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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你說這男人很帥,而且風度翩翩,看起來品性也很好,那你捫心問問,這么好的稀世品種,難道就沒有女人前赴后繼?還能真的沒經(jīng)歷過幾段戀愛?這么不解風情的遲鈍?我懷疑這是欲擒故縱,故意要你號碼,給你期待,撩撥得你心里不上不下,卻不聯(lián)系你,等把你三魂六魄都勾走了,讓你主動投懷送抱,這次你要換號碼,他還把自己裝成是不諳世事的傻白甜,這他媽是高手啊!”
薛雯聽得一愣一愣的:“應(yīng)該不至于吧……不就談個戀愛嗎,怎么搞得像用孫子兵法打仗似的……”
段蕓白了她一眼:“你懂什么?男女愛情就是戰(zhàn)爭!”
白端端也不太信:“可他剛才看到我,我感覺情緒都沒怎么波動,好像一時之間都沒記起來我是誰……”
“所以才說這是高手啊!你看,他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要了號碼不聯(lián)系你,你要交換號碼,他就把你等位號給換了,見了你這么漂亮的女的,竟然還忘了,你說說,他這些行為,是不是恰恰把你對他的興趣引的越來越大了?覺得這個男人怎么如此清純不做作,和外面那些妖艷賤貨都不一樣?”段蕓說到這里,敲了敲桌面,“裝的,都是裝的!”
薛雯顯然被段蕓說服了,她拉了拉白端端的衣袖:“端端,這種男的聽起來手腕好厲害,要不你就算了吧,你一次戀愛都沒談過,感覺不是他的對手啊。”
可惜這句話反而激起了白端端的好勝心:“我的字典里沒有‘不行’這兩個字!這個男的,我一定要搞到手!”
白端端想了想,氣勢如虹道:“他套路!那我也套路!看誰套路得過誰!我和他杠到底!”
她說完,叫來了服務(wù)生:“給我再加五個雞腿!”
吃!吃飽了才有力氣搞男人!
——
可惜白端端沒想到,自己吃了這么多肉儲備這么多能量,最終竟然得用來工作。
飯吃到一半,林暉的電話又來了。
“你來所里一趟,臨時有個案子,你幫忙來處理下。”
白端端心里憋著氣,但也只能和段蕓薛雯告了別,一路風風火火沖回了律所。
這個點了,律所里其余同事都回家了,只剩下林暉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白端端回到自己的工位,打開電腦看起了郵件,不看還行,這一看,就把白端端的火氣全部看出來了。
自從從b市回a市以后,她就壓抑著的情緒,這一刻終于爆發(fā)了,白端端拿著打印出來的郵件和案卷資料,沖進了林暉辦公室。
“林老師,這是怎么回事?你給我解釋解釋?”白端端望著林暉桌上一個動物雕塑擺設(shè),只覺得這玩意真是丑的出奇,心里更氣了。
林暉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被白端端扔在自己桌上的案卷資料:“我不是寫清楚了嗎?這個案子,下面你負責收一下尾。”
“收尾?你管這個叫收尾?!”白端端實在忍不下去了,“杜心怡惹了麻煩,就讓我給她擦屁股?上次東莞的勞資糾紛也是,前期都是我獨立介入的,和解談判和解協(xié)議全部都搞定了,結(jié)果你說讓她鍛煉鍛煉,把我的案子直接給截走送給她了,讓她去摘取我的勝利果實?行,你和我說提攜后輩,我忍了,結(jié)果她呢,這么只需要她按部就班讓兩方簽個字的事,竟然都給我搞砸了,然后二話不說,這事的責任又在我,又是我給她擦屎。我向你反應(yīng)了很多次,我不想和她在一個團隊!”
“白端端!注意你的言辭!”
林暉的面容仍舊清俊,但一張臉卻全然沉了下來,他摘了眼鏡:“我真是太縱容你了,縱容到你都忘了誰是老板,給你的指令你都推三阻四了!”
即便自己剛從業(yè)在辦案的時候犯過特別嚴重的錯,直接導致案子敗訴時,林暉也沒這樣教訓過自己,一想到那些傳聞,白端端就有種物是人非感,她紅了眼眶:“林老師,我什么時候推三阻四過了?你讓我從b市回來,根本沒問我的意見,我其實根本不愿意,但我回來了;你把我獨立辦的案子莫名其妙讓她加入,我忍了;案子辦完結(jié)算分成的時候,就因為她最后那么插了一腳,什么事也沒干,但你給她竟然分走了我一半的分成,我也忍了,但你要知道,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白端端這么一通發(fā)泄完,林暉的神色才終于緩了過來,然而語氣卻仍舊不耐煩:“行了,我知道了,她沒你有經(jīng)驗,膽子小,你多擔待點,你當初是新人的時候,不也那樣?”他說完,看了白端端一眼,“之后有個標的額兩千萬的競業(yè)限制糾紛,到時候這個案子給你了。”
白端端泄了氣,林暉就這樣,總覺得給你一棒子了,再安撫安撫,給顆糖就完事了。但白端端要的根本不是安撫,而是一個態(tài)度,一個公正不偏倚的態(tài)度。
她在b市分所的時候,關(guān)于林暉的傳聞就已經(jīng)很多了,都說他招了一個履歷一點不好看,根本夠不上入職資格的女律師,平時親力親為地帶著,什么好的案源都分給對方,對方能力不夠,他就“劫富濟貧”,把這女律師安插進所里其余成熟律師的案子里分一杯羹。
a所總所背地里關(guān)于這個叫杜心怡的女律師簡直一片怨言,幾個血氣方剛的初級合伙人為了這事和林暉都吵了架,然而林暉面上應(yīng)著好,卻還是我行我素,為此,團隊都出現(xiàn)了離心,沒多久前,幾個合伙人跳槽離開了,帶走了一批中堅力量,朝暉總所受到重創(chuàng)。
也正是因為這樣,林暉才把白端端從分所調(diào)回了總所。
原本白端端對那些真真假假的傳聞并沒有在意,因為聽說這個杜心怡也并不漂亮,即便是總所的同事,也并不覺得林暉是因為看上她了才對她青眼有加。以林暉的學識能力和長相收入,要什么樣的美女沒有。
直到白端端真的回a市,等她見到杜心怡,她就全明白了。
她長得確實不算漂亮,但和林暉死去的未婚妻葉朝霞卻是太像了。
朝暉朝暉,這個律所,就是林暉在葉朝霞死后,以她和自己的名字一起取的。
一想起葉朝霞,白端端心里的火終于壓下來了一點。和林暉如今也是多說無益,她也不想再生爭吵,只低了頭,抿著唇拿了資料,準備離開。
只是沒想到,她不想吵,別人卻不是那么想的。
白端端拉開門,看到的便是站在門外的杜心怡,頂著和葉朝霞相似的那張臉,眼睛里卻充滿了葉朝霞不會有的惡意。她顯然已經(jīng)不聲不響在門外聽了很久。
她就這么直勾勾又挑釁地看向白端端,露出了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然后她開了口。
“林老師,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太笨手笨腳了,總是沒辦法把案子處理完美,總是拖白律師后腿,所以白律師才不愿意帶著我,不愿意教我,這都是我的錯,是我太笨,對不起,白律師,對不起,我一定會跟著你好好學,你以后別兇我嫌棄我了,你說什么我都聽……”
“林老師,我知道你對我的照顧,我知道你關(guān)心所有我這樣的新人,但以后真的不用在意我,我怕這樣白律師也好,別的同事也好,會對我產(chǎn)生不必要的誤解……”
伴隨著杜心怡細軟的聲線,是她臉上瞬息萬變的表情,她垂下睫毛,再抬頭,一雙眼睛里寫滿了哀傷和難過,眼淚吧嗒吧嗒地直掉,雖然長得不算好看,但配上這哭泣的模樣,還真有點梨花帶雨的我見猶憐。
林暉果然完全抵擋不住她用這張臉哭泣,他扔下了案卷,急步走過來,開始安慰杜心怡,然后看了白端端一眼。
就這一眼,把白端端的火氣又都吊了起來。
那分明是譴責的一眼。
自己什么時候?qū)λ刂粗唤趟耍糠置魇撬问趾瞄e不肯學,成天盡想著歪門邪道搞辦公室內(nèi)斗。
還新人?在別的律所也是有四年工作經(jīng)驗的人了,還老黃瓜刷綠漆說自己新人!
媽的,真想打死這個白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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