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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過來做什么?艾茜假裝困惑。
費聿利回敬了艾茜一個“你覺得呢”的眼神,然后身姿挺拔地走到落地窗,立在跟前,目光穿過玻璃,看了看周圍的建筑。高樓大廈的街道圍住大片低低矮矮的住宅區(qū),近處是飛過城中村的數(shù)只白色鴿子,遠處是退水斑駁的白鶴江灘。
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七點了,天色仿佛一絲絲灰暗下來,上面暗了,下面就亮了。
到晚上,就可以看到萬家燈火的景象。
費聿利突然想到,自己也好久沒回家了……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費聿利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周子舜名字,不緊不慢地接通,沒有一句關(guān)心的問話,直接是一句:“還活著?”
電話那端周子舜瞬間心塞地日了狗……
同樣,艾茜瞧了眼掛上手機的費聿利,心底也忍不住涼涼地呵了呵,即使周子舜自作自受玩火**,她也都心疼周子舜了……原來費聿利前面說說要再等等,不是等等去救周子舜,還是等著——直接收尸啊!
這現(xiàn)實主義社會兄弟情……她也是很服氣了吶!
……
沒錯,費聿利不想管周子舜太多,如果不是艾茜在這里,他可能直接把電話轉(zhuǎn)到110熱線,周子舜是死是活都是他自己的事。
何況,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周子舜最多只是吃點教訓(xùn),不可能真的被怎么樣。所以也是為了周子舜好,費聿利決定讓周子舜先在女方親戚那里接受完教訓(xùn),再過去將他帶走。
畢竟,他覺得周子舜也是……活該。
前兩天周子舜過來找他吃宵夜,夜里11點還接到女孩的電話,即使不知道對方是誰,同為男人費聿利多少聽出周子舜和女孩在通話里透出來的貓膩。
費聿利在年初離家出走之前,參加了周子舜的訂婚宴,訂婚是兩家撮合安排的,準(zhǔn)嫂子今年24歲今年剛大學(xué)畢業(yè),周子舜幫忙打理了兩年的家族生意,但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就這樣,兩人連人生都還沒有步入正軌,先被家人安排著訂了婚。
然后,周子舜留在國內(nèi)接手學(xué)習(xí)管理家族生意,準(zhǔn)嫂子繼續(xù)依照計劃出國留學(xué)。
像這樣的聯(lián)姻,與其說是幸福選擇,不如說是利益交換。然而,利益之下也有期待。
周子舜對自己的未來生活也挺有期待的,前面好幾次喝酒高了都對他們幾個說:“等同同拿到碩士學(xué)位回來,我們就結(jié)婚,到時候她雙證合一,再給我生個大胖兒子,我們一家三口幸幸福福的……”。
說真的,周子舜在同其他女孩聊天解悶的時候,真沒少幻想自己和未婚妻結(jié)婚以后的幸福生活……
第66章 隨意發(fā)揮
周子舜被四位堂哥架到了這家酒店式公寓的一間家庭套房,四人像是一堵墻似的站在他面前,讓他根本無法逃脫。他打電話給費聿利,就是堂哥也要他把家人叫過來,雙方代表坐下來談。
這樣的事情,雙方都不好驚動家長,未婚妻同同找了四位堂哥做代表,周子舜只能等著表弟費聿利過來。因為費聿利遲遲不來,堂哥允許他打電話過去催一催。
周子舜本以為艾秘書長沒通知費二,或者費二開車堵在路上……哪知道電話接通費二只是冷漠地丟他一句——還活著?
周子舜不由懷疑自己是不是選錯了代表……
不管如何,費聿利接到周子舜電話之后,還是上了電梯,來到了酒店最高樓的家庭套房。艾茜也是無聊得發(fā)慌,跟著費聿利一塊上來。
開門的是一位平頭堂哥,看到費聿利的時候哼了哼,看向艾茜的時候,沒有哼。
至于周子舜,被架著坐在書桌面前,面前放著一張紙,一根筆。樣子基本完好,只是面部表情有點喪里喪氣,一副痛苦地耷拉著腦袋,像是反省自己的罪行。
這是已經(jīng)被宣判了嗎?
“費公子過來的正好,周子舜是你們家的人,既然出了這樣的事,你過來做個見證,免得被你們倒打一耙說我們誤會了他。”不遠處三位堂哥里的其中一個,用直冷的口氣對費聿利說。
現(xiàn)在這年頭已經(jīng)不流行株連全族了,何況周子舜是他表哥,也就是一個外族。
費聿利點點頭,爽快道:“可以。”
書桌前的周子舜抬頭看向費聿利……眼里的絕望仿佛明確意識到自己真的找錯了人。然后,他看向艾茜,又燃起了一絲希冀,希望艾茜能幫上自己。
不好意思,她只是過來打個醬油……艾茜轉(zhuǎn)了轉(zhuǎn)視線,環(huán)視起家庭套房的布局,對周子舜悲慘處境毫無出手相救之心,反而對倚靠墻角吊兒郎當(dāng)?shù)呐⒏闷妗?
女孩抬眸看向她,濃妝底下,眼睛形狀意外的好看。
艾茜朝女孩一笑。
女孩一愣,然后一臉無辜地轉(zhuǎn)過頭……
這個女孩,大概是一個情感測試托。這是艾茜粗略兩眼打量之后,心里判斷出來的答案。什么是測試托,就是在網(wǎng)上下單專門測試對象忠誠的服務(wù)人員。
測試結(jié)果ok,伴侶仍是伴侶;測試結(jié)果不ok,伴侶升級成為叛侶……
艾茜走到費聿利旁邊,周子舜面前放著一份已經(jīng)寫好的悔婚書。這年頭,艾茜沒想到還能看到這玩意,不由驚訝到咋舌。
悔婚書明顯不是周子舜自己寫的,而是這四位堂哥提前打印好帶過來的。艾茜隨意掃了眼,從上面內(nèi)容來看,悔婚書應(yīng)該周子舜的未婚妻所寫。字字句句,每段克制的文字都透著要與周子舜劃清關(guān)系的堅定決心。
然而,周子舜就是寧死不屈地不肯簽字,即使面上難堪仍然抬起頭說:“就算我簽字也要跟同同打完電話再說。”
“你做了這種的事,同同還會接你電話嗎?”一個堂哥說。
他做什么了?原本他就是想把女孩送到酒店就回來……他就是逗逗這個女孩,鬼知道他們根本就是有所準(zhǔn)備而來……
周子舜脖子一扭,五分傲氣,五分堅持。反正他要跟同同打完電話再簽字。
然后,費聿利開口說:“我覺得還是打完電話再簽吧……如果電話里曲殊同本人同意解除婚約,就算周子舜不愿意簽,我替他簽。”
周子舜看向費聿利,滿眼寫著痛心疾首四個字……表弟啊表弟,表哥這是拖延戰(zhàn)術(shù)啊你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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