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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徐傲君問:“今年你打算去哪里玩嗎?”
喬宇頌猜出她的用意,說:“現在沒打算,估計去不了哪里。你想要免票?”
她的表情僵住,沒有回答。
喬振海看看妻子,赧然笑道:“今年是我和你媽媽結婚三十五周年,想出去轉轉。國外嘛,自由行我們也不會,外國話聽不懂,要是跟團,機票肯定是一筆費用。所以就打算在國內找個地方玩。”
“免票給你們肯定沒問題,就是明航的航線比較少,主要是西部城市多一些。得看看你們具體想去什么地方。”喬宇頌說。
徐傲君奇怪道:“明航?你不是在北航嗎?”
聽罷,喬宇頌這才想起原來自己一直沒把離職跳槽的事告訴二人,頓時面紅耳赤。
“你不會是因為上回的事情被辭退了吧?!”徐傲君瞪直了眼睛。
這么重要的事情忘記告訴父母,喬宇頌心中有愧,但是時隔已久,讓他從頭說起,他又不愿意,便道:“不是。是我主動辭職的,我想去明航,因為飛西部城的航線多一些。宋雨樵常去西部城出差。”
話音落下,徐傲君激動的表情好像冰凍在臉上。半晌,她尷尬地撇嘴,說:“哦,好吧。”
喬宇頌看向喬振海,只見他訕訕一笑,分明有松一口氣的感覺。
見二人相信,喬宇頌悄悄放下心來。
過了一會兒,徐傲君問:“他呢?”
喬宇頌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把夾起的芥菜放進碗里,說:“回家了。”
“回他爸媽那兒?”徐傲君進一步問。
喬宇頌不明白她的語氣聽起來為什么這么尖銳,說:“嗯,我們一起回的岳塘。他回家了。”
“哦。”徐傲君應了,良久,輕微地哼了一聲,不咸不淡地說,“看來我這輩子,是指望不上飯桌上多出第四個人了。”
喬宇頌忍住翻白眼的沖動,低頭吃飯,不回答。
“別人家兒子結婚娶媳婦,過年能把媳婦帶回來一起吃年夜飯。你們倆這算是什么?哎,你們誰是誰的媳婦?是你上他家還是他上咱們家,還是你們打算一輩子都這樣,逢年過節各回各家?”徐傲君問。
喬宇頌實在不知道事到如今,徐傲君還為什么挑刺。他沉下一口氣,說:“今晚宋雨樵過來這邊住,明天我上他們家吃飯。”
聽罷,徐傲君呆住。
喬振海驚訝地問:“今晚小宋過來?”
喬宇頌面紅,點了點頭。
“干嗎是晚上過來睡?連飯都不吃,來睡覺,當我們家是窯子嗎?”徐傲君不滿道。
喬宇頌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問:“你是唯一一個這么說的人。你說這話,是把我當什么?”
徐傲君吃驚地睜大眼睛,看向喬振海,見他不吭聲,又重新看向喬宇頌。
“我沒別的意思。”喬宇頌淡淡地說著,吃了一口飯,“反正,我覺得宋雨樵回家挺正常的。他已經很長時間沒回來了,下次回來說不定是什么時候,既然難得回來一次,回自己父母那里不是理所應當?回去是本分,晚上過來,是我和他之間的情分,就這么簡單。換做是你,你樂意我回到岳塘就奔他家里去?”
徐傲君平時能說會道,此時被喬宇頌說得啞口無言。半晌,她粗聲粗氣地說:“所以我才說你們這個有問題。但凡他是個女的,過年回咱們家,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根本不存在回誰家的糾結!”
“我這輩子就不可能喜歡女人。再說,即便他是女人,我倆在一起,我也不覺得他過年非得回我家。”喬宇頌不客氣地反駁。
“哎、哎,你倆說的都有道理。”喬振海忙不迭地打斷他們,“不過,事到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定下來了,還爭論這個做什么呢?算了、算了,吃飯吧。——啊喲,這飛月球的火箭里面還有‘空姐’啊?”
聞言,喬宇頌回頭一看,看見是電視上收費電影的節選內容,幾個身著宇航服的人坐上一趟飛往月球的宇宙飛船,飛船上有乘務員,問其中的男主角是否需要熱毛巾。
三人看著電視,之前的爭執便中斷了。
過了一陣子,徐傲君不屑地說:“這是科幻片吧?哪兒有這種事。”
喬振海呵呵笑道:“現在沒有,說不定以后有。以前的電影幻想人類上太空,那時的人覺得不可能,實際上呢?老美的火星車都在火星上溜達快二十年了。”
“嘁!懂得倒挺多。”徐傲君白了他一眼,但眉眼中分明有欽佩之意。
喬宇頌看見她那一秒種眼中的嫵媚,頓時再不生氣,只選擇默默吃飯,聽聽他們平時吃飯時都聊些什么。
不知宋雨樵什么時候過來,吃過晚飯,喬宇頌回房間找枕頭。
他無意間看見墻上的斑駁,微微怔了一怔。
把枕頭放在床上,喬宇頌打開手機,找到晚飯時在電視上看見的那部電影,戴上耳機從頭開始觀看。
距離電影結束還剩二十分鐘時,手機的屏幕上彈出宋雨樵的來電,喬宇頌連忙接通:“喂?”
“喂?”宋雨樵的聲音帶著笑意,“我在你家樓下。”
“你等等,我下去開門。”喬宇頌說罷,摘掉耳機。
他起身欲往外走,想了想,選擇先打開窗戶。他往下一看,果真看見宋雨樵在樓下,手中提著兩個大禮盒,正抬頭沖他笑。
喬宇頌朝他招手,立即轉身下樓。
當喬宇頌開門,宋雨樵已經站在門外。
把他迎進屋,喬宇頌聞見他身上的香味,問:“洗過澡了?”
宋雨樵點頭,問:“叔叔阿姨睡了嗎?”
喬宇頌下樓時,看見客廳的燈還開著,里面有電視機的聲音。他答說:“還沒。這是什么?”
宋雨樵失笑道:“高麗參和燕窩,我媽非讓我拎過來的。”
他愣住,為難道:“太破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