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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話聽在她耳中被自動翻譯成這樣,能不氣著?
錢玉嫃眼睜睜看著跟前這個瑤從略有點盛氣凌人逐漸轉成窩火的模樣,都以為她憋不住要動手了,云陽郡主忍了下去,甚至還笑了一聲,說:“我聽人講兄弟娶了個商戶女,原本還不相信,這么看來該是真的?!?
王妃看不起錢玉嫃,云陽郡主也是,她又在氣頭上會這么說一點兒也不奇怪。本來以為你不就是商戶出身,能進得了我王府大門就是燒高香了,我諷刺你你又能怎么著?
錢玉嫃就斂起笑,也不客氣回問過去:“商戶女不偷不搶,又怎么了?”
“你覺得你這身份,做得起世子妃嗎?”
錢玉嫃轉頭看向白梅,白梅心道不好,還想勸勸,就聽姑娘吩咐:“去把你姑爺喊來?!?
“姑、姑娘要不就算了?”剛進王府沒兩天,跟前這又是王妃生的郡主,鬧開了怕要吃虧。
“讓你去你就去?!?
白梅還在猶豫,錢玉嫃推她一把:“去啊。”
白梅只得咬咬牙小跑去找姑爺來救場,她找人去了,錢玉嫃也懶得再搭理這勞什子的郡主,就在邊上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等。前后估摸半盞茶時間,人來了,是跑著來的。
謝士洲第一時間都沒去看云陽郡主,他徑直去到錢玉嫃跟前,問她怎么了?
“白梅說你著急找我?!?
錢玉嫃伸手指向一旁的云陽郡主:“不是我找你,是她。她說我區區商戶女,不配做王府世子妃。”
謝士洲這才注意到旁邊還有個人,挑了挑眉:“這誰???”
“她說她是你姐,見不得兄弟自甘墮落娶我這么個。”
看媳婦兒這樣,謝士洲感覺今晚他怕是上不去床了,想到搞不好要在榻上縮一夜,謝士洲看云陽郡主就是咋看咋不順眼。
他到底是個大男人,不想跟女人吵嘴,伸手牽起錢玉嫃就要去找他爹。
親兒子沖他怒目相視就不是一兩回了,燕王習慣是習慣,該頭疼還是得頭疼。他看著剛找過來的兒子跟媳婦,尤其是這兒子,問:“又怎么了?”
謝士洲道:“我跟你說過,有任何事找我,別煩我媳婦兒。我也跟你說過,嫃嫃是我使了大力氣求回來的,其他我無所謂,但你別讓她在這頭受窩囊氣。你要是覺得我媳婦兒出身低了配不上高高在上的燕王府,那我也不高攀了?!?
“你別光顧著沖我撒火,有話好好的說?!?
“要我好好說?也行!我好好跟你說,就是你女兒看不起我媳婦兒,講嫃嫃不配在王府待,你怎么說吧?!?
燕王喊了人來,問郡主呢?
云陽郡主就在外頭,她跟著也進來了。剛才說那個話的時候她沒想到剛認回來這兩個脾氣如此剛硬,本想著你商戶女不得唯唯諾諾?我說你又怎么了?現在眼瞧著情況不好,她不得不低個頭:“我只是有些氣悶,對她說話就生硬了點?!?
“那就道歉。”
云陽郡主不敢相信。
她爹又說了一次:“給你兄弟媳婦道歉,要不你就少回來?!?
燕王是實權王爺,之前為了南下認兒子耽誤兩個月時間,回來就有很多事情,他很忙的。現在后院里頭一出接一出,看著能不煩嗎?
好在云陽郡主還知道她不能沒了娘家,哪怕再不甘愿還是戰略性的低了個頭。
她低了頭,燕王擺手讓人出去,跟兒子說:“只要你是占道理那方,老子總會給你撐腰,就別搞威脅人這套?!?
“誰威脅你?我跟你說了,你要折騰我也罷,別委屈我媳婦兒,要不天王老子我也跟你翻臉?!?
燕王嘆口氣,說:“云陽是王妃所出,王妃就生了這一個,對她多好不用我說,她性子難免有些驕縱?!?
“那巧了,我們嫃嫃也是讓她父母兄弟寵大的,我當初答應過岳父,成親之后要什么都給她,絕不會委屈她。之前你跑去蓉城,把我們的生活攪得一團亂,已經使她受了許多罪。我離開蓉城跟你走的時候,把啥都拋下了,只剩這個媳婦兒,誰要動她,我就跟他拼命?!?
錢玉嫃其實是想殺雞儆猴。
她也知道自己身份低了一些,別說現在還沒當上世子妃,哪怕后面當上了,恐怕也會有人前來冒犯。這種情況你忍著只會讓她覺得你好欺負,來了一回還能再來二回。
對那些宗室啊勛貴,甚至尋常官家小姐來說,商戶人家就是低一等的。
可出身又改不了,既然改不了,她也不愿意時不時的被人折騰一場,那就只能狠狠的還擊回去。
誰來嘲諷奚落都還回去,得讓人知道商戶女也是人生父母養的也是憑本事嫁的男人。
現在云陽郡主讓王爺壓著給她低了頭,這事兒很快就要傳遍全府。錢玉嫃目的達到,也不想看相公同王爺鬧得太僵,就拉了拉謝士洲的袖子,軟聲說:“郡主都道歉了,我心里也通泰了,倒回去想我剛才也沖動了些。咱們突然認回王府引來各方反應實屬正常,爹這會兒已經焦頭爛額,相公你就別說了吧?!?
謝士洲瞪她:“嫃嫃你怎么能拆我的臺?”
“你跟爹又不是在打擂臺,有什么拆不拆的?”
這么說也沒毛病,謝士洲懶得再懟,他捧著媳婦兒的手說:“嫃嫃你別可憐他,說到底現在一團亂也是他自個兒作的。我生在南邊是他四處留情,府上鬧起來也是他沒安排妥當,這回事分明是給他的教訓,該他好好反省?!?
燕王:……
好氣哦,還不能打死這王八蛋!
他就自嘲了句:“是該怪我,我讓你流落在外這么多年,要是跟著老子,你還能是這么個德行?”
兩人都是茅坑里的石頭,脾氣又臭又硬,碰一起十回有八回是這樣。稀奇的是,他倆對外還挺齊心,像是有其他人說他兒子不好,燕王第一個就不答應。謝士洲也是,私下里對這親爹已經有很多改觀,嘴上不肯服軟而已。
燕王讓他沒事滾蛋,進園子逛逛也好,要不就回自個兒院里待著。
謝士洲拉著錢玉嫃要走,想想又站住,說:“你也多休息,事情今天做不完明天接著干,別累死了,我還不想那么早接你位置?!?
出了這院子,謝士洲問錢玉嫃真不氣了?“她到底說什么來著?”
“就說他是你姐姐,是皇上封的云陽郡主。我看她趾高氣昂的,就給頂了回去,我說我是你媳婦兒,是皇上準備封的燕王世子妃……就這話氣著她了,她戳我短處,問我覺得商戶出身配不配坐這位置。干嘛問我?是你上我家去提的親,不該你跟她說?”
謝士洲聽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