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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叩門,沒人搭理。
她才大膽地進入,看見少年一臉倦意地躺在干凈的大床上睡覺,桌面亂得一塌糊涂。
幫他收拾干凈后,女孩兒推了推他的肩膀,小聲說:“池樾,吃飯啦。”
他蹙著眉頭,絲毫沒理。
“喂!你奶奶讓我叫你下去,準備吃飯了。你吃不吃飯啊?”舒窈摸著鼻子,坐床邊看他,像只小鸚鵡一樣嘰嘰喳喳喊不停,“有那么累嗎?你平時做作業不是都很輕松就搞定的嗎?”
“喂!池樾!!”
舒窈不確定他能不能聽見,俯低身,一遍一遍地喊。
“起床啦,數學冠軍!!!校草!!!大帥逼!!!”
“你是豬嗎?睡那么熟!?怎么喊都喊不醒?”
寂靜的房間里回蕩著少女略顯稚嫩的嗓音,越喊越無力,根本就叫不醒。
舒窈肩膀塌下去,放棄了,盯著他安靜的睡顏,落日夕陽照得他半個身子金黃。低垂的睫毛濃密又修長,鼻梁挺拔,下頜分明又白皙,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懶,吐息均勻的沉睡著。
舒窈吁口氣,視線落在少年干燥的薄唇上,認認真真打量了幾眼,用手輕輕一碰,驀的想起電視里那些曖昧的畫面,哼哼兩聲,不知不覺竟學了起來,纖白的手指捏住少年的下巴,有那么一個念頭,“很邪惡”地傾身,小聲說:“池樾,你再不起來,我就親下去了?”
沒理。
舒窈皺細眉,執拗地說:“你別不信,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什么不敢做?我要真親下去,被我強吻了,吃虧的可是你啊。”
少女的嗓音軟軟甜甜地縈繞在少年的耳畔,話語里的邏輯有些怪異,少年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還是沒醒。
舒窈近在咫尺地盯著他的俊臉,沒什么骨氣地咽了咽口水,腦中飄過無數彈幕——“一個帥到慘絕人寰的大帥哥就躺在你面前,你們的嘴唇距離不過五厘米,舒窈你不親下去,你就是豬。”“好吧,我不能是豬。”
少女一閉眼,屏住呼吸,破罐子破摔地就這么親了下去。
一瞬間滯住,就這么傻愣愣地貼著,心怦怦直跳,不敢呼吸。
她青澀懵懂,根本就不會動,也不敢動,微低著腦袋,輕輕的細微的又碰了碰他,冰涼又柔軟,奇異的感覺轟然蔓延全身,白皙的耳垂染上緋紅。
女孩不知所措,像做了壞事一樣,緊張地站起來,撒腿就跑。
跑了一半,還好心地返回去幫某人擦了擦嘴。
樓下的奶奶問:“池樾呢?下來沒?”
舒窈懵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答什么,只能說:“他在睡覺,我叫不醒他。”
“睡覺?”奶奶望了眼身后,笑瞇瞇地說,“不就在你身后嗎?”
舒窈歪了頭,不可思議地回頭望去——
少年果然起床了,一邊煩躁地擼頭發,一邊抬腳往這邊走。
最近風冷,他隨隨便便掛了件外套,拉鏈沒拉好,穿的懶懶散散就下來了,側目望了舒窈一眼,淺褐色的瞳仁倒映著女孩兒呆滯的臉,還伸手搗了下她的腦袋。
笑了聲,說:“傻了?”
奶奶問舒窈要不要留下來吃飯。
舒窈哪敢答應,就這么紅著臉跑了。
......
至于那個吻,池樾到底知不知道,過去了七年,舒窈還是沒問清楚。
大概下午一點,舒窈抱著被子睡得迷糊,恍惚間被人叫醒。
她揉著眼睛,坐起身放空了會兒。
洛可可派給她的化妝師小妮過來通知她:“舒窈姐,今天下午是片頭拍攝,節目組定了你當c位上場,我們要去準備化妝啦。”
啊?
舒窈睡得腦袋都懵了,“什么片頭?什么c位?節目不是還沒結束嗎?我怎么就成c位了?”
“不是。”小妮組織了一下語言,盡可能簡潔地解釋給她聽,“我們參加的這個節目呢,是勵志選秀節目,綜藝第一期開始播放的時候,會放一些雞湯啊什么的,一百個女孩站在一起,挑出一個兩個出頭的,用一兩句話來概括一下自己以往的事例,或者來這里的目的。”
舒窈懂了,不就是煮雞湯嗎?瞎謅吹水這些她還是很在行的。
“不過,為什么我是c位?”
小妮攤了攤手:“這我不知道啊。導演選的?導師選的?誰知道呢?”
舒窈快速進浴室倒騰了一下,洗把臉,走去化妝間。
邢茵、左曼吟和沐藍都在這兒,幾人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聊什么,舒窈伸了個懶腰邁進去,所有的歡笑聲在那一瞬間消弭,鴉雀無聲,微妙得冷汗都冒出來了。
舒窈隨意找個位置坐下,邢茵關心問了句:“舒窈,你昨晚是不是去練舞了?通宵了嗎?怎么今天早上才回來。”
“嗯。”舒窈回答得不怎么走心,整個人冷冰冰的。
邢茵好心提意見:“你以后盡量白天練習吧,老是熬夜對身體不好,對皮膚也不好。”
舒窈知道,邢茵對她沒什么心思,語氣緩和了些:“知道了,謝謝你。”
“不用,我們是舍友,關心一下應該的。”
小妮按照節目組的要求,專心致志地給舒窈化妝,沒過一會兒,剛進門前亂哄哄聊天的氛圍又回來了,隱隱約約還聽到身后有幾道很不友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