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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文從沒這么主動過,他總是很保守,很羞澀,除了發情期,平常甚至連呻吟都會刻意壓低。但現在他騎在布萊恩身上索吻,下體隔著內褲和對方緊貼在一起,后穴慢慢變得潮濕。不止如此,他在布萊恩插入后也依然沒改變體位,撐在對方身上賣力地動著,希望能取悅alpha。
李逸文纏著布萊恩一共做了兩次,第二次是后入,他把臉埋在枕頭里,散發著香味又淫蕩地呻吟,使出渾身解數勾引alpha。感覺自己被侵占,被填滿,同時為此感到滿足。
與父親的第二次見面李逸文是一個人去的,上次的教訓說明了一切,假如父親再看到布萊恩,也依然會狠狠揍他。而對話就像以前的很多次一樣,他父親滔滔不絕,而李逸文沉默地聽著。
李先生這次平靜多了,多年做生意的經驗和理智讓他再次占據上風,這次他打算用道理說服李逸文。
“好吧,就你男朋友的人品暫且不提。”他依然固執的稱呼布萊恩為李逸文的男朋友,因為他堅信兩人會離婚,“你想想看,你在這個國家,身為一個亞裔,還是omega,遠離父母生活,會有什么等著你。”
“別跟我整種族平等那一套,這個美國亞裔不到百分之五,那什么平等,誰會在意那一點點可憐的數量。或者美國特別友好,特別平等,那你作為一個omega呢?我不是想指責什么,你自己覺得這個社會對omega公平嗎?你一個人,學歷也沒有,這么小就生孩子,你以后靠什么生活,靠你老公的愛嗎?”
他把李逸文的沉默當作了無聲的認可,并把話題繼續了下去,“你是少數族裔,還是omega,真正發生什么了,誰保護你呢?”
而李逸文卻答非所問,“為什么你總想著會發生什么呢?為什么你總假設他會出軌,會拋棄我,為什么不往好處想想呢。”
李先生感覺一口氣梗在胃里,不上不下,他簡直不知道要從哪個角度來論證李逸文的話有多可笑,“你不能總考慮最好情況——這毫無意義;你要想即便最壞情況出現,你也能堅持下去才行。”
李先生放棄從這個角度勸說他,“那好吧,你的男朋友很好,所有一切都很好。那你自己呢?你愿意以后就做全職太太,每天做家務帶孩子。如果你愿意,那你想想你這些年的付出,你為了這個大學付出那么多,那么努力,就這么退學不可惜嗎?如果要放棄的話,為什么不一開始就放棄。我也知道很多omega十七八歲就嫁人了,但要別說omega,幾個alpha能有你這么聰明?或者說看看你的同齡人,有幾個比你優秀,你舍得放棄嗎?”
“我不知道,”李逸文說,“但我不想出類拔萃。我不想做什么平權運動的領袖,我也不想上名校找高薪工作,我知道這么說你又要失望什么的,但是我一直這么想的,我就是不喜歡而已。”
“但是你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個alpha身上。”
“我從來沒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李逸文說,甚至帶著點發泄的怨氣,“我從來沒期望他能出人頭地,帶我住豪宅開奔馳,我從沒這么想。我只想要普通的生活,普通的家庭,僅此而已。我把孩子生完會繼續讀大學的,可能沒這么好,然后找個普通的工作,就這樣。我一直就是個普通人,我也只想找一個普通人。”
李先生突然啞口無言了,他從不知道李逸文是這樣想的,他曾以為李逸文是那種野心勃勃,靠自己努力過上精英生活,然后同其他精英結婚。現在于他看來是事與愿違,可對于李逸文卻是得償所愿。
“我一直都在學習,而且我本身也不善交際。”李逸文繼續道,“我一直沒什么朋友,很多事靠自己,可能我太脆弱了,我只想有個人能陪著我。”
“但寂寞不是靠談戀愛結婚就能排解的,你要靠自己啊。”李先生說。
“所以我說我很脆弱,你設想的那些是給堅強的人準備的,我從來都不堅強。我可能夠聰明,但是光有聰明也無法出類拔萃。你的期望太高了。”李逸文終于全說出來了,帶著報復的心情。他一直被要求被期望,他之前可以做到,但現在不想繼續了,他太累了。而且說實話,這些也不是什么他想要的。
“那你的孩子呢?你和一個混血兒結婚,你的孩子怎么辦呢?他會不會被排擠?你想過這些嗎?”
“那又怎樣,”李逸文,“世界上那么多人,不同種族,我也不是個例,那其他像我這樣的人呢?不生活了嗎。”李逸文感覺心里又煩躁起來,他甚至有預感這場對話如果再繼續下去也遲早會演變成爭吵。他推開凳子站起來,說自己下午有事要先離開,把父親一個人留在原地。
走出咖啡店大門前李逸文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父親依然一動不動地坐在那里,佝僂著背,看起來十分瘦小,甚至有些可憐。他心軟了一瞬間,覺得自己太殘忍了,可很快這種想法就隨著走出店門時的冷風消散了,甚至后面都沒再主動聯系過父親。
而李先生當天晚上就回國了,總之,這是李逸文長這么大,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面對面同父親說了這么多話。
第37章
那是布萊恩第三次見到李逸文,再準確點,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對方叫李逸文。
第一次是個早上,九月份的清晨,布萊恩正趕著去上第一節 課,而且不出意外,他應該快遲到了。他飛速穿過大堂,跑著跨過樓梯,他走得太急以至于在拐角處不小心撞到了一個正在下樓的男孩。
這是毫無疑問的一見鐘情。
那個男孩比布萊恩更矮一點,亞洲人。對方抬頭看了他一眼,小聲道了歉,又有點羞澀地抿嘴對他笑了一下,然后就飛快地側身繞過他,下樓了。布萊恩當時當然沒有認識到這些,甚至在很久之后他都不愿承認那是一見鐘情。用他的話說----他只是對那位靦腆的亞洲人有點印象,再退一步講,也不過是偶爾會想起他。但布萊恩沒有意識到的是,即便在那個男孩離開后,他也只是依然傻傻地站在原地,企圖在人群中再次找到那個背影,并且期待著能夠再次偶遇對方。
再一次見面是兩周后,說是見面或許有點不太準確,是他單方面的看到了那個男孩,在圖書館的角落里看書。他看到男孩的瞬間無法控制地興奮了起來,那種感覺很難形容,窒息感籠罩了他,就像肺被一把攥緊了;心跳加速,似乎被什么東西捂住了耳朵,他只能聽見自己隆隆作響地心跳。布萊恩知道自己該去搭個話,放輕松,隨便問點什么,至少應該想辦法知道對方的名字。可現實卻是他只敢躲在一旁偷偷觀察對方,甚至都不敢換個離男孩更近點的位置。
布萊恩那天本來打算查完資料就離開,但最后卻硬是跟著那個亞洲人一口氣在圖書館待了四個小時,甚至連對方什么性別都沒弄清楚。當然,他一廂情愿地選擇相信對方是個omega或是beta,并為此找了許多論證----一個alpha不會那么瘦,那么靦腆,那么孤僻,孤僻到可以一個人抱著一本小說在圖書館坐上一下午;但最重要的是,布萊恩從心里由衷的希望對方不要是個alpha。
大約在下午六點時,對方終于結束了漫長又無趣的閱讀時光,但他并沒有把書放回去,還多借了兩本,一共三本書。布萊恩隨手抓了一本書后就趕緊排在對方身后,近到一低頭就能看見對方的頭頂,甚至想要試著去聞聞對方的味道好去判斷性別。說實話,他覺得自己的行為變態極了,就像什么欲求不滿的跟蹤狂。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似乎真的起到了作用----布萊恩能聞到男孩身上傳來一陣香味,他分不清這是信息素還是洗發水抑或是什么洗衣劑,那味道很淡,他要小心翼翼仔細尋找才能聞到一點點,稍不留神就煙消云散。但不管是什么味道,那香氣都讓布萊恩感到很舒適,至少不像是聞到其他alpha信息素時的那樣,心情煩躁,一門心思只想著打架。布萊恩心里松了口氣,同時更加堅定了對方不是alpha的想法。
但布萊恩最后還是沒能說上話,他本想著等到圖書館外面了也許可以試著搭訕,但等布萊恩走出圖書館時,男孩已經不見蹤影了。他終于放松下來----他不用試著去尷尬的聊天了,同時伴隨著一陣失落,因為他也許錯過了最后一次機會,這或許會是他最后一次見到對方。
就像他曾擔心的那樣,在那之后的一個月里他都再沒見過那個男孩,這甚至已經開始讓布萊恩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根本沒什么亞洲男孩,一切只是他的臆想,他甚至有點希望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覺。但現實不會說謊,他還沒來得及還回去的函數參考書在提醒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他錯過了兩次機會。
也許某種程度上帝還是偏愛他的,就在布萊恩幾乎放棄機會之后,他終于再次見到了自己的夢中情人。
就是現在了,他在某個迎新派對上,一眼看到了那個在樓梯上初遇的男孩。
毫不夸張地說,布萊恩從看到他起就開始心跳加速,眼神克制不住地緊跟著對方的身影。那個男孩就像他印象里那樣,又高又瘦,害羞又靦腆,離開朋友后就躲在角落里有點無所適從地玩手機。布萊恩數次想走上去打個招呼,至少他在腦子里模擬了無數次。
“你好?現在有空嗎?”太俗套,“說來你可能不相信,我見過你很多次了。”太傻了,“愿意聊聊天嗎?”又太輕浮。這不是他第一次搭訕,可卻的的確確比第一次還要緊張許多。布萊恩甚至開始擔心,萬一那個男孩懶得理他,或者回敬他一個大大的白眼,那他真的會字面意義上的墜入深淵。
而直到現在這地步,布萊恩也不愿承認自己早已伴隨著一見鐘情深深陷入愛河,“我不過是看他好看想要同他聊聊天,僅此而已。”他在心里這樣對自己說,可現實是他緊張的幾乎邁不開腿,還沒開始就打起退堂鼓,“不過是個亞洲人。”他近乎賭氣地這樣想,“八成是個omega,否則怎么會這樣讓我魂不守舍。沒什么稀奇的,我不過是一時新鮮罷了。”而與此相應的,他依然遲遲邁不開腳步,他好像又回到了圖書館,只敢像個變態一樣一言不發地遠遠觀望,他甚至打算放棄了,不過是個好看點的亞洲人,這沒什么了不起的,人生這么長,他總有機會遇到更驚喜的。
但當布萊恩看到男孩準備離開時,所有那些“沒什么了不起”的想法全都不攻自破,他無法控制地去擔心萬一他以后再見不到對方了該怎么辦,他如果放棄了這次機會,那毫無疑問日后的某一天他一定會后悔的恨不能人生重來。他也的確喜歡過其他人,但從沒人能給他這種感覺。可即便這樣,他依然無法下定決心去搭訕。他就這么看著男孩離開派對,仿佛把自己的靈魂也跟著一起帶走了。
布萊恩在原地站了十分鐘想要說服自己這沒什么,可時間每過去一點他就會感覺到更深的絕望,同時忍不住去想男孩走出去多遠了,自己是否還有機會能追上他。他用這十分鐘終于下定了決心,而在下定決心那一刻立刻終于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布萊恩走得很快,甚至算是小跑了起來,可當他終于看到男孩背影時又放慢腳步,只會膽怯地跟在對方身后。他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努力想出一個萬全的開場白,趕在男孩走近地鐵站之前。
現在看來生物學總算說對了一點----人在危機時刻總會爆發出無限潛力。而布萊恩在兩分鐘內不僅編出了一個萬全的理由,甚至還想了個即便對方對他沒什么興趣也依然萬無一失的辦法----他在書包里找到一沓資料,并把自己的學生證夾了進去。
布萊恩在叫住男孩的一瞬間大腦就停止工作了,他不過是靠著腎上腺素才完成了全部對話。而那個男孩很友好,甚至沒露出一點點不耐煩的神色,而這也緩解了布萊恩的緊張。至少在五句話后他終于可以正常的交流了。
而最后那個男孩接過全部資料,結束了全部對話時,布萊恩才發現自己甚至都想不起來剛剛曾說了些什么。但至少他終于知道對方的名字和一點點個人信息了----學物理的,而他拼不出那個英文字母組合有點奇怪的名字。不過沒關系,他總會有機會知道的
第38章
就像布萊恩預料的那樣,李逸文根本沒再聯系他,雖然早有準備,但心里多少還是有點失望的。他甚至慶幸自己做足了準備,把學生證藏在了那堆資料里--至少他現在有合理理由繼續給李逸文發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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