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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文用了幾分鐘去理解這句話的意思,最后他用一句話回答了兩個問題,“可以,輕一點。”
布萊恩像是拿到了什么許可證一樣,抱著李逸文的腿開始往生殖腔擠。李逸文疼得一下就清醒了一半,“輕一點。”他小聲哀求,“有點疼。”
但沒一個alpha能在這種關頭停下來,更何況布萊恩本來就不算什么溫柔的人。他咬住李逸文的腺體慢慢磨蹭,讓omega只能屈服于自己的生理本能之下。不過這樣也的確管用,沒多久李逸文就軟成一團,生殖腔也完全打開了。
布萊恩在忍耐了這么久之后全部都進去了,剩下的動作毫無技巧可言,他在每一次深入時都把自己埋進李逸文的最里面,感覺omega在自己身下被干得瑟瑟發抖,發出小狗一樣的嗚咽聲,但下身還在一股股誠實得往外冒水。
李逸文感覺身體幾乎不受自己控制了,他很想逃開,把自己縮成一團。可事實卻是他的雙腿現在都不需要布萊恩扶著了,他自己就配合地開到了最大;他渾身無力卻還努力地攀著alpha的肩膀,努力想讓伴侶離自己更近一點。
最后布萊恩在射精時把陰莖抽了出來,狠狠咬了李逸文的腺體。李逸文因為這個臨時標記又一次高潮了,前后同時。他累得幾乎抬不起胳膊,任甶布萊恩翻弄著他,幫他擦干凈身上的精液然后翻身下了床,好像又去浴室了。
李逸文在睡著前感覺到的最后一件事是布萊恩抱著他的后腦勺親了親他的額頭
第27章
李逸文不明白自己為什么那么輕易就和布萊恩上了床。沒錯,在那次草率地決定后他后悔了——因為他覺得也許上完床后布萊恩就能對他更敞開心扉一點,或者至少不會像一開始那樣沉默又冷淡,但現實卻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李逸文知道這種想法毫無科學依據而且還會顯得他很悲慘:為什么他會愚蠢的認為alpha跟他做一次愛就能解決一切問題?而在做愛后布萊恩豪無改變,他卻變得更敏感了。
當然原因也不只是上床,可能和期末考試臨近也有關系。
李逸文從沒清晰地認識到自己這么害怕考試,他在考大學前一直有一點“考試恐懼癥”不過他認為那是因為他還沒取得最終勝利:他還沒考上個好大學。如果考上大學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他沒必要再次次爭取最好,考第一;或者在考完試之后估算分數——他只要及格就行了。但事實是他依然會在考試之前心煩氣躁,什么都沒改變。
的確,上大學前他想的是“能及格就好。”可等到期末考試,他的又想不只要及格,還要拿到高分。說實話,他學的還算認真,至少認真復習肯定能拿到不錯的分數。可即便認識到這一點他依然會無法控制的緊張。這種緊張不是那種清晰的,能讓人察覺到的緊張,而是隱藏在各種小事里。
先是吃不下飯,李逸文在考第一門理論物理之前連著兩天只吃了早飯,當然,于此同時他基本上連著一周每天只睡五個小時就會驚醒。他甚至也想過會不會是因為布萊恩,因為對方愛搭不理的態度也讓李逸文很沒安全感。
綜合種種原因,可能是臨近考試的壓力快逼瘋他,可能是布萊恩的態度終于讓他受不了了,也可能是李逸文從心里無法接受為什么上完床對方沒熱情點,反而更冷淡了。總之,他和布萊恩大吵了一架,與其說是吵架更像是他單方面的在發火。
那是兩天前,導火索依然布萊恩在李逸文說話時敷衍的態度。
他們剛剛在圖書館結束復習,大約是七八點,天已經全黑了,布萊恩陪他回家。更準確點應該是送——地鐵站和他的住所在完全相反的方向。這段從學校到地鐵站的路程和平時沒什么分別,人不怎么多,沿途先是大片的草地,走過草地后是零星的商店,大約五分鐘的路程。在路上也是一如往常,李逸文喋喋不休,布萊恩一言不發。今天的情況更糟:李逸文抱怨考試,布萊恩一路上都在看手機。
大概在抱怨半分鐘后李逸文就停下了,因為他發現布萊恩完全沒有在聽,他試著忍耐了一會卻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你別不理我。”他一邊說一邊去拉布萊恩的胳膊,想讓對方把注意力重新轉移到自己身上。“我每天就這么一點時間跟你說話。”
但布萊恩依舊沒看他一眼,敷衍地應了幾聲,把胳膊從李逸文懷里抽出來攬過對方的肩膀,視線依然落在手機上。
李逸文本以為這次也會和之前幾次一樣:他知趣的不做聲,然后兩人走到地鐵站再道別,平穩又死氣沉沉的走過這一段路。但也許是最近煩心事太多了,要應付考試,還有布萊恩的態度似乎一直搖擺不定,像是那種根本沒打算好好談戀愛的態度。李逸文還一度擔心對方會不會在上完床后就甩了自己,雖然這事目前還沒發生,但布萊恩看起來也不像是想繼續下去。
李逸文最后還是沒忍住,快走到地鐵站的時候終于問出口了,“你一直看什么呢?”
這次似乎是長久積攢的怒氣全都迸發出來了,他毫無障礙,喋喋不休地說了下去,“你看什呢?還是在和誰聊天?和那個金發的小帥哥?我知道你們很熟,至少比你說的熟。你想怎么樣?”李逸文知道自己該停下來了,點到為止,這是任何人都明白的道理。
可他的嘴還是隨心所欲地繼續下去了,“為什么你總是不理我?或者很敷衍?如果你覺得我的話題很無聊你可以告訴我,我們聊點你喜歡的。而不是我像個傻子一樣喋喋不休而你只用單音節回應。”他停頓了一下,確定自己沒有污蔑布萊恩,“你從來沒對我說的任何話題表現出一丁點興趣,是話題的錯嗎?那些都太無聊了?還是你根本不想理我。”說到最后他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李逸文委屈又不解,他付出這么多,而且一開始分明是布萊恩先找他說話的
為什么現在會變成這樣呢?
布萊恩愣住了,他似乎沒想李逸文會突然發作,“對不起。”過了許久他只說了一句話,“我就是……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然后他把手機遞到李逸文面前,“我在填個表格,有點急,對不起。”
“你不能回去再弄嗎?或者是在圖書館寫了?這幾分鐘這么重要嗎?”李逸文質問道。布萊恩沒回答,他沉默了一會,然后把手機放回口袋,向李逸文道歉,又去拉他的手。“對不起,我回去再弄。你現在有什么想說的,我好好聽著。”
布萊恩這樣的態度又讓李逸文愧疚起來,他們的立場好像一下子轉變了,那個可憐兮兮的人變成了布萊恩。這樣一想似乎是他有點過于任性了,布萊恩也在準備期末,而且他好像還有社團那些事要忙;最重要的是,即便布萊恩做的不好,自己也不該態度那么惡劣。
李逸文在接下來兩分鐘的路程里也沒再說什么,他沒什么心情了,他在糾結自己是否該為任性道歉:他應該道歉,布萊恩沒義務忍受他的壞情緒;可剛剛發完火立刻就道歉也會讓他的立場很尷尬。
“對不起。”李逸文在臨道別時還是道歉了,他不希望這種小事影響對方的關系,“我最近心情不太好,因為快考試了。我剛剛態度不好,對不起。就是,我希望有點回應,不要光是我再講話,你可以隨便聊點你喜歡的,你這樣總讓我覺得你沒敞開心扉,這讓我……”他停頓了一下,試圖找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這讓我有點不安。我害怕你很煩但是卻什么都不說,其實你的表現也讓我感覺你沒多喜歡我說的那些……對不起我說的太亂了,我現在幾乎沒辦法思考了。”
“不是你的錯。”布萊恩這次很快就接上了,“不是你的錯,我其實是個很無趣的人,生活也沒什么意思,我聽你說就好了。”
李逸文想告訴對方自己根本不在乎這些,他只是希望能有點交流,而不是自己一個人在演獨角戲一樣,但他又害怕把布萊恩逼迫得太狠了,“我不會覺得你無趣的,我想聽你說。”他最后選擇了一種相對平和的解釋,可布萊恩依舊沒有回答。
說實話,李逸文有點失望,他甚至思考過兩個人是不是根本不合適,每當他有一點想認真談談的暗示布萊恩就會退縮,可李逸文一點也想不明白。“他在害怕什么?”害怕自己有錢?可布萊恩即便不富裕也肯定不缺錢;因為自己學習好?但布萊恩也并不像那種會在意學習成績的人;“也許對方只是玩玩,根本不想和我深入了解”這是李逸文能想到的最壞情況。
但每當他總結出“對方不夠喜歡我”之類的問題時,布萊恩的做法也總會推翻他的結論。
在地鐵站不歡而散后,李逸文自己冷靜了幾天——馬上就要考試了,他需要讓自己心情平穩點。可不管怎么心理暗示到考試前夕全都失效了,他失眠了。不是那種失眠到一兩點的失眠,是近乎通宵沒睡著的失眠。
他早早就躺在床上努力入睡,在床上輾轉反側兩個小時后才進入睡眠,又成功在三點時驚醒了。之前兩個小時的淺眠已經耗光了他所有睡意,這次他睜著眼睛熬到四點半都再沒睡著。李逸文索性也放棄了,即便睡著也只能再睡三個小時,還不如玩會手機保持清醒。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給布萊恩發了條消息。
“你睡著了嗎?”
“明天考試我好緊張,失眠了。”
他沒期待對方會回復,因為正常情況下對方不可能回復。布萊恩也的確沒回復,他直接打電話過來了。
手機上出現來電顯示時李逸文還以為自己在做夢,等按下接聽鍵,聽這布萊恩的聲音從對面傳過來他才稍稍有了點真實的感覺。
“早上一起吃飯吧,喝點咖啡,應該不會犯困了。”對方說。
李逸文沒想到布萊恩會說這種話,他的回答也是文不對題,“你還沒睡?還是我吵醒你了?”
“沒事,我最近睡的不太好,和你沒關系。”對面停頓了一會,“別害怕,沒事的。”他連安慰人都是這么干巴巴的,可李逸文的確平靜了一點。
“對不起這么晚打擾你,”李逸文又說道,然后翻身坐起來,“能不能陪我一會,就十分鐘,你隨便說點什么都行。”
布萊恩依然沒有拒絕,“那我給你讀點東西?你想聽什么?”
“我不知道,你挑吧,隨便什么都可以。”
然后布萊恩整整給他讀了二十分鐘的《美國眾神》,又在早上七點接他一同去吃早餐。
這種時候李逸文又能明確感覺自己被愛著,同時為自己質疑過對方的感情感到羞愧——布萊恩不愿交流也許有自己的原因,他不該把這和對方是否愛自己畫上等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