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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重新閉上眼,隨著宋雨樵的沖撞感受夢中的真切。
但這次的夢醒時分,他的身體不再空虛,他被宋雨樵填滿,抖落成輕快的顏色。
宋雨樵抱著他的腿,定定地看著他的臉。見他始終合著眼睛,心中訝異的同時,又被他如癡如醉的神情深深吸引。
喬宇頌像是沉迷在美夢中的人,在夢里呻吟、癡笑,眉頭緊鎖是饑渴難耐,嘴唇微張是神魂顛倒。
宋雨樵仿佛從這張臉上看見了喬宇頌從前的夢,那些美夢闌珊綺麗得如同黑洞,生生地把宋雨樵往里卷、往里吸,把他也帶進夢中。
他太想看看夢境是什么模樣,于是閉上眼睛,摟著喬宇頌的肩膀賣力頂弄。每一下,喬宇頌的腳跟都打在他的臀尖上,隨著越來越迷茫的呻吟,連人也變得輕飄飄的。
“小頌、小頌。”渾渾噩噩里的恬謐最像夢里柔軟的白邊,宋雨樵感覺自己幾乎要睡著了,但身體還在夢的邊緣翻涌。
在沉湎于美夢的春,所有的熱浪都是溫情而愜意的。喬宇頌的嘴巴微張,一聲聲地應(yīng)答,像是在夢里走漏了心聲。他在溫柔的海浪里昏昏欲睡,分不清夢境和真實,直至那一刻的到來,突然激起的波濤在礁石上飛濺。
心頭的澎湃終究將全部的夢境掀翻,他驀地睜開眼睛,抱著宋雨樵,真切地呻吟和叫喊:“小樵,啊、啊……小樵……”
是真的,不僅僅是這一次,好像以往的每一次都是真的。喬宇頌用這場半夢半醒的愛向過去的自己證明,那些癡枉不可笑,他的夢成真了。
第94章 跟飛6
一夜無夢。
喬宇頌醒來時,大腦像是還沒有開始運作般遲緩。他摸摸身側(cè),發(fā)現(xiàn)空了,轉(zhuǎn)身一看,見到宋雨樵站在窗前,正望著窗外的風(fēng)景。
“小樵?”喬宇頌坐起身,拿起手機一看,問,“怎么起那么早?”
“有點兒時差。”宋雨樵說著,回到床側(cè),俯身給了他早安吻。
喬宇頌滿足地微笑,把被子往上扯,尋找散落在床上的衣物。他一邊穿衣服,一邊問:“上午有什么打算嗎?我中午才開會。”
宋雨樵聳肩,說:“沒什么打算。你如果想休息,就呆在房間里休息。”
“你來過素萬嗎?”喬宇頌看他意興闌珊,問。
他搖頭。
“沒來過,也不好奇外面是什么樣?”喬宇頌想了想,說,“我發(fā)現(xiàn),你真挺宅的。從我們認(rèn)識到現(xiàn)在,好像沒見你說過去哪里逛一逛、玩一玩。我們沒交往前,你休息的時間都做些什么?”
宋雨樵猶豫了一下,答說:“看那時候的對象想做什么。”
聽罷,喬宇頌一愣,忽然想起顧晦之曾說過宋雨樵和他分手沒多久就開始新戀情了。
他真是問了一個自討沒趣的問題。喬宇頌正這么想著,便見宋雨樵握住了他的手。
“我是不是挺無趣的,一點兒也不主動?”宋雨樵問。
喬宇頌沒想到他會這么想,忙道:“怎么會呢?”他頓了頓,摸宋雨樵的臉,笑說,“我們宋雨樵,一直是最可愛、最主動的小朋友呀。”
聞言,宋雨樵將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輕輕蹭了蹭,輕聲笑道:“剛分手的時候,被前任教做人了。”
“嗯?”喬宇頌不解。
“他說我談戀愛的時候,不管什么事都不主動,凡事都以自己為中心,不顧慮別人的感受。”宋雨樵說著,努了一下嘴巴。
喬宇頌十分意外,他竟然可以那么坦然地向自己提起前任。宋雨樵究竟是君子坦蕩蕩,說什么都無愧于心,還是對他太信任,認(rèn)定他一定不會介意和吃醋呢?
思及此,喬宇頌在心里哭笑不得,說:“說你凡事太自我,不顧慮別人的感受,這點我同意。不過,不主動這一點,我不太認(rèn)同。你頂多……只是稍稍有點兒無趣吧。”
聽到這話,宋雨樵直起身,冷冷地看他。
喬宇頌看得忍俊不禁,捧著他的臉道:“我想先吃早餐,然后再慢慢考慮上午該做什么。”
“吃什么早餐?”宋雨樵瞇起眼睛,問。
喬宇頌笑,轉(zhuǎn)眼間把宋雨樵推倒在床。
等看見喬宇頌坐在自己的身上,宋雨樵才驚訝地發(fā)現(xiàn)他還沒穿上內(nèi)褲。
喬宇頌不讓他亂看,扳正他的臉面對自己,俯身道:“吃我們偉大的科學(xué)家,宋雨樵教授。”
早在喬宇頌說,要慢慢考慮上午做什么的時候,宋雨樵就已經(jīng)預(yù)料到他們整個早上都不可能出門了。
責(zé)任喬宇頌自然只承擔(dān)一半,另一半宋雨樵責(zé)無旁貸。想著只有一個上午的時間,去哪里都不夠,索性就待在酒店的房間里耳鬢廝磨,反正和喬宇頌一起度過的時光,不管做什么都稱不上浪費。
無論是綜藝節(jié)目還是電視新聞,電視機里傳出的全是泰語,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英語電視臺,正在轉(zhuǎn)播花樣滑冰大賽的雙人滑表演。
宋雨樵放下遙控器后不久,被喬宇頌拉進被子里。等到他們再從被子里爬出來,體育賽事已經(jīng)變成了前段時間結(jié)束的女排錦標(biāo)賽。
“要下樓買套么?”宋雨樵看著體育節(jié)目,才問完,喬宇頌便從后面抱住了他。
喬宇頌摸摸他的胸口,又揉了揉他的腹部,問:“餓了嗎?沒吃早餐。”
宋雨樵聳肩,道:“還行,我不吃早餐也可以。”
“我讓你餓著了。”貼著他的肩膀,喬宇頌道。
“是,餓得一點兒都不剩了。”宋雨樵開玩笑,轉(zhuǎn)頭果然看見喬宇頌紅著臉瞪自己。他往喬宇頌的嘴上咬了一口,說:“飽了。”
想到這兩天宋雨樵跟著自己,只吃到了飛機餐,喬宇頌于心不忍。他吁了口氣,說:“把身上沖沖干凈,我?guī)阍谶@附近吃點兒東西吧。不過——”
宋雨樵疑惑地回頭,看見喬宇頌的手指點在自己的肩頭。
“我能不能先在這里留一個吻痕?”喬宇頌謹(jǐn)慎地問。
宋雨樵驚訝,笑道:“肩上沒什么毛細血管,我擔(dān)心你的嘴巴得親腫了才能留。親脖子上吧,往這兒來。”說著,他朝自己的頸側(cè)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