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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連連叫停:“救命……”
陳勛這家伙,大概是個兼職當律師的單口相聲藝術家,再被他說下去,白端端懷疑自己真的會因為笑太多而下巴脫臼。
只是自己這話還沒說完,陳勛反而突然停了話頭,他訝異地看向白端端背后,然后喊了一句:“啊,季律師……”
白端端愣了一下,突然心跳有些加快,其實a市有無數位季律師,而陳勛喊的甚至可能是紀律師,但白端端沒來由的就是覺得,自己背后朝著自己走來的,是季臨。
她帶了點忐忑回過頭去,然后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也驗證了她的猜測。
是的,那是季臨。
他穿了一套新的西裝,煙灰色的,比黑色的休閑,但仍舊有板有眼挺拔英俊,他的神色仍舊冷淡,板著一張臉,看起來面無表情,雖然眉并沒有皺著,但是白端端卻下意識覺得季臨的心情并不好。
而非常罕見的,他此刻算走到了自己身邊,但完全沒有看自己一眼,而是看向了陳勛。他的眼珠黑而幽深,以這個架勢和模樣,想必是要和陳勛溝通什么專業或者案子上的事,以前陳勛在朝暉的時候,也沒少被季臨針對,和他也交手過好幾次。
不僅白端端是這樣以為的,陳勛大約也是,他先是愣了愣,然后伸出了手:“季臨,幸會,我上個案子……”
只是季臨沒有給陳勛說完話的機會,他也伸出了手,但是根本沒看陳勛伸出來的手,而是……
而是徑自推了陳勛一把。
白端端就站在季臨身邊,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發生,季臨這一推其實并沒有用上十足的力,然而陳勛措手不及,還是被推的下意識后退了兩步,此刻他正一臉震驚地望著季臨。
然而即便做出這種沒頭沒腦莫名其妙的事,季臨一張臉上還是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的鎮定,他這次終于皺眉了,看了一眼陳勛退后到的位置,似乎還是不滿意,然后竟然就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上前又推了陳勛一把。
他抿了抿唇,聲音低沉而充滿了警告的意味:“你離她遠點?!?
陳勛不得不又后退了幾步,他愕然地看著季臨,顯然滿臉滿頭都寫滿了問號。
別說陳勛,在場的所有人都對事態的發展有些愣神,季臨看起來步履穩健,神色清明,沒有任何人把他和醉酒聯系在一起,以正常人的眼光來看,陳勛不知道什么時候觸怒了這個律政界的煞神,季臨這是找麻煩來了,而這一次他似乎不想通過口頭爭執,而是想直接升級為肢體沖突了。
白端端幾乎下意識就去拉住了季臨,她輕輕晃了晃他的手:“季臨,你怎么了?”
季臨這才轉過臉看向了白端端,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受到極大撫慰般的表情,淡淡的笑意幾乎轉瞬即逝,再看向陳勛的時候,臉色又重新冷了下來。
好在沖突并沒有升級。
季臨頓了頓,反手拽住了白端端的手:“好了,我帶你走?!?
接著這男人不容分手就把白端端拽離了現場。
——
白端端幾乎是一臉茫然地就被季臨拉著走了,這男人步履沉穩,面色如常,以至于白端端壓根沒意識到他有什么異常。
季臨平時走路步調都很穩健,幾乎不會匆忙,然而這一次卻不知道為什么,他拉著白端端,走得非???,甚至沒有在意儀態,白端端就這么被他一路牽著走到了花園深處的噴泉邊,而直到這一刻,季臨的臉色仍舊很難看,在冷漠的表象下,他看起來有些焦慮和緊張,然后他指揮著白端端坐下。
白端端便被季臨拉著一起坐在了噴泉的邊沿上,這歐式的噴泉非常大,邊沿的設計大概本身也是供人休息觀賞的,因此非常寬敞。
白端端坐下后,就疑惑看向了季臨,而季臨也看向了她。
他皺了皺眉,終于再次開了口,雖然白端端隱約能聞到他身上被風吹來的淡淡酒精味,但季臨的聲音和表情都鎮定冷靜的不得了,他對白端端說:“你平躺下來?!?
“???”
白端端不明所以完全莫名其妙,躺下來?躺在哪里?躺在這個噴泉的邊沿上嗎?雖然邊沿是很寬敞也確實可以容自己躺下來,但是這么冷的天,躺下來干什么?這個邊沿可是大理石的,多冷??!
可惜季臨顯然沒有解釋的耐心,他看起來有些焦慮也有些煩躁,他固執地看向白端端:“快躺下來,不然要來不及了?!?
“來不及?”
白端端本來還有一肚子問題要問,季臨今天很反常,不知道這是怎么了,先是推搡了陳勛,充滿了敵意,現在又是要讓自己躺下來。
然而他如今望著自己,眉眼間都是急切:“你快躺下來。”
季臨又看了白端端一眼:“聽話一點?!比缓笏摰袅送馓?,鋪到了白端端身后的大理石邊沿上,“不冷了,你快躺下去?!?
夜里露天花園里的風其實很冷,脫掉大衣的季臨仍舊肩膀寬闊,但其實穿的相當單薄。
他這話說的也還是硬邦邦的,并不溫柔,然而白端端卻莫名的覺得很受用,而季臨仿佛也不再滿足于催促,他伸出手,然后動作輕柔但不容分說地把白端端按了下去,因為那句“聽話一點”,白端端沒有用力抵抗,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躺在了大理石上,而因為季臨尚帶著體溫的大衣,白端端的背部并沒有感覺到預期的冷,相反,還有些暖意。
白端端平躺在了噴泉邊上,她剛想看看季臨到底想干什么,結果一抬頭,就看到了漫天的星空。
人在城市生活工作久了,并不會常常抬頭看天空,白端端也是如此,而直到這一刻,她才意識到,原來每天夜晚的頭頂,自己曾經錯過多靜謐和閃耀的星空。
也是這一刻,白端端才突然想起來,以前自己還曾想過當天文學家的。
她看著那些漂亮的星星,努力分辨著獵戶座,下意識便開口道:“季臨,你看天……”
然而她話說到一半,就見眼前的星空被遮住了,她被這個插曲打斷了接下去的話。
很快,白端端意識到,遮住自己的是季臨,他俯下身,然后很快地,在白端端驚愕的眼神里,這個男人再一次打斷了白端端又想接下去說的話。
白端端那未盡的話題消失在了對方的唇舌里。
他吻了白端端。
也是在這個完全措手不及的吻里,在唇舌交纏和濕意的交換里,白端端終于嘗到了季臨嘴里的酒精味,這個濃度,白端端不知道季臨今晚到底喝了多少酒。
這是一個非常短暫的吻,在白端端臉紅心跳完全手足無措快要憋死之前,季臨放開了她,他做了這樣的事,如今竟然還能冷靜鎮定地看著自己。
白端端心下是快要炸裂開來的羞赧和熱意,臉上燙的只覺得露天花園里的寒風還不夠激烈,還能再冷一點,才好給自己降溫。
然而一直以來的習慣讓她即便到了此刻,都很鎮定,她看向了季臨,聲音冷靜道:“季臨,你剛才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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