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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作為諸位皇子中的狗大戶,被坑得最多,他前幾天還找過盛惟安,問五哥什么時候把記那些賬結一結,盛惟安回他一句近來不大湊手,還說七弟手中寬裕要不借點出來???
謝士洲跟盛惟安曾有過摩擦,但他倆見面其實不多,哪怕見得不多,在他的印象里盛惟安不是這樣。
“你講這二皮臉真是五皇子盛惟安?他以前不是挺要臉面?”
“生活所迫人還能一成不變?現在父皇想都想不起他,當然談不上管,他日子過不下去不得打些主意?之前問太子借錢把太子借煩了,偏是兄弟,身為太子還不能狠心不借他。”
“你呢?你借了?”
“頂多不催他清賬,借屁個錢,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我那頭掙的多數都孝敬了父皇,讓他賴上我喝風去?再說他行五我行七,他是哥我才是弟。”
謝士洲一撇嘴:“你還不如把這事說給皇上。”
七皇子這才說了句實話,說還想看看他能丟臉到什么地步,正愁京里樂子少。
七皇子問謝士洲,燕王負責折騰那個,給糧食增產計劃有著落嗎?怎么搞來搞去搞出個表兄妹不讓通婚?
“那個不是一兩天能見成效的,等等看吧。”
就現在來說,雜交稻還是沒譜,反倒是家禽家畜一雜交,出來了幾樣優質品種,有長得很快并且長膘容易的肥豬一款,還有專門的下蛋雞,他們準備推廣出去。
除了這個,燕王又在孫子那頭弄到些東西,主要是說科學種植以及養殖法的,怎么增產,怎么防病蟲害。雖然不如品種升級帶來的效果好,實際試驗之后對增產增重也有很多助益。尤其是病蟲害的防治方面,古人還是憑經驗在做,哪有科學手段有效?
雖然雜交稻還要些時候才能問世,朝廷現在也有可忙活的,他們得要把這些先進的技術傳播開來,還有培育出來那幾個好的家禽家畜品種,也要得到推廣。
最近這段時間燕王跟皇上頻頻商議,談的就是面向全國的推廣方案。
推廣的時候還得談到這些技術的來源,兩巨頭出于保護的目的,不準備早早將杰哥兒牽扯進去,他們也不好意思居功,好像編了套說法打算告訴百姓是上天恩賜。
皇上私下許諾了杰哥兒,還拿了道秘旨給燕王,大概是給王府的保命符,如果哪天他駕崩了,新帝登基,朝堂局勢發生變化,假如王府處境不好,他們還有這東西以保燕王府安然無虞。
當然皇上更希望這玩意兒永遠不會派上用場,他是盼著兄弟好的。
就現在的局勢而言,這道圣旨其實有些多余,燕王府在京中是最煊赫的,他們父子兩個都深受信賴,并且還有個福氣盈門的媳婦兒……
便是如此,燕王還是欣然接受了皇兄的好意。
他們兄弟都不年輕了,有些事,須得做兩手準備。
就是這年,錢玉嫃跟到京城來的第六年,她女兒五歲兒子三歲的時候,朝廷推廣了一系列農業知識。
傳授農業知識的書冊被送往全國各省份,一開始其實有些艱難,因為每一季糧食都是農戶的根,在這種事上,他們不愿意冒險,更希望把穩著實一些。雖然代代相傳的辦法很笨,勤快一些也能糊口。
農戶都是你望我我盼你 ,希望別人試試看,收成好再跟著學,要是搞砸了虧的也不是自家。
朝廷不能命令他們照辦,只得讓地方官盡量動員,農戶若是不愿,就找賠得起一季糧食的大戶人家,但凡響應朝廷政策的,給予一定優待,保證各地都有人打頭陣,今年或許艱難些,只要能見成效,后面就容易了。
第115章
政策下去都是秋天里, 哪怕作了動員,真要見效估計也得等到來年夏秋之際。這時候沒暖棚也沒地膜, 果蔬全是應季的, 夏天這一季什么都好種,能扛得住凍的作物卻不多, 像北方,尋常人家冬天里沒兩樣蔬菜, 飯桌上見的最多的就是白菜蘿卜。
南邊稍微好點,但還是有很多人家冬天會把地空著,古時候用肥料不多,收了一茬都得養養田地, 不歇氣連著種地容易貧。
不種地的時候, 他們可以去賣賣力氣, 秋收之后各鄉就有起房子的,你去幫忙要么給錢要么管飯。還可以去碼頭之類的地方,幫著上貨卸貨。那活計要辛苦些, 好在是干一天拿一天錢。
說遠了……
總之入冬以后大家也就是種兩塊菜地, 糧食并不太種。這回推廣出去那些,教種糧食的居多,暫時見不著什么成效。
皇上心里有底, 也不著急,以太子為首的有些犯嘀咕,沒明白這兩年怎么回事,上面動作頻頻。
太子又找謝士洲吃酒, 說是吃酒,實則探話。
謝士洲沒去多嘴,只道這些事,太子要想知道該去問皇上。皇上愿意給你知道他會講,他不想說的,別人哪怕知道誰敢多嘴?
一通好聊,結果屁用沒有,實話實說太子心里是有點煩。
不過凡事都得兩面看,做臣子的對皇上忠心口風嚴是好事情,現在是父皇在位,他們能為父皇保密,以后等自己登基了,還是可以用他,不用擔心他把消息抖給別人。
如此想來,又氣不起來了。
雖然沒把那些事原原本本說給他,謝士洲勸了幾句,他個人建議太子有任何事多跟皇上溝通。不知道是哪天,但江山遲早要交到太子手里,皇上總不會啥事都不讓太子插手,讓他繼位以后抓瞎。他們父子之間逐漸會有個交接,皇上年紀一天天大了,很多事漸漸都要交給太子負責。
站在皇上的立場,他肯定希望太子有任何問題直接找他,這樣更顯坦蕩。
總跟臣子或者幕僚在底下商量不是好事。
太子回去想想,覺得這建議興許靠譜,父皇好像就是吃這套的,燕王府這堂弟就是個例證,他一貫是有啥說啥,很不怕得罪人,有時候說的話很沖父皇也不怪他,甚至還很喜歡這個侄兒。
太子反省了自己,過去可能有點太謹慎了,怕看問題不夠透徹怕說不到位惹父皇失望,他遇上任何事都愛找人商量,站到御前的時候心里就有好幾套方案,該說什么都反復想過,連父皇可能有的反應他也會推敲……
小心駛得萬年船,他憑謹慎躲過很多麻煩,平常很少挨訓。
可是同樣的,父皇也沒有特別褒獎過他。
太子有時會有那種感覺,父皇對他好像并不是非常滿意。為此他去找過母后,皇后聽著莫名其妙,問他為什么這樣想?皇上表現出什么不對勁嗎?
要問起來太子又說不出,他就是有那種感覺,這是直覺層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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