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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康昭和大志重新出來。
大志手里還是那兩樣東西,鐵籠里多出一條粗壯黑影。
康昭講著電話,臂彎搭著一件她的風衣,手上還拎著一只粉紅拖鞋。
大志一言不發提著籠子和鐵鉗往外走。
康昭放下手機,彎腰將拖鞋輕輕扔在她腳邊,“所里同事開車接他。”
柳芝嫻把警服還給他,披上自己的衣服,穿好拖鞋。
康昭也穿回警服。
大晚上,兩人在大門口面對面穿衣服,這場景說不出的怪異和曖昧。
他們都感覺到了,彼此錯開眼神。
柳芝嫻聲音依然有些緊,“你捎我去鎮上隨便找個賓館好不,我不敢再住里面,它都爬過我的床……”
“住賓館不安全,我帶你去妮妮那湊合一晚。”
他又開始撥電話,康曼妮的全名出現在屏幕上,還沒接通。
“上去收拾東西。”
剛才的拉手給予她勇氣,柳芝嫻悄悄拽他衣角,“你陪我去,我一個人不敢……”
康昭奇怪地瞥她一眼,“說的什么傻話,我不陪你去留下來干什么。”
話落,空著的手又握住她的,他低頭確認似的看了看,“手真涼,上去吧。”
明明是她的地盤,柳芝嫻一路給他牽上去,好像她才是客人。
到達門邊,康昭早打完電話。
柳芝嫻說:“我進去換身衣服。”
康昭松開手,柳芝嫻合上木門時,把手冰涼,溫度差激了她一下,原來她指尖早已變暖。
柳芝嫻以最快速度又沖一次涼,換好衣服開門收拾瓶瓶罐罐。
康昭進陽臺倒貓糧,清脆聲音勾得她回頭。
柳芝嫻說:“你嚇到我了……”
康昭站在陽臺門邊,進退兩難,面露迷惑。
柳芝嫻搖搖頭,拉上化妝包拉鏈,“沒什么,從來都是我自己倒貓糧,突然聽到聲音,以為又進來什么東西。”
“以后你會習慣。”
康昭笑了笑,走進浴室洗手。
小小的空間還騰著熱氣,鼻端香味淡軟,跟他警服上殘留的味道一樣。
柳芝嫻隱約感覺到話題走向,耳廓又不爭氣泛紅。
“以后怎么辦,我都不敢在這住了。”
康昭說:“明天窗戶裝上紗窗,睡覺前關緊,問題不大。”
柳芝嫻不愛這些條框網格的束縛,如果可以甚至連窗玻璃也不要,她喜歡通透的舒暢感。
所以寧愿夏天用蚊香。
柳芝嫻又擔憂:“要是從下水道爬上來怎么辦?”
康昭斟酌著:“一般蛇要五月才開始活動,這個時候出現,有點反常……”
柳芝嫻心驚肉跳,“你覺得,是人為的?”
康昭走過來,自然地接過她的行李包,“也可能受到什么驚擾。我明天看一下。”
鎖好門,柳芝嫻跟他坐上大切諾基。
畢業班晚自習上到十點,康曼妮還沒出來,大切諾基泊在校門口,惹得門外多探頭瞄了幾眼。
從停車起康昭就一直握著她的手,掌心對手背,手指楔進指縫,把她手蓋在扶手箱上。期間他一直跟同事打電話,不時有意無意揉揉她的小手指。
若柳芝嫻手是面團捏成,小手指早給揉得細長細長。
柳芝嫻驚魂已定,突然的親密關系帶來陌生的刺激與窘迫,兩者交雜沖蝕她,整個人很快銹掉,定定僵在座位上。
康昭通完電話,眼神飄到窗外,“妮妮來了。”
柳芝嫻如釋重負抽出手解安全帶,“今晚麻煩你了。”
康昭突然捉回她的手,漆黑的眸子如漩渦,蠱惑她沉淪。
“其實我很想帶你去我那,但我今晚值班。”
柳芝嫻不知他故意還是自己腦袋蒙昧,聽不出幾分真誠,幾分玩世不恭,但任何話經那道性感聲音的加工,都能變成溫柔陷阱。
她半羞半惱掙扎,“誰要去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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