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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玉敏聽明白了:“早該猜到是這樣,她們關系要是真好,我怎么沒在謝芳菲家里見過那些人?”
錢玉敏說著晃晃錢玉嫃胳膊:“你親事定下之后,謝芳菲還找過我,問怎么回事。”
“你咋說的?”
“我說你一個姓謝的都不知道,我知道什么?我也不是誆她,就這事我聽說那會兒嚇了一跳!”錢玉敏憋了好多話,偏偏謝士洲人在當場,她不好直喇喇說出來。
她給錢玉嫃使眼色,錢玉嫃會意,朝謝士洲看去。
“你去何其香酒樓給我買個招牌糯米雞唄,突然想吃那個。”
“糯米雞?”
謝士洲恍惚了一下,想著小姐們聚會不都是吃片兒糕蝴蝶酥之類,怎么還有張嘴要個糯米雞的?他又一想,他喜歡的女人就應該這么有個性!就這樣他完成了自我說服,起身走出去了。
看人出去了,錢玉敏原地笑暈。
誰知道呢,剛走出去的謝士洲又倒回來,錢玉敏喊打住都來不及,險些嗆著。
謝士洲問:“她怎么了?”
錢玉嫃說:“沒事,你不去買糯米雞倒回來作甚?”
“我想問問你還喜歡什么,我一并買上。”
“哎呀你看著辦吧,我一時也想不起來。”錢玉嫃只是想給他找點事做,方便單獨跟妹子說幾句話,謝士洲也很樂意被使喚,帶著四喜八福就出了街,出去約摸半個時辰,等他回來,錢玉嫃看到那陣仗就很后悔。
早知道就不該讓他看著辦!
看著辦的結果是啥?
是他出了門一路買過去,且不說臨街那些店鋪里擺的,人扛著賣的糖葫蘆他都沒放過,還有什么麻花棗糕葉兒粑糍粑燒麥蔥油酥……
四喜建議打住,心道三少奶奶又不是豬變的,吃得了這么許多??
謝士洲也沒采納,表示都快到年關買多了有什么?嫃嫃不愛吃就賞給底下人,反正除去那招牌糯米雞,其他這些加起來才幾兩銀子,多大回事?
謝士洲挺瀟灑的,回去的時候也就是一手糖葫蘆一手糯米雞。
四喜八福累得夠嗆,他倆提回來這些一張桌子擺不下,錢玉嫃看著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憋了半天,才道:“我這留兩三樣,給娘那邊送點,剩的讓底下人分了吧。”
謝士洲晃了晃他提著的糯米雞:“雞還是熱的,這會兒吃嗎?”
錢玉嫃站起來,走到他跟前去,接過糯米雞也沒多看,順手放在一旁。她抬起頭看向跟前的謝士洲,沒好氣道:“沒看出我是想跟玉敏說私房話才把你支出門去?怎么傻乎乎買這么多?一家家讓人打包你不累啊?”
“累!我累死了!肩膀特酸,來給我捏捏!”
他都無所謂錢玉敏在這屋,順著桿子就往上爬。
錢玉嫃也看出人是裝的,便伸手揪住謝士洲臉皮,給捏了捏。
第24章
午膳過后謝士洲還待了一會兒, 看今兒個也沒法再賞梅花, 他跟丈母娘打過招呼準備告辭。錢玉嫃送他到照壁那處, 停下來,說:“這么冷天別在外邊逗留,出了門就直接回去啊。”
“……那我走了?”
他說著就要轉身,錢玉嫃又將人叫住:“別忘了替我問候你家里人,今兒不趕巧, 趕明我給賠罪去!”
謝士洲笑問他賠什么罪?
錢玉嫃道:“你清早出門之前會不告訴家里?你家里等著看我, 我卻脫不開身,回頭不得彌補一二?”
這么解釋也行吧, 謝士洲問她明天有無安排?“你若得空,我明兒個再來,我家那幾個確實好奇很久了, 總念叨說想見你。”她們都想看看是什么樣的天仙兒才能把謝士洲給降服,他以前相過那么多回, 從沒有好結果的。
錢玉嫃盤算著過兩天宗寶就該回家來了, 到時候興許會有其他事,未必得空上謝家去。如這般想著,她點點頭,“明兒個我等你。”
約好之后, 謝士洲痛快回去, 錢玉嫃目送他坐上馬車, 等車轱轆滾遠了才慢慢穿過庭院進去里頭。
出來那會兒白梅給她套了披風, 進屋之后她便脫了, 披風就抱在白梅懷里,青竹掀開門簾,請錢玉嫃進去里屋。曹氏包括錢玉敏都在,剛才謝士洲來打過招呼錢玉嫃獨自去送的人,長房兩位還在跟喬氏說話。
看女兒回來了,喬氏站起身,牽她過來。
“手怎么有些冰涼?你出去時沒拿手爐?”
錢玉嫃挨著她娘坐下,說送個人才幾步路,穿個披風已經很夸張了,還拿手爐?
喬氏不聽她說,直接塞去一個,讓捧好。
錢玉嫃默默接過,問道:“你們聊什么這樣高興?我剛進屋就聽見笑聲。”
錢玉敏抿嘴偷笑。
“噢……是玉敏編排我了?”
她這樣說錢玉敏可不依,脆生生的反駁過來:“哪是編排?我只不過把你跟姐夫怎么相處說給娘和嬸嬸,我們替你高興。老話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話說得太對了!你說說,早幾個月誰能想到失個許承則能換回謝士洲來?他倆都沒法比的!”
錢玉嫃不否認這話,但是!“我還沒嫁,哪有這就改口喊姐夫的?笑不笑人?”
“不喊姐夫喊啥?喊謝三少爺多不親熱!”
“我管你,反正姐夫不許喊了,給人聽見還當我多恨嫁呢。”
錢玉嫃佯裝惱怒,錢玉敏便舉手投了降:“好吧好吧,下回再見他我喊謝三哥總行?”
看她們堂姐妹拌嘴,曹氏跟喬氏就只是笑,兩人是做長輩的,活到這歲數見的人情世故太多了,雖然偶爾會走眼看漏個把極品,多數時候看人還是準。
就接觸這么會兒,曹氏已經看出謝士洲的用心以及侄女錢玉嫃身上洋溢出的雀躍歡喜,她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