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島櫻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子果然問了他娘,問燕王妃進宮來干啥?
皇后略抬起下巴,示意他旁邊坐下,讓宮女沏上熱茶,才說:“估摸是近來受的委屈大了,想扳回一城,她來找本宮說錢氏出身不好,無才無學無品無德配不上燕王世子。”
“盛士洲這媳婦兒出身是低了點,我也問過父皇,封她做世子妃好嗎?父皇的意思是洲哥兒喜歡就好,她現在是世子妃以后也不過是親王妃,沒什么要緊。”
歷朝歷代宮女出身爬上妃位甚至當貴妃的都有,有些事底下人看得嚴重,皇帝沒那么在乎。
皇后笑道:“你父皇當然樂見其成,作為燕王的好哥哥,他支持兄弟。作為一國之君,他也樂意看燕王府迎來個出身寒微的女主人。”
太子也明白這道理,他看不懂的是燕王妃:“母后您說,她怎么有臉委屈?還敢進宮來鬧?叔叔受傷不是十九年前?那會兒他們成親得有七八年,七八年間王妃只給生了個郡主,怎么她真以為父皇說了對不住就全是父皇的責任,她沒有失職?”
“當時你人小,估摸不記得了,太后那邊對燕王妃原本是有怨氣的,燕王說都已經這樣,怪誰皆無益處,哪怕折騰一場換個王妃也就是再禍害一人,他既已絕嗣,日子就這么過唄。燕王不是會困死自己的人,他一貫想得通泰,還笑稱自己興許沒有子嗣緣,畢竟當初后院里女人雖然稱不上多,也有幾個,或者懷上之后稀里糊涂就落了,就有那么巧,平安生下來的全是女兒。”
皇后呷了口茶,接著說:“我覺得燕王妃當初應該動過一些手腳,誰家做妻子的都不想妾室生在前頭……這我能想到,壽康宮那邊能想不到?只不過事已至此燕王不欲深究,拿他的話說,深究下去也換不來個兒子。”
后面這些年,燕王都把心思放朝堂上了,比較少過問后院的事,又說他那個后院,連個兒子都沒有,也沒什么可爭可斗,雖然有些小風波,一直沒鬧出大動靜來。
燕王妃當初逃過一劫,后來掌家二十年,恐怕是習慣了闔府上下都聽她的,現在來了個不聽話的,她容不下倒也正常。
皇后先前跟她處得還行,今兒個也提點過了,壽康宮那邊對她一直都有心結,現在王爺有了兒子估摸才好一些,她能安分還好,若不安分,也得步上五皇子后塵,要挨收拾。
“太子你上回說太后很喜歡錢氏?”
“沒錯,我估計是因為盛士洲喜歡她,太后愛屋及烏罷了。”
皇后帶入太后他們想過,都在心疼燕王世子流落民間二十載,補償他還來不及,誰會趕著給他添堵?他疼那媳婦兒,你非不讓他疼,他萬一撂擔子說不干了要回養父家去,就那脾氣跟燕王一樣的,到時候誰去攔人?
哪怕燕王妃再怎么不滿,她改變不了任何事。
盛士洲才是襲爵人,擋路的全要給他讓道。錢玉嫃一定是下任燕王妃,除非你讓她活不到那天。
再說燕王府里,燕王沒兒子時他什么都懶得管,現在親兒子接回來,還能跟以前一樣?
怎么可能一樣?
從今往后,什么都要變一變了。
之前燕王領兒子進宮,皇上只顧著帶人去壽康宮,沒想起通知皇后,這都有幾天了,皇后還沒見著人。不過她聽太子說了接回來這個長得跟燕王一個樣,她更好奇的還是能逼得燕王妃進宮訴苦這個女人。
皇后傳了道懿旨,讓錢玉嫃明日進宮。
剛才聽說王妃進宮去過,一轉身宮里的懿旨就到了,錢玉嫃那小心肝還顫了顫,又想到太后跟皇上給她的臉色都不壞,她才沒慌。
當晚都睡下去了,錢玉嫃還在琢磨皇后是怎么個人。
可能因為想得太多,睡著了以后她就做了個夢,夢見王妃說要找人來治她!回身就找了個穿著鳳袍的母夜叉來……
第二天她進了宮,真正見到皇后才知道自己有多失禮。
皇后娘娘不年輕了,雖然保養得好,從眼角這些地方還是很明顯能看出歲月的痕跡。她同太后一樣,是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對錢玉嫃卻是長輩對晚輩的和藹親切,沒有盛氣凌人。
今兒是萬嬤嬤陪著來的,過去這幾天,萬嬤嬤教了錢玉嫃不少東西,才讓她不至于失禮。
皇后坐在上面,看著侄媳婦這些動作,覺得她也不像燕王妃說的那么無才無德。
“本宮只聽說你姓錢,名什么?”
“名玉嫃,玉石的玉,嫃是女字旁加真假的真。”
皇后品了品,說不錯,讓她走近些,到跟前來看看。
錢玉嫃便往前走去,到距皇后兩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皇后是坐著的,錢玉嫃站著,哪怕略低著頭,她也能看清楚皇后的臉,同樣的皇后也將她看了個明白。
這模樣,確實嬌了點,可她是海棠初綻含羞帶怯的嬌,不是開到極致將要衰敗的艷,瞧著并不厭煩。
看她攥著的手,忽然被召進宮中人應該還挺緊張,心里懸著面上挺繃得住,還在笑呢。
皇后看出這孩子想討好她,這表現稱不上笨拙,擱在慣會窺探人心的皇后眼中,挺稚嫩的。皇后笑得更真實一些,她招手讓錢玉嫃過來,來跟前坐下,“不用這么緊張,本宮是皇后,同時也是你伯母。你既然嫁給洲哥兒,就是咱們皇家的人。”
錢玉嫃是會順著桿子往上爬的,皇后這樣說,她還撒起嬌來:“除了皇上、太后娘娘和王爺爹,就只有您這么說,我喜歡您。”
一般人在皇后面前是不能我啊我說話的,皇后也知道她從民間來有很多不習慣,加上這話她聽著很實在,并不冒犯,也不欲與之計較。
那種感覺該怎么說?
就好像其他人恭維你太多,忽然見著這么個實誠的娃,還挺稀罕。
皇后都沒去糾正她,又問:“這樣就喜歡本宮了?”
錢玉嫃看著皇后小聲說:“我看見您就覺得您放出來的都是善意,不怕告訴您,前天跟回娘家來的郡主姐姐起了口角之后,就聽說王妃進宮來了,接著有懿旨發來府上,我昨晚睡覺都不踏實,睡著了還夢見王妃搬了救兵要治我,讓進宮來罰跪呢……”
錢玉嫃真就是一本正經說的,皇后聽了險些笑出眼淚。
她忽然想起太子小的時候,也是個活寶,等上了十歲就變成小大人一個,不像以前那么好逗。燕王這個兒媳婦有意思,皇后喜歡聽她說話,她身上沒有京中許多女孩兒有的拘束,讓人感覺自由。
進宮三十多年了,皇后最懷念的就是當姑娘那會兒的自由。
皇后拉著她問了很多,問她是怎么跟洲哥兒認識,以前在南邊又是怎么生活的?來京城習不習慣之類。
錢玉嫃也都說了,還告訴皇后娘娘她覺得燕王府什么都好,非要說有什么不習慣的,就是吃這一口:“相公這還后悔呢,說那會兒讓王爺爹催著匆匆忙忙就上了京城,早知道該帶倆廚子一起走。”
怕皇后娘娘誤會,錢玉嫃還補了一句:“不是說京菜就不好吃,是皇上治下山河萬里從南邊到京城來坐馬車都要那么久,這不光是口味,風土人情生活習慣相差都太大了,乍一離鄉,還沒習慣。”
“好了,本宮明白你的意思,京菜吃不習慣,那你待會兒領個廚子回去。”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