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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白天那幾張疑點重重的照片不同,晚上被曝光的這組照片里,身著彩虹色襯衫的滕立君和身旁的男性相擁舌吻,絲毫不給人任何撇清的空間。
“怎么會這樣?”喬宇頌難以置信,連忙搜索了滕立君的主頁,最新內容竟然還是三天前的新戲宣傳廣告,而他的工作室主頁同樣沒有新的內容。
“這算什么節(jié)奏?”喬宇頌百思不得其解。
宋雨樵倚靠著餐桌,同樣在刷手機,說:“有網友說,那個男人是滕立君的男友,泰國人,兩人已經計劃要結婚了。”
“什么?!”喬宇頌立即靠向他,看他的手機。
讓喬宇頌驚訝的是,他原以為像宋雨樵這樣和娛樂八卦絕緣的人是無法很快追蹤到這類信息的,但萬萬沒有想到宋雨樵八卦起來,他望塵莫及。難道連追八卦這種事,也和智商有關系嗎?喬宇頌哭笑不得。
“有人扒出他們倆更早以前的照片,去年初在砂糖島一起參加‘名媛聚會’,還有曾經兩次滕立君的機場照,其實那個男人都在。翻看那個男人的主頁,他們有好幾件同款的衣服,網友說搞不好就是同一件。”宋雨樵一條一條地篩選自己找到的內容,又根據新的關鍵字搜索出新的內容。
喬宇頌不由自主地看他說話時認真的側臉,很少有人能在討論八卦的時候露出學究特有的神態(tài)。喬宇頌忍不住道:“你真的沒有追星嗎?這順藤摸瓜的本領也太強了。”
“這叫文獻檢索,什么順藤摸瓜。”宋雨樵斜睨了他一眼
。
他忍俊不禁,點了點頭,奇怪道:“怎么會這樣?是因為白天的照片讓大家懷疑他是同性戀,所以媒體和網友就去搜尋他是同性戀的證據,現在找到了?”
“爆出滕立君和你過夜的博主,和最先爆出滕立君參加同性戀游行的博主是同一個人。從前一條新聞的評論和轉發(fā)情況來看,相對于置疑其真實性,大家更多是看熱鬧的心態(tài),所以這個博主火急火燎地找到后一條新聞發(fā)布,不太必要。而且去年十一月份的事壓到現在快一年了,現在才恰好爆出來,也不太合理……”宋雨樵困惑地說。
喬宇頌不以為然,努嘴道:“娛樂圈哪里有什么合理的事?”
“如果是我,拿到晚上的這條新聞,應該會選擇過幾天再發(fā)。”看他不解,宋雨樵笑道,“因為沒發(fā)這條以前,頂多是粉絲的置疑,滕立君本人還沒有對自己的性向做出回應。如果等到滕立君回應,他要么說自己不是gay,到時候甩這條出來打他的臉,要么承認自己是gay,這條正好又說明他沾花惹草,不管怎么樣都比現在就發(fā)更有娛樂效果,不是嗎?”
喬宇頌向來容易被宋雨樵“忽悠”,聽他說了這么一番,喬宇頌竟有點兒信以為真了,問:“那你說,為什么?”
宋雨樵思忖片刻,搖搖頭,說:“等滕立君表態(tài),一切或許就都有解釋了。但在此之前,我們先收拾回岳塘的行李吧。”
第105章 他鄉(xiāng)此宵同1
不知道已經有多長時間,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一個早晨。
喬宇頌趴在枕頭上,望著細細簌簌的秋雨慢慢地將窗戶模糊。
宋雨樵背對著他坐在窗前拉大提琴,沒有開燈的房間里,晨間的昏暗讓宋雨樵的背影顯得有些孤獨。
如果不是要回岳塘,喬宇頌挺樂意就這么度過一整個雨天。
宋雨樵的琴聲令他昏昏欲睡,清晨五點,優(yōu)美的樂曲和雨水一樣,可以模糊夜晚和白日的界限。
隱隱約約地,樂曲終了,喬宇頌睜開眼,問:“沒想到你會拉這首曲子,上回好像在你的車上聽過。”
“這首曲子,算得上膾炙人口了。”宋雨樵回頭道。
喬宇頌不熟悉古典音樂,不知道古典音樂中哪些流行、哪些小眾。他曾經希望宋雨樵喜歡這首曲子的原因和自己一樣,不過既然宋雨樵這么說,那當然不是了。
猶豫過后,喬宇頌坦白道:“小時候我們一起去看過的一部電影,你還記得嗎?這首曲子在里面出現過。”
“記得。”宋雨樵說著起身,扶著手中的大提琴,將椅子轉了方向。他看向錯愕的喬宇頌,笑道:“怎么了?”
喬宇頌惘然,問:“你是因為那部電影才喜歡這首曲子嗎?”
他重新坐下,淡淡一笑,說:“談不上喜歡,只能說是印象深刻。那天晚上回到家里,我做了一個夢,夢見這首曲子,也夢見你。”
喬宇頌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心中觸動,緊緊地盯著宋雨樵的眼睛,問:“夢到我?”
“嗯,夢到我一直沒能靠近你。”宋雨樵靜靜地看他被晨曦模糊的臉。
聞言,喬宇頌輕微地打了個抖。
過了好一會兒,喬宇頌說:“那時候國內的音樂軟件不是還沒那么全面嗎?像音樂原聲帶這類算小眾,熱度不高,要找起來很麻煩。我在網上等了很長時間才等到資源,最后才知道這首曲子的名字。《乘著歌聲的翅膀》,這名字挺甜的,歌詞也是。”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籠統(tǒng)也不認得幾首古典曲,除了這首,就只有《夜曲》了。”
宋雨樵記得他說過一次,問:“肖邦?”
他點頭。
“拉給你聽?”宋雨樵提議。
喬宇頌驚訝道:“大提琴也可以嗎?”
“怎么不可以?能讓你做個好夢就行。”琴弓落在琴弦上時,宋雨樵說。
果真,伴著雨聲和琴聲,喬宇頌又渾渾噩噩地睡了過去。
如果不是夢見飛機失事,他可能要睡到趕不上飛機。
幸而宋雨樵已經把行李都收拾清楚,喬宇頌只需要洗漱和換衣服就能夠出發(fā)。
因為將有一段時間不回析津,他們選擇乘出租車前往機場。
眼看著距離機場越來越近,喬宇頌給徐傲君發(fā)了一條信息,說晚上回到岳塘。自從有了智能手機后,徐傲君一天到晚端著手機看,喬宇頌知道這條信息她一定很快就會看見,這比打電話好得多。
發(fā)完信息,他轉頭問:“小樵,你和叔叔阿姨說過了嗎?你回岳塘。”
宋雨樵搖頭,說:“我不回家。”
喬宇頌愣住,脫口而出道:“那你今晚……”話說到一半,他不得不停了。
“沒關系,我住外面。”宋雨樵握他的手,“本來就這么打算的。”
他的手十分溫暖,所以喬宇頌手心的冷汗便顯得涼。喬宇頌談過幾次戀愛了,徐傲君他們也知道他是同性戀,可是他們從來沒有承認和認同過他。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更讓徐傲君厭惡他同性戀的身份,如果這時把男朋友帶回去
,哪怕這個人是宋雨樵,怕也只能令徐傲君更加窩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