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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往西部城的航班上,乘客寥寥無幾。
坐在宋雨樵身邊的乘客,正在用電子書漫畫,時不時發出投入的笑聲。
宋雨樵想起那年回家的公交車上,那幾本從喬宇頌的書包里掉出來的耽美漫畫,還有上次喬宇頌用酒店的座機電話問他的前任是男人還是女人。他知道喬宇頌是同性戀,喜歡男人,而且不僅僅如此而已。
他要怎么證明,不只是如此而已?
憑他到目前為止唯一的經驗,生搬硬套嗎?
許是香水的關系——喬宇頌在入睡前,往手腕和頸窩上噴了宋雨樵的香水,舊的那一瓶。喬宇頌夢到了海邊。
那是冬日海濱城市的海岸線,湛藍、熱鬧,但是冰冷,不可觸碰。
海鷗在堤岸上飛舞,發出愉悅的叫聲,自由而動聽。
迎面吹來的風,有海鹽的香味,海水的濕潤和空氣的干燥融為一體,貼服在喬宇頌的臉上。
他沒有看見宋雨樵,卻感覺自己被他的氣息緊緊包圍著。他被宋雨樵從身后擁抱,宋雨樵的手臂牢牢地將他擁緊。他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宋雨樵,仿佛他們已經熟悉到這樣的地步。
忽然間,蔚藍的天空中出現了一道亮閃。喬宇頌定睛望去,見有東西劃破天際,問:“那是流星嗎?”
“不是。”宋雨樵的聲音落在他的耳畔,臉頰親昵地貼著他的臉頰。
“那是什么?”喬宇頌又問。
宋雨樵沒有回答。
只聽遠處傳來轟隆的一聲巨響,喬宇頌朝海的盡頭望去,見到那里燃起熊熊大火,燒得海和天,都變成了赤紅色。
喬宇頌嚇出一身冷汗,登時睜開了眼睛。
他喘著氣,在黑暗中呆呆地對著陌生的天花板。等回過神,他連忙從枕頭下拿出手機。
手機的屏幕光刺痛他的眼睛,他瞇起眼,艱難地適應光線,解鎖屏幕后卻沒有見到宋雨樵發的信息。已經是凌晨四點,宋雨樵的航班應該早就抵達西部城了。
為了確認,喬宇頌又用查班軟件確認了一次那趟航班。果然,凌晨兩點二十分鐘落地。可是,宋雨樵沒有給他發信息。
是忘記了嗎?
喬宇頌打開他們的對話窗口,自己撤回的那條信息不在屏幕上,宋雨樵的那句“好,晚安”顯得格外突兀,前言不搭后語。
會不會是宋雨樵后來發現他撤回了信息,所以當做沒有這件事呢?想到剛才做的夢,喬宇頌無法心安。他編輯了一條信息,發給宋雨樵,問他到了沒有。
放下手機,重新躺下后,喬宇頌輾轉反側。
黑暗中,他一直凝神聽著手機的動靜,哪怕閉上雙眼,也總感覺手機會在下一秒鐘亮起。
但是,他反反復復地睜開眼,無數次地解鎖屏幕,依然沒有宋雨樵的回復。如果宋雨樵忘記,此時應該已經睡著了。現在打電話,會不會打擾了?而且……不合規矩。
他憑什么給宋雨樵打電話呢?
憑什么……喬宇頌對著通訊錄里宋雨樵的電話號碼,手指在上方停留半晌,終于點了撥通鍵。
因為宋雨樵之前答應了會發信息,而他沒有辦到,所以他可以打電話詢問的。他憑這個,他可以的。
電話里傳出的等待音讓喬宇頌心慌,直到電話接通,他忍不住先喊道:“喂?”這一聲發顫,連他自己都聽得出來。
“喂?”那頭非常安靜,宋雨樵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清醒。
“你……”心中的大石落地,喬宇頌又有了新的緊張,他解釋道,“半夜起來喝水,見到沒有你的消息,打電話問一問。你應該到了吧?”
“哦……”宋雨樵抱歉道,“對不起,我忘了。”
忘了。喬宇頌的心頭一沉,窘促地笑了笑,說:“安全抵達了就好。打擾你休息了吧?繼續睡吧,晚安。”
宋雨樵似乎沒有掛電話的意思,問:“你有半夜起來喝水的習慣?”
聽罷,喬宇頌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捂住眼睛,心頭有些泛酸,說:“沒,就是剛才做了一個夢。醒了。”
“什么夢?”宋雨樵好奇地問。
夢境永遠是荒誕的,喬宇頌說出口前,已經很不好意思。他靦腆地笑,道:“夢見宇宙飛船墜落,掉進大海里,著了火。我以為你在飛船里,就被嚇醒了。”
不知為何,宋雨樵過了一會兒才笑說:“我沒上過飛船。”
果然,被他嘲笑了。喬宇頌犯窘,笑道:“夢里沒想到這個。”
“小頌。”宋雨樵忽然叫他。
他愣了愣,應說:“什么?”
“我看北航有飛西部城的航線,你飛過這一段嗎?”宋雨樵問。
預感到他想說的,喬宇頌屏住呼吸,說:“飛過。”
“這周我回不了析津,你要是什么時候飛西部城或者回錦蓉,我們見一面吧。”宋雨樵道,“之前你說,有機會一起吃頓飯。”
就算只是回錦蓉,他也愿意從西部城出來見面嗎?喬宇頌怔怔地聽著,心中居然開始害怕起來。
良久,宋雨樵改口說:“但恐怕只能在西部城,因為我不一定走得開。不過沒關系,如果你還飛析津,總有機會的。”
不是,還沒到那種程度。果然,對宋雨樵而言,他們之間還沒有到能為了吃一頓飯,特意乘一個小時的短途飛機的程度。可是,喬宇頌知道自己一定是可以的,只要他在錦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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