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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匆匆忙忙地來到喬宇頌的面前,也以為自己有滿腹的心事將與他說,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在見到喬宇頌的那一刻,他又覺得那些又不必說了。
酒店房間里的床挺寬,而喬宇頌依然留了大半。
宋雨樵放輕腳步走到床邊,小心地掀開被子,在喬宇頌的身側躺下。
房間里只有夜燈,昏暗得宛如黃昏將要結束前沒有霓虹的夜。宋雨樵定定地看著天花板,突然感到出奇的疲倦。
“小頌。”對著空氣,宋雨樵輕聲喚道。
喬宇頌該是睡著了,沒有回答。
他垂下眼簾,猶豫了一下,轉身抱喬宇頌。
喬宇頌很快醒了,在半夢半醒間依偎進宋雨樵的
懷中,往后抬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小頌哥哥,”隔著布料,他親吻著喬宇頌的肩膀,“謝謝你。”
迷迷蒙蒙的,喬宇頌聽清他的話,卻無法理解,疑惑道:“怎么了?什么意思?”
宋雨樵的頭有些疼,他沉吟片刻,唏噓道:“我今天想,如果你不是現在的樣子,我們是不是不會再見面了。我以前特別膚淺,覺得自己以后要出國,你又留在岳塘,那我們還怎么見?可你沒有一直留在那里。你出來了,而且,你和小時候一樣好,溫柔、體貼,有點敏感,但是善解人意。謝謝你,我知道這不是為了我,但是謝謝你活成現在這個樣子。”
在喬宇頌的印象當中,宋雨樵一直條理清晰,他鮮少表現出這么多愁善感的一面,更難得的,說的話居然有些語無倫次。偏偏是這樣的凌亂,深深地觸動了喬宇頌。他轉身撫摸宋雨樵的臉龐,微笑說:“我也謝謝你。如果你沒有回國,我們也未必遇得上。”
宋雨樵笑道:“不一定,你的護照上應該蓋滿了美國的入境章。”話音未落,他就被喬宇頌捏了捏臉頰。
喬宇頌知道,他一定不是平白無故地發這樣一通感慨,正如他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做各種假設。會做假設的人,通常都是喬宇頌自己。
他一定是遇上了什么事情,只是選擇不在現在說,或者不說。喬宇頌心中篤定地認為。無論如何,宋雨樵此時此刻的惆悵和失意是裸露在外的,說不定他正是因為那些說不出口的事,才匆匆忙忙地趕來投奔自己。
“但即使那些‘如果’都成立,而我們還能再遇見,那也是另外一個故事了。誰又說得準呢?小樵,你那么聰明,難道不知道嗎?對已經發生過的事情說‘如果’,是沒有用的。非要用‘如果’這個詞,我們把它用在將來吧。”喬宇頌輕聲地告慰道,“想想如果下周我得飛仁川或者新千歲,你是不是回去上班。想想如果我們一直在一起,以后會如何。”
第90章 跟飛2
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像這回一樣,宋雨樵累得不省人事。
他壓根不知道喬宇頌是什么時候出門的,醒來已經是因為喬宇頌打來的電話,問他出門了沒。
眼看著就要到登機時間,宋雨樵急忙穿衣洗漱。
他的行李箱已經被喬宇頌不知在何時收拾清楚,需要隨身攜帶的貴重物品則放在桌面上。
這縮減了宋雨樵出門的時間。
酒店距離機場航站樓很近,宋雨樵打車只需不到十分鐘。
但他出門得太晚了,才辦好行李托運,就已經聽見機場催促登機的廣播。
安檢人員看了他的身份證件,動作立即變得匆忙,道:“你也來得太慢了,趕快!”
宋雨樵謝過對方,拿了剛脫下的外套,朝登機口飛奔。
登機口已經空蕩蕩的,再沒有別的乘客。
地勤人員正在播報廣播,才說完宋雨樵的名字,看見有人跑來,便問:“是宋雨樵先生嗎?”
“嗯,對。麻煩您了。”宋雨樵氣喘吁吁地回答。
終于,他得以在艙門關閉以前,走進了機艙內。
站在艙門內迎接的喬宇頌哭笑不得地看他,說:“歡迎登機。”
宋雨樵避開他的目光,兀自往艙內走。
很快,頭等艙的乘務員上前道:“請問是宋雨樵先生嗎?”見他點頭,對方說,“您的座位在這邊。”
宋雨樵剛才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聞言將外套丟在座位上,疲憊地坐了下來。
“宋先生,您好。請喝水。”3號位很快送來清水,微笑道,“稍后的飛行過程中,將由我為您服務。”
“哦……”對上3號位疑惑的眼神,宋雨樵問,“頭等艙今天只有你一個人嗎?”
聽罷,對方的笑容僵硬了一秒鐘,答說:“今天前艙的服務工作,由我和乘務長一同完成。”
宋雨樵正要說話,余光瞄見喬宇頌站在機艙門內,看他的眼神透露著責備,便道:“哦,好。暫時沒事了,你先忙吧。謝謝。”
以往,宋雨樵鮮少買頭等艙的機票。這回之所以買,很大的原因是機艙已經滿員了。
他坐了這個座位,才能看見關閉空乘關閉艙門的動作,也才知道原來飛機的艙門是兩名乘務員一同確認關閉的。
艙內都是被耽誤了一整晚的乘客,坐在宋雨樵身邊的那位乘客,兩眼發直地對著進行安全演示的3號位出神,那表情仿佛在說:知道了、知道了,趕快起飛吧。
“這不是臨時加開的飛機嗎?你還能買到機票?”這人對安全演示視若無睹,轉頭朝宋雨樵搭訕道。
這趟航班過早了,宋雨樵還在犯困,模棱兩可地點頭。
“唉,你知道吧?我們這一車,哦不,一飛機的人,都是昨晚備降落下來的,本來昨晚就該到析津了,偏生有個嫌命短的,明知自己有心臟病,還飛要坐飛機。結果耽誤了咱一飛機的人。”他嫌棄地擺擺手,斜睨了3號位一眼,“哎,我還是頭一次看見頭等艙兩個都是男的!乖乖,竟然還有這種航班,男的當頭牌!我第一次坐。哈哈,怪好玩兒的!”
聽見“頭牌”二字,宋雨樵險些皺眉,但看這位大哥似乎挺樂于溝通,便問:“您昨天也坐這個位置?”
“呵呵,沒,我昨晚坐你的座兒。票是這個,但昨天你那兒空著,我就坐了。”他樂呵的樣子,看來并不覺得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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