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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眼涌起水霧，“你不怪我么？”

康昭一愣，又笑起來，依然那么勝券在握，襯得柳芝嫻的焦慮有點(diǎn)幼稚可笑。

他說：“怪你做什么，又不是你趕走它。”

柳芝嫻一抬頭，長睫攔不出的水珠一顆顆滾落，貓的失蹤讓她難受，康昭的反應(yīng)讓她更加難受。

“怎么又哭了？”

康昭無可奈何，走近一步，一手兜好手機(jī)，一手捧著她臉頰，拇指揩去一顆淚珠。

柳芝嫻雙頰滾燙，歉疚和羞赧兼而有之，然而他的掌心更為灼熱，熨燙她一顆卑怯的心。

她能感覺到，他指腹粗糙，但仍非常小心翼翼在輕撫。

柳芝嫻沒有過激地立刻推開他，悄悄貪戀好一會，在他另一只手想跟上時(shí)，她才轉(zhuǎn)開臉，隨意用手背印掉淚痕。

康昭說：“腿長貓身上，發(fā)春期誰也攔不住。我小時(shí)候養(yǎng)的貓也跑丟過。”

柳芝嫻勉強(qiáng)修復(fù)失態(tài)，聲音還有點(diǎn)顫，“還能找回來么？”

康昭太了解散養(yǎng)的劣勢，“有些個(gè)十天半月自己回來，有些就再沒見過。”

柳芝嫻不死心，“可以在什么地方貼個(gè)尋貓啟事嗎？”

康昭說：“告示不用貼，我問一下村里人，讓她們多留意留意。”

柳芝嫻望著青山走了會神，“村里人……吃貓的嗎？”

康昭怔忪一瞬，忽然笑著輕攬一下她的腰。

“肚子餓了吧，我們?nèi)コ燥垺！?

柳芝嫻沒動，“……你怎么好像一點(diǎn)不在意，這貓對我很重要，是你送給我的，又是從我這里跑丟。”

康昭力度大了點(diǎn)，要把她圈起來似的。聲音卻放低，在她耳旁輕吹。

“它叫康小昭，對我也很重要。我只是不想讓你想太多難過。”

柳芝嫻給他輕搡著坐進(jìn)副駕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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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柳芝嫻還沒能從貓的失蹤中緩過神。

樊柯從旁鼓勁，“今天可是要跟你死對頭pk，打起精神，殺他個(gè)片甲不留。”

柳芝嫻問：“何粵霖也不一定會親自跑一趟。”

樊柯擠眼，“我放出風(fēng)聲你會去，他肯定會來。你是蜂蜜，他是禁不住蜂蜜誘惑的狗熊。”

“……”柳芝嫻哭笑不得。

投標(biāo)現(xiàn)場見到好些熟悉面孔，柳芝嫻淡定寒暄、交換名片，轉(zhuǎn)頭交完投標(biāo)書，樊柯側(cè)頭低聲“來了”，面上堆出笑。

何粵霖?cái)y著秘書緩步而來。

柳芝嫻淡淡喚聲“何總”，兩個(gè)男人不露破綻地寒暄。

何粵霖話鋒陡轉(zhuǎn)，指直她道：“我說小柳怎么突然辭職，原來是跟老樊去開夫妻店。”

柳芝嫻還未反駁，樊柯截過話頭，面色罕見地肅然冷厲起來：“何總，這飯可以多吃，話可不能亂說。阿嫻是我嫂子，我兄弟聽到要不開心。”

何粵霖何等商場老手，面不改色說：“這俗話說，好吃不過餃子——”

秘書提醒他有急電，何粵霖順勢托詞離場。

柳芝嫻恨恨瞪著何粵霖背影，“氣死我。”

樊柯也咂舌，“別理那臭傻逼。”

“……”柳芝嫻驚詫望向他。

樊柯笑，“沒聽過哥罵臟話？你的小昭哥也會罵。”

“……不是我的，你別亂說。”

“不是也差不多了。”

“……”

柳芝嫻借口辦公室空氣不流動，外出透氣。回頭在車上才想起反駁他，“老樊，好像都沒見你談過女朋友？”

不然她可以以牙還牙，借機(jī)報(bào)復(fù)。

樊柯吊兒郎當(dāng)摸胡茬，“談過，只不過維持不到讓你見一見。”

“……我知道了，就跟美瞳一樣，日拋。”

樊柯：“我當(dāng)然不如你的小昭哥那么專情。”

柳芝嫻：“……”

樊柯又發(fā)出咯咯咯母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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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芝嫻回到文河村，沃爾沃警車再度向苗圃使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