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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并沒有那么重的門第觀念,只是不太喜歡身世過于復(fù)雜的女孩。她只是希望費兒能擁有一個出身良好,單純善良又對他全心全意的好妻子,而不是一個過于聰明算計的女人……
昨天兒子去了天黎山,他丈夫費海逸對她說:“也只有你嫌棄女孩子聰明不好,但是你要想一想,你所希望的喜歡的是你兒子喜歡的嗎?你想要他擁有的婚姻,是他喜歡合適的嗎?好,就算你認為的有道理,但是費兒從小到大他聽過我們的嗎?”
“對,你也知道費兒不聽你的,所以采取了暗箱操作這樣的方式,可是你以為費兒真的不知道?就算艾茜她不說,你以為你兒子是吃素的?”
“他是什么性子你還不了解,他就是要找一個能降服他的人,那些性情乖順的女孩當兒媳婦自然好,但是也不是不知道,你兒子多缺乏耐心,如果不喜歡他有多少耐心對待令他感到無趣的女孩子。這段時間,我看到了費兒的責任心,但是你覺得他的責任心怎么來的,是他真的意識到要經(jīng)營一份事業(yè)了么?或許他身上令你驚喜的改變,不是因為你的苦口婆心,也不是你的精心安排,而是來自那個你不喜歡女孩的影響。”
“桂英,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關(guān)系,讓你對身世不好的女孩存在偏見,如果是我,我真心為我們數(shù)十年的婚姻生活感到抱歉。”
女人到了中年最容易被人嫌棄,兒子也好,丈夫也好,耳邊響著丈夫的話,顧桂英只感到一種遍布全身的無力感,待兒子開門進來,她望著自己這個身形頎長高大的兒子,又覺得一切又有了釋然……大概在她和費海逸的婚姻里她是付出的一方,她才那般希望費兒找到一個愛他比他愛她更多一點的女孩。
“費兒,媽媽想跟你聊一聊。”顧桂英對進門的兒子請求說,“可以過來陪媽媽坐一會嗎?”
費聿利立在門口,緩慢地扯了一個笑容,點點頭答應(yīng)道:“好。”
如果以往,費聿利不是一個喜歡跟家人談心的人,他一貫我行我素又任性自我,加上從小習慣反抗父母的權(quán)威,更加排斥父母對自己的精神洗腦。
只是,現(xiàn)在越來越多事情他也傾向用平和地方式解決它。他和父母之間沒有隔夜仇,但艾茜不是。
而他的態(tài)度,又決定了父母對艾茜的態(tài)度。
……
這周費聿利需要飛北京一趟,代表海逸集團參加一個關(guān)于社會企業(yè)和社會影響力投資的政府機制舉辦的研討會。這是針對企業(yè)家的社會公益向會議,夜里11點他抵達北京會議酒店,第二天9點開到進場;簽到的時候費聿利領(lǐng)到一袋會議資料,里面有著一本參加此次會議人員和企業(yè)介紹冊。
他翻了翻,翻到微正科技這一頁,大致地瀏覽了幾眼里面關(guān)于微正科技的介紹。
第一天的會議規(guī)模很大,他和危城都坐在前面這一排,座位都是提前安排好,他和危城剛好隔著好幾個座位。
整個會議過程,作為海逸代表費聿利還是拿出了該有的大企業(yè)少東家的態(tài)度,該客氣客氣該高冷高冷,甚至有了喜怒不形于色的鎮(zhèn)定和從容。
直到,中午自助餐費聿利謝絕了與領(lǐng)導(dǎo)同行,主動走到了危城面前,雖然身上有了商務(wù)人的氣質(zhì),不影響他像是小輩那樣端正又禮貌地叫了危城一聲——
“哥。”
“……”
危城好一會才消化費聿利這聲突然又自然的哥,停頓片刻,才客氣回應(yīng)道:“費總好。”
第136章 復(fù)合階段
費聿利覺得自己之前沒想明白一個問題,以艾茜磊落坦蕩到厚臉皮的性情,如果她和危城真的有什么,兩人早在一起了。
或許他們感情跟血脈相連的親情不一樣,但絕對不是男女之情。如果是男女之情,還有他什么事。
所以,與其將危城當做假想敵,不如跟著艾茜叫危城一聲哥。可以的話,讓他叫危城親哥親大舅都行……只要不叫爸。
總之費聿利這聲哥,叫得危城完全措手不及防不勝防,看著對方如此坦然自若,懷疑茜茜是不是與他重修舊好了。
然后,費聿利再伸手。
危城彎了彎嘴角,回握:“好久不見。”
自從去年見面之后,危城就再也沒有見過海逸集團這位二公子,感覺眼前氣質(zhì)英挺卓然的男人跟記憶中年輕氣盛的公子哥完全不一樣了。之前對于茜茜喜歡上費聿利,他其實是不解的,直到分手之后茜茜對她說:“剛開始喜歡的時候也很膚淺,只是覺得他做人做事不拘一格很有想法,長得帥氣也是理由。但是后來,我對他的感情應(yīng)該比喜歡要多一點——在他會愿意為我改變自己。”
就是因為茜茜的這番話,他建議也愿意讓艾茜去a市工作。
如果,茜茜沒有將話說得這樣明白,又將心意徹徹底底袒露給他看,別說他家二老,即使是他——都會想盡辦法將她留在危家。
同樣,費聿利也覺得危城也有些變化,不過倒不是很大的變化,一個原本氣質(zhì)沉穩(wěn)淡然的男人再怎么變也變不到哪兒去,但現(xiàn)在危城給他的感覺同去年還是有一些區(qū)別,不是氣質(zhì)上的不同,而是一種內(nèi)心的感覺。
比起去年,現(xiàn)在的危城不再完美得宛若天人,反而像是父親給他的感覺,有智慧也有閱歷,同樣不缺真實。
費聿利和危城一塊結(jié)伴,惹得場內(nèi)諸多視線頗為留意。難道海逸集團和微正科技即將迎來合作?一個南方大集團,一個北方新貴公司,如果達成合作意向,會展開什么大動作?
如果在費聿利和危城談話過程放一個竊聽器,兩人要談的項目名字叫做——“茜茜(xixi)”
“你看茜茜現(xiàn)在落落大方的樣子,其實以前她就是一只自閉的小刺猬。”
“茜茜父親出事之后,我們家人將她從鹿城帶到了北京,剛來北京她也非常不適應(yīng),慢慢才開始適應(yīng)我們家的生活,后面她就做得很好了,不管學習生活還是為人處世,甚至有時候達到了自我苛刻的程度。這應(yīng)該就是你剛開始認識茜茜看到她的樣子,不管衣食住行對自己都很挑剔。”
費聿利回想了剛認識艾茜的時候,那時候的她就像危城說得那樣,現(xiàn)在想想挑剔和虛偽就像是她的保護色,像是用來對抗這個世界,以及這個世上她不太喜歡的人生百態(tài)。
前兩年的他也是這樣的心境,只是他用了不同的方式反抗。這樣一想,倒是更明白他和艾茜為什么會相互吸引……
“原本我挺開心茜茜的變化,畢竟她在這個過程里變得自信。但是,過猶不及,比起她成為一個什么樣的人,我更希望她能開心地做自己。”
“后來,我又看到了她的變化,在她認識你之后。”危城望向費聿利,他身上穿著深灰色亞麻西裝外套,里面同樣是一件立領(lǐng)的亞麻襯衫,搭著同色的褲子,說話口吻不緊不慢,更顯得氣質(zhì)舒朗溫潤。
費聿利第一次如此認真地聽人說話,其實不用認真聽,每個字都很自然地落在了他的心上。他壓了壓內(nèi)心泛起波瀾的情緒,如實說,“當時我也沒有做好。”
“對啊,茜茜也這樣說,她說你們分手原因雙方應(yīng)該四六分,如果她占六成,你也占四成。”
危城這個話,已經(jīng)說得十分客氣,反而讓費聿利自愧不如。他自嘲地笑了笑,對危城說:“不過作為男人,以后我和茜茜再有矛盾,我全責。”
危城覺得費聿利真的當他是大舅子了……所以,茜茜同費聿利真的已經(jīng)重修舊好了?
“危哥……我還想問一件事,就是關(guān)于茜茜的父親。”費聿利雙手擱在桌面,上身無意識地往前傾,完全表現(xiàn)出了對于此事的在意和關(guān)心。
危城突然沉默,盯著費聿利看了又看,費聿利回應(yīng)危城的注視,直到他清晰地感受到危城將話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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