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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寧寧出門,凝翠并未跟著去。今天天氣好,她向大小姐借了竹樓的鑰匙,想將二公子的一些書拿出來晾一晾。
還未到竹樓,凝翠就看到一個熟人,正是小北。
兩人停下來,打了招呼。
上次寧寧想證明身份時,凝翠找了小北幫忙,這會兒看見他,就想多說幾句話,以表親近。可惜他們共同話題不多,除了簡單的寒暄,凝翠一時也想不到什么好的話題。
不咸不淡聊了幾句后,凝翠忽然問:“小北哥,你經常跟著侯爺出去,知不知道路引什么時候能辦好?”
她記得寧寧一直很關注這個問題。
“什么路引?”小北奇道,“凝翠姐姐要出遠門嗎?”
“不是我,是寧……”凝翠笑笑,“是以前的二夫人。她不是要回江南老家么?也不知這路引什么時候能辦好。年前可以嗎?”
關于裴家真假二夫人的事情,小北也有耳聞。他笑道:“這要辦路引,很快啊。最多不過三五日,少則當天就能辦好了,哪用等到過年?”
“這么快?”凝翠驚訝極了,“侯爺不是說因為宋小姐頂著她的名頭去了江南,所以一時半會兒不好辦么?”
“侯爺這么說么?”小北思緒急轉,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樣,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來,“哦——是我疏忽了。侯爺說的對,這個情況特殊。一時半會兒辦不好的。估計得再等等,對,再等等。”
他心里暗暗納罕,也不知侯爺為什么要這樣說。難道說侯爺雖然答應了放那個假二夫人走,但實際上仍是要留下她為二公子守節?
可這也不像是侯爺的為人啊。
凝翠雙眉緊蹙,沒再追問,只笑了一笑:“原來是這樣,多謝小北哥了。”
小北心里不太安穩,怕自己無意間壞了侯爺的計劃,就又續道:“不必謝我,我也不太懂。這個事兒特殊,只怕還要侯爺幫忙,才能盡快早些辦好。”
凝翠點了點頭,笑道:“我知道了,多謝。”
小北想再補救幾句,又怕多說反倒惹人生疑,也就止了話題,沒再繼續。
凝翠想了又想,等周幼寧回來后,她到底還是沒把這件事告訴寧寧。
周幼寧并沒有注意到凝翠的異樣。她今日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而且她并不敢深想下去。是以對于今日的見聞,她只簡單跟凝翠提了一下,并未細說。
這次騎馬,她不像上次那般腿疼了,但仍覺得疲憊。回來后簡單收拾了一下,她就側臥在床上。
她想睡一會兒,可不知怎么,她心里煩躁得厲害,翻來覆去好一會兒后,她重重地嘆息,坐起身來,對凝翠道:“你幫我點一支香吧。”
“怎么了?是腿疼嗎?”凝翠一面點了安神香,一面關切地問。
“不是腿疼。”周幼寧搖了搖頭,“就是心煩。”
“煩什么?”凝翠在床邊坐下,聲音溫和親切,“你同我說一說,我幫你分憂。”
“我……”周幼寧動了動唇,又不可能說出自己真正的煩心事。她好半天才說一句,“我想,我可能是想回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么么噠么么噠么么噠
第39章 異常
宋元慶剛一回京城, 就聽說了宋家逼人代嫁一事已傳得沸沸揚揚。他不過才離京半月,京中竟然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 這是讓他所始料未及的。
那天他從裴家回來,也不知道裴巖是否聽到他和周表妹的對話,是以心中不安。恰好他先前托人尋找可以讓人假死以假亂真的藥, 聽說已經有了眉目。他次日一早便離京前去一探究竟。
他這一行很順利,那藥確實有,但效果如何,尚未可知。他猶豫過后, 終是咬了咬牙, 花重金買下來,趕回京城。
然而他剛到京城,還未回到家, 就感覺到不對勁兒了。城門口的守衛得知他是平江伯府的大少爺, 看他的眼神就有些不對。他當時不知道原委, 有點摸不著頭腦。
轉身離開后,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有人在對他指指點點。
懷著滿腹疑問,宋元慶一回家就問小廝:“我不在這半個月,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覺得一個兩個都不太對呢?”
小廝猶豫了一下, 小聲道:“確實是出了一件不小的事兒。”
“嗯?”宋元慶心想, 果然如此,他沉聲道,“你說。”
“大少爺走后沒幾天, 裴家人就上門了。說咱們家嫁到他們家的姑娘,不是大小姐,是表小姐。還有劉媽媽作證……”
宋元慶大驚:“怎么回事?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怎么沒有一個人告訴我?后來呢?后來怎么樣呢?裴家有沒有為難咱們?裴巖有沒有說要怎么對待大小姐?”
“那倒也沒有。”小廝撓了撓頭,“只說大小姐不愿意嫁就不嫁了,沒必要讓別人頂替……”
“……就這樣?”宋元慶難以置信,他一直以來提心吊膽,擔心宋家遭殃,擔心妹妹宋元婧可能喪命的事情,就這樣解決了?裴家好說話的讓他不敢相信。
“裴侯爺走的時候,還把那些跟著表小姐去了裴家的陪房們給還回來了。一個沒看住,劉媽媽沖上街鬧騰,后來又告到了京兆尹那里,當時街上人很多,還有好多人看熱鬧,人人都知道了咱們家讓表小姐替嫁的事情。所以……”
聽說裴家沒追究,宋元慶剛松了一口氣,還沒徹底放下心來,就聽到了一系列后續操作。他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之色:“所以?”
小廝耷拉著腦袋:“所以好多人說咱們家壞話,說什么欺凌孤女、不厚道、里子面子都想得……”
宋元慶頹然坐在椅子上:“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他回京以后,有認得的人看他眼神怪異,還有人知道他身份后神情古怪,原來是宋家的丑事鬧了個人盡皆知。
其實一開始,在他看來,只要一家人平安無虞,全家上下都沒性命之憂,已是不幸中的萬幸。可這會兒得知宋家被議論并被譏諷唾罵,他又深感難堪怨憤。明知道那些議論并不會落到身上,可他仍難以接受。
人過留名,雁過留聲。他完全相信裴巖此舉是故意的,甚至懷疑這事兒能傳得人盡皆知,少不了裴家在其中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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