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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安她們自然不敢過去問什么, 只是站在邊上聽著那些人談話。然后林安安就聽出點門道來了。
有人舉報了蔡國醫(yī),然后這些人懷疑這里面是不是有人包庇蔡國醫(yī)這類的問題人員, 要進來檢查。
警衛(wèi)員當然不能同意。他們當初接受這個任務,就是保護好這里。這可是實驗區(qū),里面多少技術資料啊。這要是讓人進來了,那還得了。
可這來鬧事的人手里捏著舉報信,氣焰自然也囂張。而且他們也知道,部隊是不會和他們起沖突的。
林安安神色凝重,她倒是不怕這些人進來。因為軍區(qū)是絕對不會讓這些人進門的,要不然以后軍區(qū)的臉往哪里放?那還不得亂套嗎?
可這個事兒鬧大了,對舅舅他們,對實驗區(qū),會有什么影響嗎?
她正想著這些事兒呢,就發(fā)現(xiàn)旁邊江楠的身體抖了起來了。
“別怕。”林安安捏著她的手安慰她。
“安安,我有種不好的感覺……”江楠的聲音難得的帶著幾分哽咽。
林安安道,“怎么回事?”
江楠拉著她到一邊,然后將前兩天家里的事兒和她說了。“不會是我家里人干的吧。”
林安安道,“這事兒鬧這么大,應該不是秦叔干的,這可是踩了軍區(qū)的臉面。至于秦思雨……她哥才吃了這個虧,她能這么干?她應該是個聰明人吧。”不過也不一定,多的是聰明反被聰明誤的人。
“我就怕是我媽啊。”江楠道。
“你媽……”
林安安對江楠的母親沒什么深刻的印象,只知道是個很勤勞樸素的人。照顧著一家老小,每天忙忙碌碌的,還要去火柴廠上班。
聽到江楠這么說,林安安自然也將這個人放入懷疑的名單中來了。就和上次秦明的事兒一樣,身在局中的人,才會更了解這件事情。可光她們懷疑又有什么用呢?
“你著急也沒用,只能等結(jié)果。”
反正林安安如今經(jīng)歷的事兒多了,心態(tài)也越發(fā)穩(wěn)重起來了。不到萬不得已,是輪不著她往上沖的。回頭惹出亂子來了,還要家里人幫著收拾呢。她一個缺少社會經(jīng)驗的人,處理事情,肯定是不如軍區(qū)里的人更穩(wěn)重的。至于武力,難道還比得過軍區(qū)嗎?這里輪不到她逞能的。
她牽著江楠的手走了。邊走邊安慰她。
可江楠哪里平靜得下來,“我要回去問問我媽,要不然我不放心。”
“那你也得等人家走了之后再去,這會兒門都鎖上了。”
江楠擦了把眼睛,“如果真的是她,怎么辦?我現(xiàn)在都不敢想,一想就覺得喘不過氣。”她才找到自己的目標,才有了下定決心要干的事兒。怎么就要鬧這么一出來呢?
軍區(qū)很快就有領導過來處理這個事情了,態(tài)度也很堅定。
軍人們自然不會和鬧事的人起沖突,可這些起沖突的人,也不敢先動手。因為如果先動手,那性質(zhì)就不同了。沖擊軍區(qū),那是可能被……
雙方就這么誰也不讓誰。
外面對峙,里面人也不太平。整個實驗區(qū)里面人心惶惶。
關于蔡國醫(yī)的情況,也傳開了。
老汪很是好奇的問如遭雷劈的蔡國醫(yī),“你這是得罪什么人了?”
蔡國醫(yī)也是一臉難以接受,“我每天門都沒出,能得罪誰?每個來看病的人,我都好好的給人家看了。來這里之后,我真是……說句難聽的話,我夾著尾巴做人。”
說完之后,他長長的嘆氣。昨天他還想著,這日子一直過下去挺好的。今天就鬧這么一出,他頓時覺得挺諷刺的。這冷水真是潑得準時啊,仿佛是讓他別做夢,下輩子別想過舒坦日子。
就想這么一下,他突然就想通了。就這么著吧。該怎么樣就怎么樣了。反正不就是去干苦力嗎?也不是干不動。
他也不在房間里走來走去了,直接坐在椅子上面。一副認命的樣子。
老汪道,“你不著急?”
蔡國醫(yī)苦笑,“著急有用嗎?不過,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你們,要是影響了,你們也多擔待了。我實在不知道得罪誰了。”
這話確實挺無奈的。
雖然蔡國醫(yī)不知道,可二區(qū)得到消息的人,還是不免偷偷來找他打聽了。畢竟只有打聽出來了,才知道這個事兒是針對所有人,還是只針對一個人的。也有曾經(jīng)在路上受過蔡國醫(yī)恩惠的人來關心他。
至于怪他,倒是極少。大家都是經(jīng)過大風大浪過來的。也知道這個事兒屬于無可奈何,誰也不會嫌棄誰了。
他們的心意,蔡國醫(yī)倒是領了,可他實在不知道是誰啊。
經(jīng)歷一番對峙,門口的人到底是先離開了,大概是知道沒用,回去繼續(xù)找領導了。
江楠趁著這個時間就出門去找人了。
林安安也出門了,她得出去打聽消息。要不然誰也不安心。她直接騎車去找姜明毅。
姜明毅在縣里工作,所以離得遠一些,倒是江楠先在火柴廠找到了張淑珍了。
都不用問,只看她媽那緊張兮兮的樣子,江楠就知道是誰干的了。
她眼眶發(fā)澀,“是你寫的舉報信,是不是?你舉報了蔡醫(yī)生。”
張淑珍咽了口口水,她到底是個沒有什么膽量的人。哪怕當時一時沖動,將信寫出去了,但是其實后來就后悔了。只是也拿不回來了。
她只能安慰自己,沒做錯。一切都是為了孩子。
“我那是為你好,我不能眼睜睜的看你學壞。自從知道你和那種人待一塊兒,我睡覺都睡不著。”
得到確切的答案了,江楠情緒都崩潰了。“所以你就可以隨便這樣傷害別人嗎?媽,你怎么會變成這樣。你以前不這樣的啊。”
她質(zhì)問,“你什么都說是為我好,可我一點都不好!你為我好,可從來不問我需不需要!”
張淑珍聽到這話,也有些接受不了。她這輩子辛辛苦苦,不就是為了江楠嗎?她又沒有別的孩子,難道還能為自己嗎?“我都是為了你,你竟然這么說我。你還有沒有良心啊?你還說你不會學壞,你以前是不會對我說這些話的。”她抹著眼淚,“你是要學人家和我斷絕關系嗎?”
江楠只感覺到了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