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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還騰著一小撮貓毛。

柳芝嫻站起來，忍著氣道：“是我養(yǎng)的，謝謝你送它回來。”

康奶奶不客氣，“要謝我還太早，你家貓搞大我家老貓肚子，你說，要怎么辦？”

“……”

柳芝嫻?jié)M腦子問號(hào)。

門衛(wèi)大叔也有點(diǎn)尷尬笑笑，但話題猛勁，又舍不得走。

康奶奶叫囂道：“慫了？放貓出來撒野前怎么沒想過？！”

柳芝嫻：“……”

事關(guān)貓命，又是熟人奶奶，問題棘手。

柳芝嫻沒有任何處理經(jīng)驗(yàn)，試探性問：“康奶奶，那您想怎么處理？”

康奶奶早算計(jì)好，直白道：“陪六百塊，算營養(yǎng)費(fèi)?！?

柳芝嫻稍稍松一口氣，幸好不是天價(jià)。

“貓可以給回我嗎？”

柳芝嫻一時(shí)沒答應(yīng)，康奶奶以為她要討價(jià)還價(jià)，潑辣叫道：“六百塊都不想給？懷孕和喂奶要每天吃魚，一個(gè)月一百，很貴嗎？你以為現(xiàn)在物價(jià)很便宜？一條巴掌大的魚都賣十塊?！?

康奶奶比出手掌，看樣子更想一巴掌扇過去。

“貓要給回我。”

柳芝嫻硬氣地說。

康奶奶伸出一根手指，“再加一百。”

柳芝嫻瞠目結(jié)舌。

康奶奶嘲諷：“它在我家偷吃偷喝，好好的臘魚給他啃一口，還能要嗎？這不是損失？”

柳芝嫻正想開口，身后傳來一道久違的男聲。

“怎么回事？”

“小昭哥！”

柳芝嫻欣喜迎上，眼神如視救世主。

康昭重復(fù)一遍問題。

柳芝嫻哭喪臉小聲說：“我們家貓把別人家小白菜拱了……”

康昭怔忪一瞬，淡淡一笑，“我以為什么大事呢。”

“……它把別人家閨女肚子搞大還不是大事么?！?

又給說完康奶奶的具體要求。

康昭側(cè)頭聽著，以往那股熟悉的壓迫感變成屏障，無死角保護(hù)她。

他沉聲糾正：“不是閨女，是婦女。她家貓沒絕育，每年要生一兩窩?！?

柳芝嫻：“……”

“沒事?！?

康昭從后頭輕拍她腰，走前兩步。

康奶奶姿態(tài)大義凜然，眼神卻稍有退縮，看起來有點(diǎn)畏怯這大孫子。

康昭徑自過去提過雞籠，把貓放出來。

康奶奶竟然沒阻攔。

康昭說：“一定是我們家貓干的？”

康奶奶手勢像削人，揚(yáng)聲道：“當(dāng)然??！我都看到它騎上去了，拱得老貓嗷嗷亂喊亂叫?！?

柳芝嫻：“……”

她從未聽過如此直接火辣的描述，耳廓的紅蔓延到雙頰。

康昭依舊鎮(zhèn)定，“貓媽懷孕到斷奶六個(gè)月，我們提供貓糧和罐頭。小貓出生后，要走一只。您看行吧？”

康奶奶嘴唇抿著，如咀嚼般動(dòng)了動(dòng)，江湖規(guī)矩向來如此，她到底沒能說什么。

提著雞籠走出一段，康奶奶才回頭罵罵咧咧幾句，語氣激烈，夾雜一堆老一輩的方言。

柳芝嫻抱貓上樓，康小昭立刻跑到陽臺(tái)食盆邊風(fēng)卷殘?jiān)?，餓死鬼一樣。

柳芝嫻低頭一頓。

康昭問怎么了。

貓身上那股雞屎味傳染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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