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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兒女倒是孝順,幫我打聽那邊的情況,只知道還很艱苦。想幫我調換都沒法調換。我也不愿意他們被連累,就自己來了。”說話的是個頭發(fā)已經(jīng)很白的老教授,一臉心酸的樣子。
其中也有去過邊疆的人,是這么說的,氣候惡劣,物質匱乏,這倒是不用說了,反正大家去了那邊,也不可能自由的去采購東西的,也沒帶錢。唯一的就是,那邊以耕種為主。大家去了那邊就做好開荒的準備吧。茫茫荒地,你想在那里找一張紙都困難。
聽到這個消息,眾人頓時一陣悲哀。
搞了一輩子文化的人,陡然離開書籍文字,就和魚缺了水一樣的。
也不是沒人后悔的,那次招工,應該去的。
就算環(huán)境艱苦,好歹能做點老本行。不至于和文化脫節(jié)了。
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會多久,哪怕只是三年五載,他們也要落后不少啊。
畢竟科學一直在進步,三年五載的,科學進步都發(fā)展什么程度了?
他們還跟的上嗎?
最怕的還是擔心自己記憶衰退,把腦子里的知識給忘了。那和廢人沒兩樣了。
帶著這些想法,大家精神都很萎靡。
還有人憂思過中,在路上直接生病了。
好在車廂里面有蔡國醫(yī)這個名醫(yī),他雖然沒有帶什么珍貴的藥材,但是卻偷偷在自己的行李里面塞了幾瓶藿香正氣水。
給人一通把脈按穴位,搭配著藿香正氣水,竟然把人給救回來了。
可被救回來的人還挺失望的,“救我做什么?倒不如就這樣閉眼了。”
蔡國醫(yī)感慨道,“你可以死,但是不能死在一個大夫眼前。想讓一個大夫見死不救,那是辦不到的。這些年我見過多少生死,人這一生,除了生死,真沒什么大事了。熬著吧,總能熬過去的。”
旁邊一群人也幫著勸。說好歹等到了地方再想其他的。
就這么一路顛簸,幾天幾夜,大家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先是上了軍車。這種車是用來運兵的,大家就這么站在后面。
好在這會兒天氣已經(jīng)暖和了,倒是不難受。
只是看著這荒蕪的場景,還是有些心酸。
以后他們就要在這茫茫大地上揮灑汗水了。曾經(jīng)的一切都要遺忘了。
實驗二區(qū)早已建設好了, 原來的實驗區(qū)就叫做實驗一區(qū)了。
知道人今天來,一區(qū)這邊很多人伸著脖子在大門那邊看。
其實實驗一區(qū)和二區(qū)中間是通的,畢竟兩邊的人以后是要合作工作的。肯定要保證互相之間來往暢通。不過對外, 兩邊還是分開的。要是有訪客之類的, 也只能分別從兩邊的大門過去。
不過這會兒人沒來,加上那邊管理還不完善,所以中間的門沒開,要想看新來的人,只能通過大門看。
也不好大張旗鼓的去大門外圍觀,只能在大門這邊看。
隔著遠,只看到幾輛車開過去。車后面站著許多人,因為隔著遠, 也看不清楚什么。
也不知道有沒有自己認識的人。
實驗二區(qū)這邊,這些剛下車的知識分子們也挺懵的。
因為這里的情況和他們想的不一樣啊。
不該是偏僻的一塊荒地, 然后圍起來, 幾個破草棚子給他們住嗎?這看著好像還是新建的磚房啊。
而且這周圍也沒有要開荒的田地啊。
大家迷迷糊糊的下車跟著帶隊的人進去, 然后開始點名簽到。又開始分配宿舍。
分配宿舍的時候, 兩口子自然分在一起,單身過來的則是按照專業(yè)分。
盡量把一個專業(yè)的分配在一起, 說是以后方便安排工作。
宿舍環(huán)境肯定是比不上之前在家里的條件的。但是這比他們想的環(huán)境要好。最起碼有木床,生活用品也有。聽說還有集體澡堂子。后勤的人告訴他們,澡堂在一區(qū)那邊。通過中間那個門就可以過去。
另外, 他們還有食堂吃。
至于工作內容,倒是還沒安排,讓他們先安頓好。
大家都有些懵, 下面是這個環(huán)境嗎?
雖然他們沒見過其他人去的外地條件,但是有熟人告訴消息的, 說是下去的環(huán)境都不好。
反正肯定不是眼前這個樣子的。
這些人都是一頭霧水的。
蔡國醫(yī)分配了位置之后,心也落地了。
“好歹比咱想的好。人啊,熬一熬就好了。”蔡國醫(yī)道。
同宿舍的老汪笑著道,“還不知道后面會不會又分配呢。反正這地方看著不像是讓咱們來勞動的。”
蔡國醫(yī)道,“那誰說得準呢,沒準就是呢?也不知道這里需不需要醫(yī)生。這邊醫(yī)療環(huán)境肯定不行吧。”
老汪道,“你一個思想有問題的老大夫,還想給人看病?人家能讓你看?”
蔡國醫(yī)瞪眼,“你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