一拔塞子,就看著幾滴落到了墨里,但是薛明糧也沒有看到。
咕咚咚給自己灌了幾大口,還舔舔嘴巴,對著謝錦秀撇撇嘴,那樣子似乎在說我的水比你的水好喝!
謝錦秀看著了,只覺著那一定是個考試瘋子,據說考科舉要是成績不理想,確實會瘋,這么一想,謝錦秀給了薛明糧一抹同情的目光。
額!薛明糧打了個嗝,這不對啊,對面那小子有病吧?不應該對自己羨慕妒忌恨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