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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索性將自己的仙氣也抽出一縷,融入子嵐的仙氣中,和他纏繞在一起,順著他運轉(zhuǎn)的軌跡一起流動。
雪梨第一次用這樣的方式操控仙氣,還稍微有一點笨拙,但大致也能跟著上。
子嵐看到雪梨的氣息和自己融合在一起了,目光微閃,羞澀的感覺愈甚,但還是默默地帶著她運轉(zhuǎn),有時候見雪梨的仙氣跟不上了,還會回頭拉她一下。
兩人就這般默默運轉(zhuǎn)了兩圈。
子嵐說道:“你就按照這樣的方式每日運轉(zhuǎn)仙氣,如果忘了的話,再來跟我說便是。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輔助的心訣和基礎的術(shù)法,我等下到屋里寫給你,你可以一塊兒記下來。”
子嵐停頓片刻,又說道:“看不懂的話,也過來問我。”
“嗯!”
仙界的仙術(shù)心訣絕大多數(shù)都是用仙語記錄的,用凡語無法解釋清楚,但雪梨現(xiàn)在才剛剛開始學仙語,都是一知半解的,開口說話尚且困難,要看懂晦澀的心訣術(shù)法,估計難上加難,大多數(shù)時候還是要靠子嵐手把手教。
雪梨很期待地答應下來。
但剛答應下來,她的眼神就晃了一瞬,然后疲倦地打了個哈欠。
雪梨昨晚一夜都沒怎么睡著,早上見到子嵐也有點慌亂,現(xiàn)在用仙氣運轉(zhuǎn)了一周,馬上就覺得困了。
她揉了揉眼睛,難為情地說:“我稍微還有點困,想再回去睡一會兒。”
子嵐說:“嗯,你去睡吧?!?
雪梨問:“你不回屋休息嗎?”
雪梨從屋里出來的時候,天光還是將亮未亮的,子嵐起得很早,睡的時間也很短。
子嵐看雪梨關(guān)心他的模樣,心中一軟,但沉了沉聲,還是道:“我還想再外面練一會兒,我好久沒有使過雙劍了,有些手生?!?
“噢?!?
雪梨以為是自己跑出來打斷了子嵐的修煉,才導致他沒有練完,連忙不再打擾他了,揮揮手就拖著尾巴跑回了屋子里。
子嵐目送著雪梨進屋,自己亦重新調(diào)整了氣息,拿出雙劍握緊在手間,按照劍式重新騰躍起來,寂靜中很快傳出利落的“嗖嗖嗖”的聲音。
但沒過一會兒,子嵐眉頭略微蹙了一瞬,手中握劍的動作未因此停頓。
又感到了。
他有一瞬間又覺察到了之前那種異樣的氣息。
盡管只有短短的一剎那,它無聲無息、轉(zhuǎn)瞬即逝,近乎是錯覺一般,但子嵐還是感覺到了。
說時遲那時快,他立即掉轉(zhuǎn)方向,猛地朝氣息消失的方向沖去!
子嵐的狼眸銳利,步伐矯健得如同閃電,他以極快的速度沖向森林!
那縷氣息大約也沒料到子嵐的反應如此突然而急猛,沒過多久,子嵐便看到幽深的叢林間隱約冒著一簇淡淡的黑氣,像是迷離不散的一簇濃霧,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那縷怪異氣息的實體。
那簇黑氣沒反應過來,發(fā)覺子嵐竟然霎時間離得這么近,第一反應便是要跑。
然而還不等那簇黑氣消失,子嵐已以疾風般的速度掠到面前,手中雙刃一閃!
刷拉!
黑霧被鋒利的雙劍即刻斬成兩半!
被子嵐劈中的那一半頓時煙消云散,但另外一般卻像有生命似的落荒而逃,一口氣消失在密林中,完全找不到蹤跡了。
子嵐原本還試圖尋找,但一無所獲后,只得停下了腳步。
但他眉宇間的凝重并未散開。
子嵐當初就懷疑他從九重天金塔上落下并非是意外。
他記得清清楚楚,他落天之前,也曾覺察到一絲古怪陌生的氣息,其后父母為他點的神火盡滅,寒病誘發(fā),他還感到背后重重一痛,分明是被人從云臺幻境中推下來的。
神火本該不減不滅,會被熄滅,極有可能是人為。
上回小仙境中那場不正常的暴風雨后,子嵐在大家去看母虎時同樣覺察到了類似的氣息,從那以后,他就提高警惕,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向,生怕有一點閃失,所以這回再有同樣的事發(fā)生,他立刻就有了準備。
子嵐懷疑有人從九重天上追著他而來,找到了這個小仙境里。
可是這個人會是誰?為什么要這么做?
還有,雪梨居住的這個仙境設了那么嚴實的屏障,里面的人可以出入,但外來的人不可能找到這里,那一小簇黑霧,是怎么進來的?
子嵐?jié)M腦子疑竇,手中雙劍握得極緊,良久,確認真的找不到那團黑霧的影子了,他才開始往木屋的方向走。
木屋中還是一片平和,雪梨和韶音仙子都在安睡。
子嵐悄悄撩開了一點布簾,就看到雪梨團成一個毛球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點點雪白的耳朵尖,瞇著眼睛睡得十分香甜,小小的身體有節(jié)奏的一起一伏。
……
與此同時,九重天上,狼境之內(nèi)。
“狼王大人,狼后大人,少主人……依然沒有消息?!?
狼官匯報完畢后,狼境仙宮之中,盡是一片沉默壓抑的氣氛。
狼后靜默半晌,便輕揮了下袖子,說:“我知道了,你們繼續(xù)忙吧。”
距離子嵐在金塔破境歷劫出事后,已經(jīng)過去半年了。短短幾個月間,狼后原本華美的相貌就在頃刻間蒼老了不少,她眼底已經(jīng)有頹然的青黑色,烏發(fā)間夾雜了白絲,仙界之人外貌本不該受衰老病痛所影響,可狼后娘娘就像鮮花凋謝一般,在短時間內(nèi)顯出了年紀。
狼王的狀態(tài)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眼神總是渾沌,一眼就能看出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